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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我真是传统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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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斯內普受难!不可能的魔药!
    第95章 斯內普受难!不可能的魔药!
    霍格沃兹的走廊上。
    当伊恩的身影消失在旋转走廊的上方,一双藏匿的眼眸才从暗处显露出来。
    “这傢伙————果然对霍格沃兹了如指掌。”
    偷窥者从壁灯的阴影里走出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恢復原型的斯內普,紧皱著眉头注视著伊恩消失的楼层和方向。
    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
    小巫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从四楼到五楼,从五楼到六楼,渐渐听不见。隨后,斯內普转过身往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去。
    “正好————趁他不在。”
    公共休息室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大家都在神采奕奕的交谈。
    “伊恩的那个魔法,你们学会了没有?”
    “学不会!他说那个律动,我根本看不到。”
    “我也是,我挥了十几下魔杖,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光照在身上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的意思是,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
    “我的甲沟炎都好了,和以前还能一样吗?”
    有人笑了,有人没笑。
    笑的人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又收住了,说甲沟炎好了的那个二年级男生表情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我觉得伊恩说的那个爱,可能真的有用。”
    “你们想,他说黑魔法是用恨、用愤怒、用恐惧来驱动。白魔法用爱来驱动,这和在理论上说得通。”
    “哪个理论?哪本书上写了?你从哪看到的?”
    “你问我为什么不去问伊恩?是不敢吗?我就知道你和马库斯一样胆小。”很难想像斯莱特林的学生晚上居然在討论学习。
    只是这討论的內容属实让斯內普有些绷不住,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学院的学生如此认真的在研究什么是爱啊?
    “你们在做什么!”斯內普走进休息室,黑袍翻飞,步伐很快,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到他的出现,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嘴。
    炉火在烧。
    木柴裂开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教授。”
    马尔福的声音从壁炉旁边传过来,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这位院长走到休息室中央,自光扫过所有人:“都在休息室好好呆著,家养小精灵马上送食物过来。”
    他的声音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感觉。
    不过,一个五年级的男生还是举起了手。
    “教授,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出去?”这其实也是大家关心的问题,他们都知道学校现在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斯內普看著提问者,嘴角往下撇了一撇。
    “卡尔先生,你的这份毫无意义的好奇心,简直让人发笑,和你熬製魔药的水平一样令人感觉到遗憾。”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影响不了你毕业考试大概率失败的结果,所以与其在这里发问还不如多练习一下自己的短板。”
    斯內普语气带著讥讽的说完,隨后环顾了一下自己学院的这群学生,平日里他倒是不会对斯莱特林的学生如此刻薄。
    只是今天斯內普的心情確实不太好。
    闻言,那个男生的脸涨红了,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旁边没有人帮他说话。
    没有人敢在斯內普说完话之后立刻接话,那个时间段是属於斯內普自己的回音时间,任何声音都会被他用更刻薄的话懟回来。
    眼见所有人都被自己威慑,斯內普的语气也放缓了许多;“诸位,你们的名字不在事故名单上,你们的身体不在校医室的病床上,因此,你们的脑子,如果它还在正常运转的话就应该明白。
    “不需要知道的事就不要问。”留下了一句告诫,斯內普也是走向了寢室区,將所有学生留在了休息室。
    等斯內普走了,那个男生才小声说了一句“还是伊恩好说话”,他旁边几个人也是立马同时点头。
    “伊恩要是我们的院长就好了。”被懟的这个男生嘆了口气,也不是不尊重院长,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说的没错,要是伊恩是院长,我们肯定比现在舒服许多。”接话的人是一个四年级的女生,声音不大。
    对此,眼珠转动了一下的马尔福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嘴角动的那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了?嘴巴抽风了吗?”旁边的克拉布没看懂,高尔更没看懂,他们的关心换来了马尔福对他们后脑勺的大笔兜问候。
    “闭嘴,我在等时机!”
