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井泽的晨光总是来得温柔。
薄薄的晨雾笼著整座庄园,桃林的甜香混著草木的清新在风中漫开。
转眼之间,两校合宿已经悄然过了四天。
这四天里望月凌白天盯著两队训练,晚上则抱著手机和幸村线上细细沟通。
两人各自对照冰帝、立海的队员短板,一点点调整定製训练计划。立海偏重双打配合磨合、赛场心態沉淀,冰帝主攻发球落点精度、临场战术变通。
每一项安排都精確到分钟,半点敷衍都没有。
庄园合宿的地狱式魔鬼训练,强度也一天比一天加码。
望月凌晨练完回到宿舍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活动了。
切原被樺地暴力唤醒,正睡眼惺忪的抱著球拍,海带头还翘著一撮呆毛,显然没来得及梳。
他看到望月凌,下意识立正站好。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第一天那个被嚇得打哆嗦的状態了。
“前辈,早啊~”切原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
“早,赤也。今天没有赖床,很棒哦。”
望月凌扫了他一眼,碧蓝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鼓励完又开始鞭策,“昨天的挥拍记录我看过了,反手位还是偏了五厘米。今早加练两百次。”
切原原本被前辈夸,笑容还没扬起来,就听到了后一句,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但嘴上还是乖乖应了声“是”,抱著球拍往球场方向跑去了。
望月凌到餐厅的时候,正好撞上丸井和慈郎两人在偷吃早餐布丁。
丸井手里捏著两杯布丁,正要递一杯给慈郎,看到望月凌从楼梯口出来,手僵在半空中。
紫色眼睛眨了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当场抓获的现行犯。
“文太。”望月凌脚步没停,语调轻快,“你昨天的体能数据我昨晚看过了,绕湖跑已经能跟柳生同步了,恭喜。”
丸井嘴角刚翘起来,还没来得及嘚瑟,后半句话就追了上来。
“既然如此,今天你的负重再加一公斤。”
丸井手里的布丁差点掉地上。慈郎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还好我没被点名”,话音刚落,望月凌的目光就移了过来。
“慈郎,昨天下午的抽籤赛你截击失误了四次。今天基础训练结束后留下来加练网前截击。我会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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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郎的捲毛都耷拉下来了,整个人往丸井身后缩了缩。
忍足从外面慢悠悠走过来,手里端著杯咖啡,看到这一幕推了推眼镜,嘴角带著点幸灾乐祸的弧度。
“大清早的就开始训人,凌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所以火气大。”
“睡了四个小时。”望月凌接过厨房阿姨递来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足够了。”
忍足打量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人从合宿第一天起就睡得很少,白天带训练晚上改计划,还要抽空处理家族公司的邮件。
但这张脸上除了眼底有一点很淡的青色,依旧精神得不像话。
怪物。
餐厅里逐渐热闹起来。
凤和宍户並肩进来的时候,宍户正在跟凤讲昨天那场抽籤赛的反手截击问题,凤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日吉跟在他们后面,手里拿著张手写的剑道心法,嘴里念念有词。
立海大那边,桑原已经在自助餐檯前站了好一会儿。
他给丸井拿了两份草莓蛋糕,给仁王拿了一杯椰汁,给柳生端了杯红茶,末了又折回去给自己拿了两盘烤肉。
巴西混血的高大身形在餐檯前来回穿梭,光头上映著餐厅暖黄色的灯光。
丸井坐在餐桌前,嚼著口香糖看他端著满满当当的托盘过来:“杰克,你又帮所有人拿早餐。”
“顺手。”桑原坐下来,挠了挠头,表情憨厚。
仁王从柳生身后探出脑袋,银髮还没扎起来,垂在肩侧,眯著狐狸眼看桑原盘子里的烤肉。
“桑原真是咱们立海大的妈妈担当。”
他伸手从桑原盘子里顺走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转头看向搭档,“比吕~你说是吧。”
柳生推了推扁圆的眼镜,把自己那杯红茶往旁边挪了半寸,远离仁王恶作剧的范围。
