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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女总裁馋上我的路边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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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份普通的蛋羹,让倔强老头想起了亡妻
    楚老爷子端起碗,吃下第一口,整个人瞬间僵住。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
    “这味道……这是当年她给我做的味道啊……”
    老人沙哑的嗓音在老洋房的空气中微微发颤。
    白瓷燉盅里,热气源源不断地向上翻涌。
    小磨香油的醇厚混著土鸡蛋的鲜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氤氳。
    楚啸天死死攥著那把白瓷勺,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一滴浑浊的老泪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圈水渍。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流过眼泪了。
    商海浮沉五十载,他的心早就练得比江城的冻土还要硬。
    可这一口最普通的鸡蛋羹,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他所有的防备。
    舌尖上的温润,让他想起了半个世纪前那个大雪封门的冬夜。
    那个在漏风柴房里,用家里仅剩的一个鸡蛋为他蒸蛋的姑娘。
    那个陪他白手起家,却没能享上一天福的亡妻。
    楚南梔站在不锈钢岛台旁,呼吸停滯了。
    她看著那个平日里威严赫赫、连打个喷嚏都能让江城商界震三震的老爷子,此刻哭得像个弄丟了糖果的孩童。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高跟鞋敲击青石板地面。
    “爷……”
    话音未落,陈安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陈安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流理台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乾净的纯白纸巾,缓步走到花梨木餐桌旁。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纸巾,轻轻放在楚啸天手边。
    “慢点吃,锅里还有。”
    陈安语气平淡得像一杯温水,没有好奇,没有阿諛,更没有探究。
    他不需要知道这个老头的真实身份,也不在乎对方为什么落泪。
    在他的店里,这只是一个被冬日寒风冻坏了、需要一碗热饭的食客。
    楚啸天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发出一阵沉闷的共鸣。
    他拿起那张纸巾,用力按在通红的眼角。
    隨后,他像个饿坏了的老饕,大口大口地將剩下的鸡蛋羹送进嘴里。
    没有咀嚼,顺滑的蛋羹直接滑入食道,暖流熨帖著五臟六腑。
    不到一分钟,白瓷盅被颳得乾乾净净。
    楚啸天放下勺子,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噹啷”声。
    他闭上眼睛,细细回味著口腔里残留的鲜甜。
    心底那块常年悬著的石头,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来之前,他查过陈安的底细。
    一个被极品前女友扫地出门、靠在街头摆摊卖炒饭起家的穷小子。
    楚啸天本以为,这人是靠著一张脸,加上几分巧言令色,骗取了自己孙女的芳心。
    图的无非是楚家那千亿的家產,图的是一步登天。
    可吃完这碗鸡蛋羹,楚啸天知道自己错了。
    能把一碗最简单的家常菜,做出这种饱含深情与纯粹烟火气的人。
    心底必定有一方乾净的净土。
    这样的人,骨头比钢铁还要硬,绝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钻营之辈。
    楚啸天睁开眼,浑浊的老眼瞬间清明。
    他一把扯下头上那顶破旧的雷锋帽,隨手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花白的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透著岁月沉淀的威严。
    接著,他解开那件散发著汗酸味的橘红色环卫服纽扣。
    宽大的破旧外套脱下,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暗纹唐装。
    不过是脱了两件衣服,老头子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个佝僂著背、瑟瑟发抖的扫雪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执掌楚氏集团几十年、杀伐果断的真正掌门人。
    老洋房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气场的转变而变得凝重起来。
    温度骤降,连厨房里猛火灶的轰鸣声都被压了下去。
    门外守候的几个黑衣保鏢见状,立刻推开大门,鱼贯而入。
    冷风顺著大门倒灌进来。
    为首的保鏢双手捧著一根紫檀木雕刻的龙头拐杖,恭恭敬敬地递到楚啸天手边。
    楚啸天握住龙头,手背上青筋盘结。
    他没有去看震惊的楚南梔,而是將锐利的目光直接锁定在陈安身上。
    那眼神如同鹰隼,带著审视与上位者的压迫感。
    “小伙子,定力不错。”
    楚啸天冷哼一声,声音中气十足,哪还有刚才討饭时的虚弱。
    “知道我是谁吗?”
    陈安拿起一块乾净的白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水磨石案板。
    將案板上溅落的一滴水渍擦乾,他才转过身。
    “不管你是谁,进了南梔私房菜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
    陈安抬起眼皮,目光深邃,毫不退让地迎上楚啸天的视线。
    “一碗鸡蛋羹,承惠六十八块。扫码还是现金?”
    男人的身姿挺拔如松,在楚家家主的威压下面不改色。
    旁边的保鏢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
    “放肆!这位是楚家家主,江城商会的会长!”
    保鏢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推陈安的肩膀。
    “一个厨子,也敢跟楚老这么说话?”
    陈安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他手腕一沉,手中的厚背菜刀“篤”地一声,稳稳扎在水磨石案板上。
    刀柄还在嗡嗡作响,震慑力十足。
    “在我的厨房重地动手动脚,是不想要这只手了?”
    陈安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凛冽杀气。
    保鏢的动作僵在半空,被这股气势震得头皮发麻。
    那双切菜的手上,透出的力量感让人毫不怀疑他能一刀剁了自己。
    楚南梔赶紧走上前,挡在陈安和保鏢中间。
    “退下!”
    她冷眼扫过保鏢,隨后转头看向楚啸天,声音发紧。
    “爷爷,陈安他不懂我们圈子里的虚礼,您別怪他。”
    她下意识地將陈安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
    楚南梔的掌心全是冷汗,心跳如擂鼓。
    如果爷爷今天非要用家族势力发难,她就算捨弃楚氏总裁的位子,也要保住陈安的私房菜馆。
    楚啸天看著孙女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不卑不亢的陈安。
    案板上的那把菜刀,还有那一碗乾乾净净的空瓷盅。
    老头子突然愣住了。
    他想起了家族里那些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连头都不敢抬的世家子弟。
    那些人眼里只有楚家的家產,嘴里全是虚偽的奉承。
    再看看眼前这个靠一把菜刀立规矩、用一碗热汤治癒人心的年轻人。
    高下立判。
    楚啸天眼底的威严慢慢散去。
    他拄著拐杖,深深地凝视著陈安乾净的眼眸。
    老头子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胸腔里的块垒被彻底清扫一空。
    老爷子擦乾眼泪,將一根龙头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大笑出声:“好!好手艺!好心性!这个孙女婿,我楚啸天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