    德拉科·马尔福小声解释了一下,当又有人说“伊恩当院长,斯內普教授怎么办”,马尔福才终於站出来慢悠悠开口。
    “不用担心斯內普教授,他和我爸爸关係很好,而且还是魔药大师,去了什么地方都饿不死。”
    “因此,我要写信给我爸爸,让他建议学校让未成年小巫师也当院长。”德拉科的语气篤定得像在宣布一条已经被魔法部批准的法案。
    克拉布在后面点头。
    高尔跟著点头。
    “你爸能让学校改规矩?”有人问。
    “我爸是校董。”马尔福的下巴抬得更高了。没有人再问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马尔福家族的大少爷又在发癲了。
    但凡明眼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只是大家聚在一起的调侃和期盼而已,再优秀的小巫师也得毕业后才能在学校进行执教。
    “斯內普去干什么了?”达芙妮不太关心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她注视著斯內普消失的方向有些困惑和好奇。
    “谁知道呢,可能是去检查袭击者是否藏在我们的寢室区吧?我打赌,一定有一个袭击者存在於学校!”
    德拉科·马尔福的语气非常篤定,对此,作为哈利罗恩石化事件的发现者,达芙妮倒是很罕见的认同了起来。
    只有她和伊恩知道墙壁上的文字,那绝对代表著有什么人要陷害伊恩—一当然,关於这个情况达芙妮不会说出来。
    这是属於伊恩和自己的秘密,光是想到这里就让达芙妮脸红心跳。不过,她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加入了新话题的討论。
    “你们说袭击会和神秘人有关吗?”
    “嘶,我们都还只是孩子,你怎么能討论如此可怕的人物————不过,要我说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切,神秘人都是过去式了,他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婴儿的手里,要我说黑魔王这种水平换我上我也行。”
    “明明可以掐死,非要用魔法————”
    “你们还有对黑魔王的敬畏吗?你们知道黑魔王到底有多可怕吗?我的父亲听到他的名號现在都会瑟瑟发抖!”
    “马尔福他爹不是也当过神秘人的爪牙吗?让他写信问一问他父亲是不是神秘人真的没有真正死亡?”
    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对於力量强大的巫师先天就有好奇,他们大多数没经歷过那个年代所以倒是其实没有对伏地魔的太多畏惧。
    这才是合理的情况————遭到伏地魔的压迫那已经是上一代的事情了,这一代顶天了就是不敢喊出伏地魔的名字。
    或许也和他们小时候,经常被父母嚇唬,如果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童年阴影有关。
    而就在这群人开始对比神秘人小时候有没有伊恩这么厉害的时候,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斯內普已经迈入了寢室区域。
    走廊两侧是石门,每一扇石门后面住著四个学生,门上没有名牌,但斯內普作为院长当然知道学生们的住宿安排。
    正因如此,斯內普在三號门前停下来,抬手,迟疑了一会儿,这里是伊恩和马尔福等人所居住的寢室。
    “里面会不会被布置下了一些可怕的黑魔法————”斯內普迟疑不是因为道德水平高,而是因为做人足够的谨慎。
    思考了片刻后。
    这位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得出了结论。
    “应该不会,他还要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隱藏,用夺魂咒控制了德拉科等人就够了,在寢室布置诅咒和黑魔法也都太显眼了。”
    其实平日里斯內普不会如此草率,但是今天发现的问题属实让他心神不寧,他迫切的要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才行。
    因此,这位双面间谍莽撞了许多。他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伊恩不在的机会,所以必须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才行。
    “我必须要知道,知道他到底配置出了何等可怕的魔药,又打算用这种魔药如何掀起一场真正的混乱。”一念至此,斯內普把魔杖从袍子里抽出来,杖尖抵在锁孔上,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念出声音。
    无声施法开锁咒,隨后锁簧弹开,石门无声地滑向两边。入目,里面房间不大,四张床靠墙排开。
    马尔福的床在左边,床单是深灰色,枕头上放著一本翻开的《走向辉煌:语言与做人的艺术》书籍。
    也不知道大少爷哪里淘来的玩意儿,书页朝下扣著,明显不想要和寢室里其他人分享其中的內容。
    克拉布的床在右边,被子没有叠,枕头歪在一边,床单上有一圈一圈的污渍,不是起飞的残留物而是食物留下的油渍。
    高尔的床在克拉布旁边,被子叠得很整齐,但床单上也有饼乾渣,还有一本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唱唱反调》。
    当然,这並非最让人注意的画面,斯內普的目光更多锁定在高尔的换洗內裤上,上面印有一张会动的斯內普彩色头像。”