仁王看到他的小动作,瘪了瘪嘴,又从桑原盘子里顺了第二块肉。
柳睁开半闔的眼睛,坐在他们旁边,翻开笔记本记录:“桑原每日替队友拿早餐的平均次数是3.8次,较合宿前提升了2.1次。”
“莲二,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做数据分析。”仁王把第二块肉咽下去,舔了舔嘴角。
餐桌上的气氛鬆弛。
冰帝和立海大的人混坐在一起,你夹我的菜我喝你的汤。
偶尔有人抱怨训练量太大,旁边的人就会接一句“已经习惯了”或者是提醒“小心被教练听到加训”,然后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上午七点,基础训练开始。
望月凌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著记录板,旁边桌面上的小音箱播放著训练节奏的背景音。
四十多號人戴著负重护腕护踝,握著定製负重球拍,绕湖跑五公里。
这四天的负重跑下来,所有人的体能都往上窜了一大截。
从第一天绕湖五公里,一圈跑下来个个喘得弯腰扶膝,脸色发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到现在跑完,呼吸节奏平稳绵长,流汗虽多,却再也没有当初那种虚脱的疲惫感。
变化切实落在每个人眼里。
只是大家整日沉浸在高强度训练里,每天挥拍上千次。习惯了身上沉甸甸的负重感,反倒没人刻意去丈量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
感触最深的莫过於丸井、向日、仁王还有忍足几个体能偏弱的人了。
丸井跑完上午最后一圈甚至没怎么喘,正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负重护腕,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
他天生体能偏弱,以前打久了双打就会体力透支。
如今连著高强度对局,依旧能保持网前截击的状態,再也不会打到后半程就后劲不足。
“真神奇。以前跑两步就想找地方歇著,现在感觉自己还能再跑十圈……这要是放在四天前,我连想都不敢想。”
“凌那个魔鬼到底给我施了什么魔法了啊。这效果简直离谱。”
桑原坐在他旁边,点了点头,“大家体能都上来了,现在队內对抗,节奏比之前快了不少。”
仁王从后面晃悠悠地跑过来,银色发尾被汗水打湿了一点,但整个人的状態比四天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整个人掛在柳生身上,像没骨头似的歪头,嘴角翘起来,语气懒洋洋的。
“piyo~比吕,你说我们是不是真被那个金毛魔王下咒了?我昨天晚上做梦都在绕湖跑。”
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了一层薄雾。他伸手扶了仁王一把,脚步依旧平稳。
“应该跟魔咒没关係。”
“刻意的负重沉淀,本就是最快的提升方式。凌制定的训练单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会超负荷伤身,又能实打实练出底子。”
“你没发现自己的网前移动速度快了很多吗?”
仁王眨了眨眼,仔细想了想。
昨天下午的抽籤赛里,他確实比平时早了零点几秒截到了宍户亮的扣杀。以前这种球他至少要后退半步才能接住。
“好像是有点。”
他摸了摸下巴,狐狸眼弯了弯,“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他是个魔鬼的事实。”
旁边的向日刚好从他们身边跑过,闻言用力点头:“没错没错!不过,我现在跳起来真的比以前高了五厘米!你们快看!”
他说著原地蹦了一下,红色的短髮在晨雾里晃了晃。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伸手拉住差点摔倒的他,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小心点,別摔了。”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向日站稳了,兴奋地晃著忍足的胳膊,“第一天我带著负重跳都跳不起来,现在跑了五圈还能蹦这么高!”
忍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自己也清楚,这四天的训练效果有多明显。以前打满三盘就会发酸的手臂,现在连续挥拍一个小时都没什么感觉。
脚下的步伐也稳了很多,就算在草地上急停的时候也很少打滑了。
“是进步了不少。”
丸井吹了个泡泡,把左护腕往上提了提,“不过说实话,这几天一直戴著负重,从来没有脱掉护腕用正常球拍打过一场球。我倒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怎么样?”
