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跟著张远山走出练武堂,心情仍是十分兴奋。
没想到今日不仅打通了天地之桥,踏入武师一阶炼体境。
还获得了一把中阶诡器,诡刀却月。
刚才自己收服诡刀醒来,张远山果然遵守承诺把它送给了自己。
还顺势说了却月的身世,虽然自己知道真相或许和他想的不同,但也没必要揭露。
刚走出练武堂,便听到一道熟悉的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
“张伯伯,听说霍叔回来了?”
抬起了头,便见虞元嘉身下蕾丝长裙纷飞,绿裙喜雀笑脸通红也跟了进来。
“士奇哥,霍叔在哪里?我爷爷回来了吗?”
虞元嘉说完一脸期待看向靳士奇,靳士奇沉默不语。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
张远山看著一脸著急的虞元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自己和虞昌达也算是老朋友了,不然也不会同意师弟去保护他。
如今师弟护主不力,作为师兄就得担上责任:“元嘉丫头,元青確实已经回来了,但是你爷爷还没有找到。你放心,我一定会儘快找到你爷爷的”
正说著,霍元青面色苍白,从屋內走了出来,显然也是听到了虞元嘉的声音。
“丫头,是我保护不力,你爷爷才被人抓走。”
霍元青吃了血参,面色仍是青白黯淡,但挺直腰竭力保证: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爷爷的。”
虞元嘉闻言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只默然问道:“霍叔,那天出海到底出了什么事?真的有蛇妖吗?”
霍元青想起那天的事,面上竟然也出现了迷茫。
“那天我跟著老爷子一起坐船出海沉鸦片,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在返程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有蛇妖。
我原本是不信的,但老爷子带著我出去后,在船外不远处,真的看见有一条庞大的巨蟒吞风逐浪而来。
老爷子竭力控制著船逃离,但眨眼间还是被掀翻。
掉下船后,我带著老爷子疯狂向岸边赶,但怎么都回不到岸边。
我便知道中招,只能让老爷子待在安排的木板上,自己上去对上巨蟒。
巨蟒虽大,但也只是二阶,我想著只要我儘快除了巨蟒,就能把你爷爷安全带上岸。
结果刚要对上蛇妖,那蛇妖和纸一样一碰就碎,两个带著面具的男子出现。
其中一个男子我与他缠斗半天分不出胜负,看手段也是一名二阶武师。
但另一个男子一直没有出手,我心中一直提防著,然而还是一不小心中招了。
对方不是没有出手,而是早就出手了。
他是一名幻术师,一开始我们就中了幻术师的计,所谓的蛇妖吞船,都是幻术师的幻术,我们早就被困在幻术內。
而后我们被抓走,被送到长命观,用来餵养血参。
你爷爷被幻术师单独带走,不过你放心,丫头,我听他们意思,暂时不会要你爷爷性命。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找到你爷爷把他救回来的。”
霍元青话刚说完,张远山面色难看,显然也是刚知道具体细节。
“带著面具的二阶武师和一名幻术师,整个申城的二阶武师也不过十人,你竟然也没认出招数,要么是外来的二阶,要么”
“要么是对方刻意隱瞒自己的身份,没使用常用的招数。”霍元青斩钉截铁道。
说起虞昌达,陈延不由也问起三叔的踪跡。
“霍叔,当时船上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三叔陈绍祖?”
“你三叔?陈绍祖?就那个流连戏园妓馆,申城有名的浪荡子是吧。”
听著霍元青一连串的形容词,陈延虽觉面上无光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出海当天,陈绍祖確实死皮赖脸上了我们的船,他身边还带了古怪的斗篷人,说是要和我们一起出海见见世面。
老爷子只当他想出海玩玩,想著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便也同意了。
不过在刚出海不久,他便又来找老爷子,说海上无聊要上岸。
既然已经出海,必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调头。
陈绍祖便固执划小船回岸,老爷子见那日海上无浪,离岸也不远,便默许了。
怎么?陈绍祖也没回去吗?”
陈延闻言,不由点了点头。
此时不知道该失望,还是庆幸。
好在对方应该是安全的,回去也算是对大伯有个交代。
不过他不会真和大伯母说的一样窝在那个窑子里,捨不得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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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云楼门口。
“还不走,等著我请你上车吗?”
虞元嘉坐在驾驶座上,蹙著眉看著陈延,喜雀则坐在副驾驶,一脸警惕。
陈延拎著一包药,站在虞元嘉拉风的银色宝马外,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这疯婆子突然变得这么好,刚才主动说送自己回去。
难道是已经知道自己帮她干掉了瞿兴饶,想要报答自己?
而且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哥们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武师了,可不怕你了。
想到这里,陈延一挥衣袖,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尊贵的宝马车上。
屁股还没坐稳,虞元嘉一踩油门,往前轰鸣而去,速度八十迈。
陈延还没来得及感受宝马的推背感,就听虞元嘉问道:“你是不是成为武师了?”
陈延毫不否认,刚才自己劈出的那一刀应该被对方看到了。
虞元嘉认识张远山,霍元青又是他爷爷的保鏢,她们这种人家知道武师也很正常。
“我想请你当护府武师。”
陈延闻言心中纳闷,以虞家的身份,就算想再找一个和霍元青一样的二阶武师不易,找一个和靳士奇一样的一阶巔峰也不难吧。
何必找自己一个刚踏入一阶的菜鸡。
虞元嘉仿佛知道陈延心中所想,直视陈延说道:
“我来之前找巡捕局的人问过,他们说是你先找到霍叔的。
可见你寻人的能力,比巡捕局强。
所以你的职责不是保护我,而是儘快找到我爷爷。
报酬是一万大洋,而且你陈家的生意,我会让虞家手下的纱厂予以照顾。”
陈延看了虞元嘉一眼,本能想要拒绝,这饼又大又圆,但轻易便可噎死人。
不说別的,就说那个神秘莫测的幻术师,连霍元青这个二阶都中了招,自己一个一阶的小卡拉米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虞元嘉继续补充道:“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找到爷爷的线索即可,不需要你出手救人。”
陈延仍是犹豫,虞元嘉见他还是没有答应,直接道:
“陈延,你知道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了什么吗?”
陈延闻言不由心中一沉,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恩博大道1號门口,贴著你的通缉令,理由是杀害瞿瀚、瞿兴饶父子俩。
你帮我找人,我帮你解决通缉令的事。
合则两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