    很难说出斯內普发现自己被学院的学生爱戴到这种程度是个什么心情,反正他的眼角今天抽搐的次数已经是屡创新高。
    “那个傢伙的床在这边。”斯內普只是在高尔的床前停留了一刻,隨后就走到了那一张绝对属於伊恩的床铺前。
    这就是斯內普深夜潜入男寢室的原因,他要趁著伊恩不在拿到伊恩的魔药,哪怕是用一些卑劣的手段也必须要得到。
    这是为了整个巫师世界,以及自己心中的那份恐惧。只见,伊恩的被子叠得整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除了一些一看就奇奇怪怪的炼金零件外,斯內普没有在伊恩的床底下发现任何东西,小巫师的行李箱好像並没有放在大家都会放的地方。
    “他在防备谁?”斯內普皱起眉头,他不死心的站起来把枕头掀开。还好,斯莱特林的院长屈尊做小偷的行径並没有迎来失败。
    几个奶瓶整齐地码在枕头下面,瓶身呈现透明,里面的液体则呈暗紫色,和斯內普那天在霍格莫德村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把这种药剂放奶瓶里做什么————”斯內普拿起一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一下一月长石,独角兽角粉末,嚏根草精华,火龙血。
    就是这个!
    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后,斯內普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几个金加隆到枕头下,隨即才把药剂揣进袍子里。
    然而。
    有时候付费也不一定能够获得好的结果,伴隨著斯內普拿走了床下的东西,他发现伊恩的枕头居然在开始发亮。
    “什么鬼?”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却没有第一时间撒腿就跑,结果就是伴隨著一声巨响,斯內普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烟雾里。
    “轰隆!”
    爆炸声传到了休息室。所有人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马尔福的手已经伸进了袍子里攥住了魔杖,克拉布手里攥著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摸来的麵包,高尔什么都没有摸到但他站到了克拉布前面。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天吶!有什么东西炸了!是寢室区那边!”
    “什么?斯內普院长在寢室区炸了!?那岂不是天助伊恩!?”
    学生们遭到爆炸惊扰,全都是惊慌失措了起来。杰玛从书架旁边衝到休息室中央,魔杖此时已经抽了出来。
    “所有人后退!”
    她和马库斯第一时间做好了战斗准备,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喊了一声“是不是有黑巫师躲在寢室区”。
    下一刻,斯內普从寢室区走廊里走了出来。
    “蠢货们!收起你们的魔杖!”斯內普如今看起来颇为灰头土脸。他的头髮从油腻的黑色变成了油腻的彩色。头髮上还掛著的那些彩色的液珠一颗一颗往下坠,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色的,黑色的,墨绿色的,很多顏色都在斯內普身上和皮肤上呈现,明显就是正面遭到了刚才的爆炸影响。
    他的怒吼让休息室一片安静。没有人笑,但有人抿嘴,有人低头,有人把脸转向了墙壁。
    “天吶!教授!你像是一只彩虹小马!”德拉科·马尔福的魔杖还在手里攥著,眼睛瞪著斯內普那张从油腻黑色变成了油腻彩色的脸。
    “闭嘴!马尔福!”
    斯內普没有去看在场的任何人,黑袍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彩色的痕跡,他的步伐很快,直接就是离开了休息室。
    原地,一群小巫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芙妮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石门。
    “斯內普教授怎么了?”
    聪明的小女巫大脑也有些不够用。
    没有人回答她。
    “我想应该是斯內普教授战胜了躲藏的黑巫师,自己也受到了一些黑巫师的袭击。”杰玛把手里的魔杖放下来了。
    她做出了一个非常很合理的判断。
    “可什么样的黑巫师才会用顏料袭击人?是没有办法还是太善良了啊?”马尔福把魔杖塞回了口袋。
    “谁知道呢,德拉科,或许根本不是袭击,是斯內普教授自己好这一口。”克拉布咬了一口手里的麵包。
    达芙妮看著地板上的彩色脚印从走廊口一直延伸到石门。
    脚印在石门外的方向消失了。她转过头看著伊恩的寢室方向,没有人从那里面出来,除了刚才的斯內普。
    “我好像逐渐理解了一切。”
    小女巫若有所思,也若有所悟。而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乱成一片,全都在討论斯內普到底遭遇了什么的时候。
    跑的飞快的斯內普已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门摔上,后背靠著门板滑坐下来,从內衬口袋里掏出那瓶奶瓶。
    “那个该死的傢伙,他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我会去————他对人心的掌控,还有他那该死的恶趣味!”
