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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腴小村妇,大佬们跪求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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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她等不及了
    腊月二十六,还没到除夕,小羊山上的成年鸡就见了底。
    张老三在东边的尼龙网里追得气喘吁吁,老胳膊老腿跑不过那些满山乱窜的跑山鸡。
    他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扣住两只大公鸡的翅膀,连滚带爬地退出来,把鸡塞进竹编的鸡笼里。
    “燁哥,这网里就剩最后五只了,抓完这窝,山就空了!”张老三拍打著身上的乾草屑,衝著外头喊。
    刘燁站在秤前,手脚麻利地拨弄著秤砣。秤盘上绑著三只肥母鸡,正在扑腾。
    “六斤八两,算你六斤半。一斤两块,十三块钱。”刘燁报数。
    买鸡的是隔壁清塘村的汉子,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和一块两块的零票,数了三遍才递过去。
    “刘燁,你这鸡养得是真好,羽毛水滑。要不是过年,真捨不得吃这么贵的肉。”
    “贵有贵的道理,吃的是苞谷和山里的虫。”刘燁接过钱,隨手揣进胸口的暗兜里。
    这几天,小羊山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国营饭店的马经理財大气粗,拖拉机开过来,一口气拉走了七百多只。
    剩下的三百只,徐喜弟让留著一百只孵蛋,两百只全被五里八乡的村民买去过年尝鲜。
    下一批鸡,也被马经理全部预定,开了春就陆陆续续送货。
    送走最后几个买鸡的,太阳已经偏西了。
    刘燁把秤一收,“老三叔,今天收工。鸡笼全刷洗乾净,明天不用上山了,回家过年。初六再来上工。”
    张老三一听这话,乐得合不拢嘴。他走到水井边洗手,刘燁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过去。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二十。喜弟交代了,过年发红包,多给你两块。”说著又递过去两张一块的毛票。
    张老三双手接过钱,眼眶发热。“替我谢谢喜弟,也谢谢你。这年,我家几个娃能吃上肉了。”
    打发走张老三,刘燁进屋换了身乾净的蓝布褂子,贴身揣著卖鸡的厚厚一沓钱,大步流星往镇上走。
    徐喜弟坐在砖房的堂屋里,张学文在摇篮里睡得正香。她手里拿著个旧算盘,最近几个月也啪啪学起算帐来。
    这半个月,钱像流水一样进帐。她心里有个底,但具体多少,还得等刘燁从信用社回来。
    天擦黑的时候,刘燁回来了。
    他推开门,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皮小本,直接推到徐喜弟面前。
    “存好了。”刘燁的声音粗哑,透著股压不住的火热。
    徐喜弟停下拨算盘的手,视线落在那本农村信用社的存摺上。
    红色的封皮,边缘有些磨损。她翻开。
    上面一排手写的数字,盖著信用社的红公章。
    九千六百二十块。
    徐喜弟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十八年,她手里唯一藏钱就是上次刘燁偷塞给她的五十块,后来去治张国海,还花了十五。在张家,她就是个不用花钱的牲口。现在,九千多块钱就摆在她面前。
    “这批鸡,散卖的价格好,加上马经理给的结款。”刘燁拖了条长凳坐在她对面,两只大手搓著膝盖,“加上之前卖猪钱开支剩下的,全在里面了。”
    徐喜弟合上存摺,推回刘燁手边,“燁哥,这帐咱们得算清。这九千六里头,有六百是你的底钱,剩下的九千咱们按之前说好的,五五分,四千五是我的。”
    刘燁没接存摺,由著它在桌上放著。
    “分什么分。”他盯著徐喜弟,“这钱我拿著没用。你全拿著。五千块给范金花,剩下的你留著。明年咱们一百头猪出栏,钱只会更多。”
    徐喜弟抬起头,对上刘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全是实打实的热切,像一团烧红的炭,要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她心里发酸,也发沉。
    “燁哥。”徐喜弟语气平稳,没有波澜,“亲兄弟明算帐。我拿四千五,这是我该得的。剩下的五千一,是你拿命搏出来的。你拿去把老房子盖一盖,再娶个媳妇。”
    “我不娶媳妇!”刘燁猛地拔高嗓门,“前几天那个李媒婆的事,我还没跟你掰扯清。我说了不娶就是不娶,你別拿这事来逼我。”
    “你三十六了。”
    “三十六怎么了?我能干活,能养家。”刘燁双手按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逼近徐喜弟。
    “喜弟,现在钱有了。五千块,咱们拿得出来。你明天就去找范金花,把钱摔她脸上,分户,咱们单过。”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著几分祈求,“我一个绝户头,要钱干啥。你拿著,这是你的底气。”
    “你……要是不愿意嫁我,那我也不要什么名分。你就当我是个长工,我给你养一辈子猪,行不行?”
    徐喜弟看著这个粗壮的汉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是个女人,这十九年是怎么屈辱过来的,谁对她好,她比谁都清楚。刘燁把整颗心掏出来捧给她,连带全部的身家。
    可她不能要。
    她跟刘宇寧,是见不得光却又割不断的情。
    要是拿刘燁的钱去赎身,以后怎么面对刘燁?怎么面对刘宇寧?
    “不行。”徐喜弟把存摺拿起来,硬塞进刘燁怀里,“四千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明天,你去镇上取出来给我,再借我五百块。”
    “这个年,我都不跟范金花一起过了。借你的五百块,卖下一批猪钱就还你!”
    刘燁拿著存摺,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你就是分得这么清,连个机会都不给我。”他低著头,声音闷在嗓子里。
    “燁哥,这是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你永远是孩爹,但咱们之间也只能是合伙的关係了。”徐喜弟站起身,去摇篮边看孩子。
    “等过了年,我拿了户口本,就从张家搬出来。孩子跟我,但我会让他隨你姓刘,这事我会在村里坦坦荡荡认下来。”
    “燁哥,人得往前看。以后小羊山的买卖,咱们还照做。但其他的,就別提了。”
    刘燁红著眼站了许久。
    他没再说话,转身推门出去了。
    风灌进来,徐喜弟打了个寒颤。她走过去把门关严,靠在门板上。
    之前还想等明年那批猪,可她现在就迫不及待要跟范金花一刀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