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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魔法解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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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诡计与变化
    因为大坝建成,银鳞河的流量逐步减少,铜沙河与青脊河的重要性陡增,来往的船只增加了不少。
    清晨。
    佩拉戈像往常一样收拾好渔具准备赶个早场。
    银鳞河最近河道都窄了一大截,下网的人都打挤,佩拉戈打算换个地方去铜沙河与青脊河的交匯处。
    铜沙河经过湖泊,带来了大量天然有机物,温热的河水和冰凉的青脊河对碰,形成了一片天然渔场。
    虽然鱼群数量上比不过被龙神眷顾的银鳞河,但普遍比较肥美,如果运气好捞到顺流而下的火焰之鳞,可以在龙裔那儿卖一个好价钱。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佩拉戈把渔网叠好,一层层压住,这样等到了捕鱼地点用力一拋,网就会自行张开。
    刚上船,佩拉戈就发觉不对,船没有摇。
    怎么回事?
    他又一撑杆。
    咚——
    船桨撞在了硬物上。
    !!!
    油灯点亮。
    脚下的不是河水,是一层蔓延开来,封锁了整条铜沙河的厚厚冰面。
    在炎热雨季,水温常年保持在气温以上的铜沙河,竟然结冰了。
    天还没亮。
    三河之城开始骚动,这反常的一幕让所有人感到不安。
    渔民没法捕鱼,货物没法运输,骚动很快就引起了龙裔和法师们的注意。
    两波人迅速匯合,一方施展龙吼,一方诵念咒词,灼热的铜液从河床底部升起,迅速融化冰封的河流。
    眼看河面已经开始出现流水,面上的冰层渐渐有了浮动跡象。
    然而没过多久,逐步融化的铜沙河又重新凝固,哪怕龙裔和法师们加大魔力输入,依旧没办法阻止。
    一上午过去了。
    已经换了两波人,铜沙河却依旧是原状。
    两岸渡口上原本站满了翘首以盼的人群,此刻只有稀稀拉拉两三只,眼看著在法师和龙裔们的努力下,铜沙河又有了融化跡象。
    人群却没什么反应,一上午,他们已经无数次看见这种跡象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將高温抹除,融化的河水重新凝固,没几分钟,铜沙河又被冻得严严实实。
    赫利俄斯放下双手。
    他累得几乎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剩下大祭司的体面还维持著最后一丝力气。
    “还是没能解冻?”
    发问的声音听起来很远,等赫利俄斯转头,诺蒙已经和他擦肩而过,走到了河畔。
    “伟大的神选者,我们已经耗尽了魔力,但铜沙河还是没有变化,这绝不是普通的魔力异动那么简单!”
    河水一夜结冰的事不算很离奇,这是一个有神明行走的世界。
    万物皆有魔力,总有一些天赋异稟的生灵先天掌握魔力的使用方法。
    魔兽,恶魔,幽魂,精灵……都是对这些特殊生灵的称呼。
    甚至还有一些奇异的自然景象,同样可以掀起魔力浪潮。
    但铜沙河完全没有异常魔力,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咒词】
    火焰系魔法,以转化权柄为基石。
    遍及整条铜沙河冰封区域的魔法术式出现,庞大的魔力如海啸倾泻。
    直接將冰封的河水转化为高温能量,融化坚冰。
    无中生有。
    没有融化过程,只是瞬间,铜沙河冒著热气重新流淌起来。
    喜欢重新冰封?
    很好。
    那我直接把你整条河同时解冻,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果不其然。
    铜沙河刚刚解冻,一股隱晦的魔力从上游开始蔓延,就要重新冻结河流,结果还没等起效,就被诺蒙的魔力驱散。
    这缕魔力非常微弱,连诺蒙施法后的残余魔力都承受不住,也难怪赫利俄斯发现不了。
    而一缕微弱的魔力能冻结铜沙河,全赖其接近权柄的本质。
    “拿著。”
    诺蒙把早就准备好的青铜版递给赫利俄斯。
    上面刻著古奥纹路,一圈套著一圈,是魔法术式的具象。
    “把这东西放进河里,每四个小时补充一次魔力就好。”
    这是这段时间诺蒙搞出来的杰作。
    “这是?”
    赫利俄斯举双手接过,疑惑道:
    “魔法捲轴。”
    诺蒙本来是想搞那种一次性的、撕开就能用的魔法捲轴。
    但能承载魔法术式的材料他还没能找到,就只能先用青铜做载体。
    不过好处是,这种捲轴可以反覆使用,缺点在於只有他能製造,因为需要诺蒙使用自己的权柄雏形固化魔法术式。
    交代好这些。
    他转身朝上游走去。
    那天菲隆突然的胡言乱语让他多长了一个心眼。
    神明和权柄互为一体,突如其来的感应绝非空穴来风。
    对河水的异常,他很敏感。
    泽斯托湖。
    这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湖,位於铜沙河上游,將源源不断的温热河水注入三河之城。
    温热的水流依旧,还冒著热气。
    但温热的河水中居然漂浮著大大小小的冰块,越是向下游,冰块越是密集。
    诺蒙微微挑眉。
    果然。
    在这片湖里,他觉察到了权柄,这是神明最核心的力量。
    只是,这权柄並不完整。
    就好像拓印石碑,因为工匠手法问题而诞生的残次品。
    “这是你做的。”
    诺蒙扭头,看向一旁树上,站著的三色彩鸟。
    鸟儿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诺蒙在说什么,朝左挪了挪,发现后者的目光跟上,又朝右挪了挪,发现依旧被盯著。
    “敏锐的傢伙。”
    鸟儿口吐人言,振翅飞离树干,落在地上,变成一头毛髮灰白的狼。
    “你真的是个人?”
    灰狼围著诺蒙转了两圈,眼中满是惊诧。
    祂从诺蒙身上没有闻到一丝一毫的神明气息,对方就是个纯血人类,但祂完全不敢把诺蒙当成人来看待。
    天赋的洞察。
    让祂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的不凡。
    又转了一圈,灰狼就地一滚,从草地上站起一个俊朗男子,眉眼柔和,带著邪魅的美。
    雌雄难辨。
    “很抱歉,我其实不想这样做,但当时情况紧急,只能把我那位倒霉的远亲餵给毒龙了。”
    毒龙?
    这是个不好的名字。
    “祂的真名。”
    邪魅男子挑了挑眉。
    “这我不知道,但那毒龙的权柄沾染死亡和毁灭的味道,我不想和祂有太多的牵扯,只能怪我那倒霉的远亲运气不好了。”
    “啊,真不好意思。”
    邪魅男子一拍脑门。
    “都忘记做自我介绍了,真是不太礼貌。”
    “请原谅,我名多洛斯。”
    “火焰之神,诡计与变化的执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