    斯內普现在憋屈极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拿到恶灵魔药,瓶子依旧完好,上面的奶嘴倒是沾染了些许顏料。
    瓶身上也一样。
    彩色污渍顺著玻璃往下淌。
    不过药剂没有漏。
    “邓布利多虽然疯了,但是我还是要阻止那个傢伙————他比以前更危险,也更难以揣摩了许多。”
    斯內普把奶瓶放在桌上,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自己彩色的袍子,彩色的领□,彩色的下巴。
    他开始脱袍子,从领口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水冲在袍子上衝出来的水也是彩色的水。
    然而。
    上面的顏料却並没有因此褪色,这让斯內普顿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赶忙衝到了洗漱池前清洗自己的面庞。
    一次,两次,好多次————可斯內普脸上手上的皮肤,却都像是那件袍子一样,上面的色彩根本没有丝毫褪色。
    “该死!”
    这一刻,斯內普真的慌了,他赶忙抬起手臂闻了一下,除了一些魔药材料外,他还闻到了食用色素,甘油,酒精,蒸馏水。
    “是屠宰场的检疫章用料!”斯內普大惊失色,哪怕隔著那些彩色顏料,都能看到他顷刻间就变得面如猪肝。
    “不是!这傢伙到底在防谁啊!”斯內普真的很难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態,能够让转生的黑魔王將枕头做成这样的炸弹陷阱。
    每天枕著这样的炸弹睡觉真的能有人睡安稳吗?还好炸弹没有什么威力,否则自己肯定这里一块那里一块!
    斯內普心有余悸,不过,他望著镜子当中色彩斑驳的自己,心中也是非常憋屈,甚至寧愿对方用的是货真价实的炸弹。
    这手段或许不黑,但是真的脏的不行啊!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斯內普对黑魔王的恨意再次抵达新的巔峰,还好他恨的是黑魔王和伊恩没什么关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已经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脸还是他的脸,鼻子够大,嘴唇够薄,头髮够油腻,但是那张脸的顏色依旧不对。
    期间,斯內普尝试了很多手段,他用魔杖对著自己的脸念了三遍清洁咒,又念了两遍恢復如初,又念了一遍他从一本古老的黑魔法防御书上学到的、专门用来驱除异常状態的咒语。
    然而。
    並没有什么卵用。
    该附著在脸上的色彩依旧附著,不增不减。哪怕是斯內普引以为豪的魔药,也依旧没有帮助他成功挽救自己的顏值。
    “我记得,我记得我熬过那种给贵妇人用的药剂,在我最缺钱的时候————”
    斯內普本以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瓶魔药,倒了一滴在手帕上,对著镜子擦了一下。
    手帕上什么污渍都没有能够擦下来,色彩已经渗透了进去,脸上根本没有变化,这让斯內普顿时如遭雷击。
    “不会的!不会的!”
    斯內普取下一瓶標准去污剂,然而,哪怕是这种手段也没有起到什么用,被擦过的那块皮肤从灰紫色变成了灰绿色。
    更丑陋了几分。
    没办法,他又试了泡澡。他从自己的珍藏里翻出一瓶清洁剂,倒进了热水里,把头埋进去泡了五分钟。
    隨后,脸上的灰绿色从灰绿色变成了灰蓝色。斯內普从水里抬起头盯著镜子,脸上的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
    “不!!!”手段用尽的斯內普瘫坐在了椅子上,直接把那瓶去污剂扔进了垃圾桶,瓶子撞在铁皮桶的內壁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已经彻底没招了。
    或许,只有隨著时间的推移,让皮肤自然进行代谢,他才能够最终恢復原貌。可那样需要的时间著实有些太久了!