“没人试过。”宍户从旁边经过,默默吐出一句,“凌不让我们摘。”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人都若有所思。
从第一天戴上负重护腕和负重球拍开始,望月凌就没允许任何人摘下来打球。
训练戴著、吃饭戴著、睡觉戴著,除了洗澡那十几二十分钟,这些沉重的护具几乎要长在他们身上了。
他们每天都在用力挥拍、跑动、接球,但用的都是加了负荷的体能。如果现在把负重摘掉,自己到底能打出什么样的球,谁也说不准。
向日在旁边拉伸腿,听到他们討论,插了句嘴:“凌说过,等合宿结束摘下来,会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跑起来像飞一样。”
“那他到底是画饼,还是说真的?”丸井嚼著口香糖,歪著头。
“八成吧。”忍足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望月凌在场边把这些窃窃私语都听在耳朵里,指尖转著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几天他没让任何人摘负重,就是要让他们在不知道进步具体多少的状態下继续积累。
这种不確切的感受会催生焦虑,也会催生更强的渴望。
等最后一天摘下来,那种爆发式的轻盈感,会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衝击力。
不过这些小心思没必要说出来。
他抱著胳膊站在遮阳棚下,拿著哨子吹了一声,碧蓝色的眼眸扫过场上眾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休息时间到,別聊天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活动一下手腕脚踝,五分钟后开始挥拍训练。每人一千次。”
少年们各自拿了球拍,站成整齐的两排。
隨著望月凌的一声令下,整齐的挥拍声响起。负重球拍划破空气的声音,在清晨的庄园里格外清脆。
同样的画面在过去几天里重复了无数次,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切原挥得额头冒汗,咬著牙坚持;慈郎虽然眼皮还在打架,但动作没有偷懒;就连一年级的小泉和浦山都稳稳地完成了全程。
挥拍训练结束后,望月凌把切原单独叫到了一边。
切原攥著球拍跑过来,额头上还掛著汗珠,但眼睛亮晶晶的:“前辈,今天是我的特训时间吗?”
他这么问,是因为合宿第一天,前辈本来答应了要晚上单独给他加练暴乱抽球的。
结果那天枕头大战闹得太疯,后来又有小提琴声打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走廊已经安静了。
加练的事就这么被搁置了。
后面在第二天的训练里,前辈宣布每天上下午挥拍训练后,各增加一个“绝技特训时间”,当时的第一个也是他。
前辈单独给他指导暴乱抽球的发力和重心问题,他当时还只能勉强打出完整的动作。
球的落点偏差很大,有时候还会因为重心不稳摔倒。
但前辈没有骂他,只是一遍遍地给他示范动作。从握拍的角度,到发力重心的顺序,再到脚下的站位,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极其仔细。
后面两天,他按著望月凌给出的修正方案反覆练习。
每次抽籤赛里使出暴乱抽球时,球的轨跡都越来越刁钻,落地后的弹跳也越来越低。
此刻站在望月凌面前,他更是浑身都是自信。
望月凌看著他这副等夸的样子,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今天讲硬地场的技巧。”
切原捂著额头,眼神更专注了。
“草地的弹跳低,暴乱抽球打出去之后球很难起来,所以对手更难接。但硬地的弹跳高,你的球弹起来之后的变向轨跡会更明显,反应快的选手能抓住规律。”
望月凌拿了颗网球,在指尖慢慢转著。
“所以硬地场上用暴乱抽球,要调整击球点。击球准备缩短,抢在球弹起来之前出手,不要等弹到最高点再打。另外落点选择上,压底线不如压边线,硬地的边线区域弹跳更不规则。”
切原听得全神贯注,脑袋里已经开始在模擬击球场景了。
“知道了,前辈。我去练了!”
他转身就往球场跑,跑了没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朝望月凌鞠了个大躬。
望月凌看著那个在风里晃来晃去的海带头,唇角忍不住弯起来。
上午的训练有条不紊的进行。
午餐时间一到,餐厅立刻热闹得像菜市场。
切原端著堆得冒尖的盘子满场跑,嘴里塞著炸虾还含糊不清地跟樺地介绍哪道菜最好吃。
丸井和慈郎在甜品区为了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展开了友好但激烈的爭夺,桑原站在旁边隨时准备拉架。
仁王把自己的义大利面吃了一半,剩下的全拨给了柳生,理由是“比吕~太瘦了需要多吃点”,而柳生推了推眼镜,默默把麵条里的青椒挑出来还给了他。
望月凌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份法式烤鸡胸肉配蔬菜。
他一边吃饭一边翻看柳整理的,所有人最新的训练数据,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他唇角微微弯起来。
——
下午两点,抽籤赛准时开始。
每一场都打得激烈非常,其中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切原的完整版绝招。
切原本身就是极具天赋的网球少年,一点就透,悟性高得惊人。
以往他的暴乱抽球在草地场上受场地弹跳、摩擦力限制,威力只能发挥三成不到。
如今戴著负重球拍,经过望月凌手把手调整,发力线路更顺畅,重心把控稳稳落在脚下,草地战力直接飆升到八成。
切原今天的对手是冰帝二年级的伊藤健一。
伊藤这四天进步也不小,防守范围比刚来的时候扩大了一圈,但在切原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比分打到五比一的时候,切原到了发球局。
他把网球在手里捏了捏,指节贴住球的纹路,深吸一口气,拋球,挥拍。指节发球的诡异侧旋让球在空中划出刁钻的轨跡。
伊藤勉强接住,回球质量不高,落在中场附近。
切原往前跨了一步,身体重心压得极低。
“暴乱抽球!”
