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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退婚后,渣男跪地叫我皇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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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玩战术的,心都脏
    夜色如墨,黑龙河上游的河湾处,阴风阵阵。
    一处被巨大藤蔓和乱石遮掩的山壁前,薛听雪停下了脚步。
    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空气中那股甜腥的绿雾,在这里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上一口就让人喉咙发痒。
    “就是这儿了,阴风洞。”薛听雪看著地图上那个被硃砂笔重重圈出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洞口的地形。
    洞口內凹,处於一个狭长的山谷尽头,典型的易守难攻。
    “这老傢伙挺会选地方。”傅庭远站在她身侧,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风向不错。”薛听雪却答非所问,她感受著从谷外吹向谷內的微风,嘴角勾了勾。
    她回过头,对著身后一眾屏息待命的黑甲卫打了个手势。
    “干活了。”
    命令一下,十几架巨大的风箱被悄无声息地推到了洞口上风处,呈一个半圆形排开。
    另一侧,数百名弓弩手早已就位,他们手中的弩箭上,都绑著一个陶罐,正是薛听雪特製的“消毒烟雾弹”。
    老將军张德彪跟在后面,看著这阵仗,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给咽了回去。
    他现在看薛听雪,已经不是在看一个郡主,而是在看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薛听雪走到一架最大的风箱前,刘福立刻捧上一个黑陶罐。
    她揭开盖子,一股混合著辣椒的呛鼻、某种草药的酸涩以及迷魂香的甜腻气味,瞬间炸开。
    周围的士兵猝不及及,被熏得连连后退,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薛听雪自己却像个没事人,她將陶罐里的膏状物均匀地涂抹在风箱前的一个铁网上,下面点燃了特製的无烟炭。
    “来,宝贝们,享受一下这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她对著身后的士兵邪魅一笑,挥了挥手。
    “给我往死里吹!”
    十几架风箱同时发动,呼呼的风声大作。
    被炭火加热的“特调香薰”瞬间化作滚滚的黄绿色浓烟,如同发怒的巨龙,咆哮著灌进了幽深的洞穴里。
    只隔了不到十个呼吸。
    “咳!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救命……什么东西!”
    洞穴深处,先是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紧接著就是各种悽厉的惨叫,人声、兽吼混作一团,仿佛里面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鬼枯子做梦也想不到,他用来防御的毒雾和幻术,在这种密闭环境里,反而成了对方化学攻击的“最佳增效剂”。
    无数黑色的蛊虫和被感染的毒物,像是见了鬼一样从洞口仓皇逃出,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还没来得及呼吸到新鲜空气。
    “放!”
    早已等候多时的弓弩手,扣动了扳机。
    数百支绑著陶罐的弩箭,呼啸著射入那片逃窜的虫群和兽群中。
    陶罐碎裂,里面的硫磺和艾草粉末炸开,遇到空气,瞬间燃起一片带著驱邪气味的浓烟。
    那些蛊虫和毒物,就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里,瞬间就被烫得蜷缩、僵直,掉在地上,变成一地焦黑的尸体。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一个士兵需要上前肉搏。
    张德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仗……还能这么打?
    混乱中,薛听雪和傅庭远已经换上了一身造型古怪的行头。
    厚实的麻布防护服,脸上戴著镶嵌著琉璃片的防毒面具,看起来像是两个从地府里走出来的勾魂使者。
    “走吧,该去会会主家了。”薛听雪拍了拍傅庭远的胳膊,率先衝进了还在冒著浓烟的洞口。
    洞穴內部的烟雾更大,但对两人几乎没有影响。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足足有几个太庙广场那么大。
    溶洞的景象,让见惯了沙场的傅庭远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洞穴中央,是一个翻滚著暗红色液体的巨大血池。
    无数根水桶粗的黑色肉筋,像章鱼的触手,从血池中延伸而出,连接著洞穴四周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凹槽。
    每一个凹槽里,都躺著一个“活死人”,他们双目紧闭,身体隨著肉筋的搏动而微微抽搐,生命力正被源源不断地吸走。
    上万个“活死人”,就如同上万个被接在充电器上的电池。
    而他们滋养的,是血池中央那个真正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个如同巨大心臟般的肉瘤,足有三层楼高,正有规律地“砰、砰、砰”跳动著。
    每一次跳动,整个溶洞都隨之震颤。
    这才是“万鬼大阵”的真正核心——蛊王母体。
    薛听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清了,在那巨大的、跳动的心臟肉瘤表面,赫然烙印著一个狰狞的图腾。
    一条长蛇,嘴里衔著一柄利剑!
    是它!
    废太子傅景死时手心的烙印,北境伏击大哥时敌军的旗帜……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鬼枯子根本不是什么独来独往的南疆妖人,他的背后,是一个庞大而恐怖的组织!
    “呵呵呵……”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血池边传来。
    鬼枯子正站在祭坛上,他没有看外面损失惨重的蛊虫,反而一脸狂热地看著薛听雪和傅庭远,像是看著两件完美的祭品。
    他身上那件仙风道骨的长老袍已经脱去,露出布满诡异纹身的精壮上身。
    “你们终於来了。”他张开双臂,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外面那些小玩意儿,不过是给你们的开胃菜。”
    “现在,我的『神』即將甦醒。”
    鬼枯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贪婪而残忍。
    “就用你们的血,一个皇室龙血,一个天选凤命,来完成这最后的献祭!”
    话音刚落,血池中央的“蛊王母体”跳动猛地加速。
    “砰!砰!砰!”
    那声音像是擂响的战鼓,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溶洞。
    薛听雪感觉到自己的心臟,竟然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跟著那个频率狂跳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衝出血管。
    她闷哼一声,差点单膝跪下。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
    傅庭远挡在她身前,龙气勃发,硬生生扛住了那股诡异的压力。
    他盯著鬼枯子,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
    “你的神?”
    “今天,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神来了,也得给朕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