    斯內普不可能给自己请一学期的假。
    “该死的黑魔王!这个该死的小鬼!该死的枕头!该死的检疫用料!”他在度过了一段平静期后越想越气。
    直接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铁皮桶在地上滚了两圈,盖子掉了,架子上一个罐子被震了下来。
    瓶子落在地上,蚂蟥从碎片里爬出来,在地上蠕动。只是,魔药大师没有心思去看那些蚂蟥的表演了。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咚咚咚~”
    就在这时,就在斯內普气急败坏在办公室暴跳如雷,不敢想像自己之后怎么去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敲门声响了三下。
    “嗯?”
    斯內普停下来了,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这样见人,於是也衝进了自己的衣帽间里。
    “斯內普教授,您睡了吗?”
    是费尔奇。
    他带著自己的猫再次来求助斯內普,不过斯內普开门的时候,他却只看到包裹严实像是木乃伊的傢伙。
    这让费尔奇没能认出来。
    “斯內普教授呢?”
    费尔奇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打了补丁的旧外套,怀里抱著一个笼子,笼子盖著布,布下面有什么事物在动。
    斯內普把门拉开了一些,让走廊的光照在他脸上。
    “蠢货!我就是!”
    他標誌性的怒吼证明了他的身份。费尔奇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嘴张开了一点,隨后又赶紧合拢在了一起。
    “对不起,教授,我没认出来。”他的声音很快,带著一种略显不安的急促:“求您救救我的猫。”
    “她分裂得更厉害了。”费尔奇不关心斯內普的行为艺术,他心中只有对自己唯一亲人的担忧。
    “嗯?你那只会分裂的蠢猫?”斯內普低头看著那个笼子,布被从里面拱了一下,又拱了一下。
    魔药课教授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先是看了一会儿那个笼子,又看了看费尔奇那张写满了哀求的脸。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你,我的时间不会用在这种没价值的地方。”斯內普的语气充满了冰冷和嘲讽。
    他心情本来就已经非常不好,费尔奇接连两次都撞到了枪口上。
    闻言,费尔奇的手在笼子上攥紧了几分,指节开始泛白:“斯內普教授!我求您!您要什么我都愿意做!”
    他疯狂进行起了廉价的哀求。
    或许,换做其他时候,斯內普还会嘲讽几句,不过,此时的斯內普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再次一眯。
    “进来。”
    斯內普把门拉开了。
    费尔奇抱著笼子走了进去。办公室里的气味让他皱了一下眉,不是难闻,是说不出来是什么味。他看到地上碎了的罐子和正在蠕动往桌子底下钻的蚂蟥,想问一句不过看到对方的冷漠样子又闭上了嘴。
    这个霍格沃兹的管理员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笼子放在脚边。
    他掀开布的一角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赶紧盖上。猫在里面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的茫然。费尔奇的手从笼子的缝隙里伸进去,摸了摸猫的头让猫安静了一些。
    “我可以帮助你,不过你也得为我做一件事情。”斯內普走到桌前,拿起那瓶奶瓶,沉声对费尔奇开口说了一句。
    “应该的,应该的!”费尔奇抱著自己关著猫的笼子,安抚里面猫的情绪,他自己也在焦急的等待著斯內普吩咐。只见,斯內普將奶瓶里的魔药倒了一点出来,暗紫色的液体在杯底晃了一下。
    他端著杯子走回到费尔奇面前,把杯子递过去。
    “喝了。”
    斯內普言简意明的进行了命令。
    费尔奇看著那杯暗紫色的液体,喉咙动了一下。
    “教授。这是什么?”费尔奇眼见斯內普让自己试药,当然有些迟疑,他可不想要喝下不明魔药原地爆炸。
    看到他这种唯唯诺诺又谨慎无比的样子,斯內普发自內心的感觉到了厌恶,他直接就是毫不客气的开口。
    “我要害你不需要用魔药,你的命值不起那个药材的价值。”这虽然不道德,但是却也算得上合情合理。
    闻言,费尔奇心中恼怒,不过还是只能苦笑著点头;“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个魔药到底是什么魔药?”