低喝声落下。
网球带著强烈的不规则旋转,狠狠砸在对面的场地死角上。球落地之后,贴著草皮斜斜地滑了出去,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伊藤奋力扑过去,球拍挥空了。
“game,切原,6-1。”
球场上,切原和伊藤两人正在赛后握手。
场边的柳莲二用测速仪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快速划过纸面。
“球速192km/h,旋转强度8.7,落点偏差小於5厘米。草地適配度92%,威力比三天前提升了170%。”
他轻声念出数据,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语气平稳更是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这还是用负重球拍打出的效果,如果摘掉负重,威力还会再往上走。”
真田也走了过来,看著场地上那道清晰的划痕,帽檐下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讚许。
“进步很大。”他开口说道,语气依旧严肃,却带著难得的肯定。
柳微微頷首,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自从带他去医院做理疗,他答应精市不再用恶魔化,之后就真的一次都没有使出来。现在实力也稳步上升。”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笔记本封面那个立海大的队徽上。
“等我们这些三年级的毕业了,有赤也在,至少不用担心立海大的荣耀后继无人。”
站在旁边的真田听到了这番话,帽檐下的嘴唇微微抿紧。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不过心里很是触动,那个以前一著急就会失控的小恶魔,现在真的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王牌了。
欣慰、感慨油然而生。
暗暗放宽了心。
等他们毕业离校,有切原、蒲山这批后辈撑著队伍,立海的根基依旧稳固,不用太过忧心后续传承。
切原从球场上蹦蹦跳跳地跑回来,海带头在风中一晃一晃的,脸上掛著兴奋的笑:“副部长!柳前辈!仁王前辈!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那球!”
“看到了。”柳睁开半闔的眼睛,嘴角勾起极细微的弧度,“打得不错。现在这招暴乱抽球的威力,已经完全不输你恶魔化状態下的击球了。”
“而且稳定性更高,对身体的负担也更小。”
切原站在一旁,抓了抓蓬鬆的黑捲毛,眼里满是欣喜,“真的吗?柳前辈。”
“数据不会说谎。”柳合上笔记本,看向少年的目光带著几分欣慰。
仁王把玩著小辫子,狐狸眼里带著笑意,认真夸讚:“puri~我们立海大的王牌越来越厉害了。”
切原被夸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转头就去找望月凌邀功。
望月凌靠在教练席的椅背上,看著他跑过来的样子,碧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柔和的光。
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指尖轻轻敲在切原的额头上:“落点还是偏了半寸。如果是丸井那种级別的截击高手,那一球还有机会救回来。晚上继续加练。”
切原捂著额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是!前辈!”
不过合宿的氛围也不总是这么温情。
事实上,从第二天开始,冰帝和立海大之间那根弦就绷的越来越紧了。
两校间的良性竞爭就已经悄悄变了味。
冰帝和立海本来就互为“老牌劲旅”,谁都不肯低对方一头,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作为两队领头羊的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更是带头攀比,把內卷氛围拉到顶峰。
事情要从合宿第二天上午绕湖跑的时候开始。
跡部和真田並排跑在最前面。
两人谁也不肯落后,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五公里跑出了短跑比赛的节奏。
后面的人跟著遭殃,向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追一边哀嚎“部长你慢点”。但跡部根本听不见,他的注意力全在真田身上。
真田加速他就加速,真田调整呼吸他也要调整呼吸。
两人较劲较得每次视线交匯,都能冒出火星子。
跑完之后的器械训练。
跡部让樺地去调了几组更重的哑铃过来,说“本大爷觉得平时的负荷太轻了,不够华丽”。
真田那边一听,转头就让柳也给他调了同等重量的训练器材。
两人在器材区碰面的时候,跡部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啊嗯,真田,你的挥拍次数好像不太够。”
真田按了按帽檐,声音沉沉的:“我的挥拍次数一向比你多。”
“那本大爷就再多挥五百次。”
“我加六百。”
“七百。”
“八百。”
……
最后忍足和柳同时拦住了各自的上司。
忍足把跡部手里的哑铃拿走了,柳则用数据告诉他们,如果再加下去明天肌肉疲劳指数会超预警线。
两人这才作罢,但眼神里的较量並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