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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己,帮我修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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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小祁当家
    “吃早饭了。”
    陆鸣岐在识海里喊了一声,然后隨手丟了几枚散钱放进右边口袋。
    钱没了,但黑星依旧没说话。
    陆鸣岐只觉匪夷所思,把口袋翻来覆去,也没发现有洞。
    “真是奇哉怪哉,你这还给我整上薛丁格的猫了?我看的时候这钱就好好的,只要我不看这钱就消失了。”
    没心思想多余的事情,陆鸣岐晃晃脑袋就赶紧出了门。
    昨晚他被那条政令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折磨,直到后半夜才睡著,导致本想早起的他起晚了,竟然已近午时。
    站在街口,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迈开步子。
    时间太紧了。
    从百艺坊走到益工坊少说近半个时辰。
    他不知道那道政令具体什么时候会放出来,但最晚明天就会公之於眾,毕竟明天就要实行。
    如果等公文贴出来他再有所行动,这条信息差所带来的套利空间必然大幅缩水。
    好在是刚才在街口告示墙上扫了一圈,也没瞧见消息。
    所以,他必须爭分夺秒。
    他抬手招了招,车夫便驾著一辆漆成青灰色的四轮马车便从街那头驶来。
    说是马车,其实它只有一个威风凛凛的马头,骨干便是车舱,四腿就是轮子。
    这便是如今东天庭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名为木骨车,是机关术用之於民的代表作之一。
    寻常百姓出行,如今乘坐的都是这种机关马车。
    由黄铜与铁木铸成,浑身上下关节处嵌著细密的齿轮,以灵石为燃料,借核心阵法带来动力。
    哪怕是江潯这样在东天庭版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城,其街道也修得宽阔平整,官道更是四通八达。
    铺的都是一种名为铁浆石的材料,耐磨耐压,足以承载各类重型机关的碾轧。
    街道上马车川流不息,真正用活马拉车的反而已经成了少数,是那些富贵家庭才养得起用得起的奢侈品。
    “去益工坊。”
    陆鸣岐钻进车厢,里面陈设简单,两侧各有一条长凳,坐上去偏硬,好在还算乾净。
    透过车窗往外看,街面上各色木骨车来来往往,有载人的轿厢,也有拉货的平板,还有一辆硕大无朋的机关牛车驶进了花潯夜市的后街。
    这便是东天庭一角的日常。
    而在天上,偶尔还会有御剑飞行的修士瀟洒掠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灵光尾跡。
    能御剑飞行的,至少也是开光六重,在炼气仙民看来,那已是真正的“高人”。
    比御剑飞行更高级的,是乘坐飞舟。
    並不是每个城市都毗邻江河,但每个城市都设有云泊司,建有云泊港。因为这个“港”並不是指水上的码头,而是空中的港口。
    为了不影响城市的正常运作,只有私家小型飞舟能进入城中,而那些运货的大型浮空法器则必须在城外的云泊港停靠、装卸。陆鸣岐曾经亲眼瞧过,场面蔚为壮观。
    只是这些高来高去的东西现在离陆鸣岐还太远,他现在只希望这机关牛马也能甩一鞭子就跑得更快点。
    ……
    “陆高足?你怎么来了?”
    祁未央刚送走一对抱著包裹的夫妻,一眼就瞧见了陆鸣岐,笑著迎了上来。
    正午阳光洒在她身上,陆鸣岐才发现她其实长得极好,不是苏杳杳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让人愿意亲近的好看——
    眉眼弯弯的,唇瓣是天然的水红色,不施粉黛也显得气色极好。
    最惹眼的当是那两角梨涡,深深浅浅地嵌在嘴角,好似斟满了蜜。一笑起来,似乎她说什么话你都听得进去。
    难怪那对夫妻客人临走前与她也有说有笑的,她这副容貌,来干推销確实合適……
    “祁姑娘。”陆鸣岐拱手,“有些急事想找钱装柜商量,他在吗?”
    祁未央摇了摇头:“很是不巧,掌柜的不在江潯,他大前日就去了永秀。”
    “那他何时回来?”
    “怕是还要个一两日才会来看看了。我与陆高足说过的,我家掌柜的根基还是在永秀。”
    陆鸣岐的確是知道的,那次攀谈他就知晓钱有义在永秀城还有好几家铺子。
    来江潯开店,说白了就是试水,所以捨得砸六千天元打gg,反正不痛不痒。
    而钱有义不在的时候,眼前这位与他同龄的少女,就相当於这家宝器轩的掌柜。
    昨夜他会想到祁未央,恰是心中也存了一丝期望。
    这祁未央年纪轻轻就能得钱有义如此重用,想来应该不是庸才。
    但谁又知晓是真有才能,还是因为两人沾亲带故?
    真要暴露商机,他肯定还是希望直接对接钱有义。但转念一想,人家那么大的老板,又岂是他想见就见?
    见他沉默,祁未央倒是先笑了。
    “陆高足,你我也算是打过交道的了。既然是朋友,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跟我说也无妨的,未央向来守口如瓶。”
    “你怎知我有拿不准的东西?”陆鸣岐问。
    祁未央歪了歪头,微翘的马尾便跟著晃了晃。
    “陆高足那日来我宝器轩砸场子,尚且能算你临时起意。可后来又请我替你打听妙符斋清仓的事,不难看出,你是急用钱。
    “今日再见,你脸上也掛著『急』字。依我看,陆高足十有八九是有了赚钱的消息,但自己拿不准主意,想找我家掌柜参详参详、甚至合伙。对也不对?”
    陆鸣岐没有否认,只是看了看侧方这人来人往的宝器轩。
    经过那次当街赔款,宝器轩生意激增。
    她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人接物又让人如沐春风,绝不是简单的关係户。
    “祁姑娘,”陆鸣岐终是决定开口,“我想先问你一句,你对整个江潯的市场,了解多少?”
    祁未央愣了一下,旋即那对梨涡又浮了上来:
    “既然是有关江潯,那我只与陆高足讲一句话——若我不能帮你,我家掌柜大抵也帮不到你。
    “陆高足若是还不信未央,那我也无计可施了。”
    话罢,少女无奈地撇下唇角,却是更添俏丽动人。
    陆鸣岐眉峰一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钱有义想在江潯开拓市场,祁未央则是他选的负责人。
    而祁未央明明算是半个掌柜,却也会亲力亲为下场迎客,显然是想做出成绩,那么她必然会比当甩手掌柜的钱有义更用心去了解江潯的各行各业。
    从这个角度看,少女或许没有夸大其词,她的確比钱有义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