    他还想要试探出一个答案。
    “死不了,有人天天拿它当牛奶喝。”斯內普的语气很平,不过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再次进行了嘲讽。
    “小孩都毒不死的东西,你还担心毒死你?”他同样是在说实话,毕竟小巫师的奶瓶奶嘴上有很多咬痕。
    一看就是平日里没有少喝。
    “额————”费尔奇又看了一眼那杯液体。他想问“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喝”,他的嘴动了一下最终也没有敢问。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猫,费尔奇仿佛下定了决心,他双手捧过杯子,杯子贴在嘴唇上停了一下。
    “我相信您!”
    也不知道费尔奇是不是在对自己进行催眠,在说了这句话后他也是深吸一口气,隨即直接就来了一个一口闷的操作。
    他明显看起来就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然而,液体滑过喉咙,温热的,带著一点甜,一点酸。
    还有一点发酵过的酒精味。
    费尔奇的嘴张开了一点,眼睛瞪大了几分,对於自己的感受有些惊愕,这明显和他想像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还挺好喝。”
    他惊嘆了一下,把杯子还给了斯內普。斯內普接过杯子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目光锁在费尔奇脸上。
    “你感觉怎么样?”
    斯內普已经抓住了魔杖,预防下一刻费尔奇就原地分裂成两个,或者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神奇动物。
    然而,这一切担忧都没有发生,费尔奇舔了一下嘴唇。
    “没什么感觉。”
    他如实回答,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又想了想。
    “就是身体里面热热的。”
    费尔奇不知道这是否正確,所以也是试探的看向了斯內普,不过他只能够看到斯內普比自己还困惑的眼眸。
    斯內普的眉头其实已经皱了起来。
    费尔奇看著那张木乃伊一般的面庞,声音开始发虚:“斯內普教授,你原本是想要我出现什么感觉?”
    不怕魔药有问题,就怕魔药连给魔药的人都不知道对不对劲,此时的费尔奇內心简直就是慌到了极致。
    他渴望答案。
    只是斯內普没有进行回答。
    他听了费尔奇的话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直接就是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后面,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手伸进去摸了一下,从一堆落满灰的旧羊皮纸下面翻出了一根魔杖。杖身是浅棕色的色泽。
    上面有几道裂纹,杖尖缺了一小块,像被人咬过。
    每一个成熟的巫师都会为自己准备备用魔杖,这就是斯內普在翻倒巷用三个加隆买来的那一根。
    卖的人说这是从一个老巫师的遗物里淘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原来的主人是谁,不知道杖芯是什么材料。
    也不知道它还能不能用。
    “拿著。”
    斯內普走了回来,把那根魔杖塞到了费尔奇手里。
    费尔奇低头看著那根浅棕色的、裂了纹的、缺了一角的魔杖。他的脸红了,是那种被人羞辱了之后血液涌上头顶的红。
    “教授!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对此非常敏感的费尔奇直接就是提高了音量语气羞恼。
    然而。
    他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就卡在了脖子里。只见,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发生,费尔奇握著的魔杖杖尖直接亮了起来。
    是金色的光。像有人把一把金粉撒在了烛火上,被热气托著升起来又落下去,在费尔奇的手指和魔杖间盘旋。
    “天吶!”
    费尔奇握著魔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鬆开,因为魔杖在他手里,像一个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人叫醒了正在慢慢睁开眼睛。
    烛台里的蜡烛都跳了一下。
    虽然异象没有每一个小巫师第一次接触魔杖的时候强烈,但確实出现了异象,就连架子上的一个罐子都轻轻震了一下。
    “这————这怎么回事?!!”
    费尔奇大惊失色,惊疑不定的看向了斯內普。只不过,他没能看到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比自己更加惊骇的眼眸。
    杖尖的金光映在斯內普瞳孔里,把那双黑色的眼睛染成了琥珀色,像猫在黑暗中捕捉到猎物时瞳孔扩展开来反著光的样子。
    “梅林在上————”
    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就在斯內普面前。
    作为少数可能知晓这样的东西,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何种变化的人,斯內普此时真的没有一丁点学术上的兴奋或者惊嘆。
    相反。
    他只感觉如坠冰窟。
    不是因为巫师的超然性遭到撼动,所以斯內普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情况,而是他深知这样的东西会带来什么样的混乱。
    毕竟。
    它掌控在黑魔王的手上————
    而这,自然也代表,世界,可能要落入黑魔王的手里要知道,没有一个哑炮能拒绝获得魔法。
    麻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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