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灵具去试探副队长这种事,肯定不能大半夜来。
三人没有告知同组的其他成员,志波海燕乾脆又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说是多休息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海燕、夜斗、碎蜂三人先在十二番队匯合,隨后一齐前往二番队。
那枚圆环戴在了夜斗的手腕,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不会引起丝毫注意。
“先去找希之进啊。”夜斗甩了甩胳膊,確认圆环灵具不会脱落:
“不愧是梢綾三席,大义灭亲。”
“哼,哪里来的『灭亲』?別把我和大前田那帮傢伙混为一谈。”
以冷静克制著称的蜂家,从根本上觉得自己和掉进钱眼里的傢伙不是一路人。
“我只是替夜一大人的二番队,排除嫌疑罢了。”
“那梢綾三席,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直接去找他就行,跟我来。”
碎蜂在二番队是排名第三的大人物,带著两人进入队舍,熟稔地走到副队长室外面,叩了叩门。
“咦?碎蜂?”
屋內,往嘴里塞鱼籽饭糰的副队长抬起头,语气很是诧异:
“很罕见啊,你居然主动来找我,是队长不在办公室么?”
大前田希之进身宽体胖,留著褐色的飞机头,脖子上还掛著大金炼子,不似隱秘机动,更像是暴发户。
碎蜂好看的眉毛蹙起,直到现在,她也適应不了大前田家的穿衣风格。
“大前田副队长,你偶尔也注意一下二番队的形象吧……算了。”
这姑娘顿了顿,走到前面,用身体挡住夜斗的胳膊,继续道:
“我来,是为了九年前的那件事,大前田副队长,志波森虎身亡的时候,你同样在虚圈吧?”
“哈哈,碎蜂,我就知道你会来问我。”希之进朝海燕和夜斗点了点头,稍微正经了些:
“你做的不错,刑侦和情报工作就要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要问什么,就儘快吧。”
“好,第一个问题,九年前的那天,你什么时候进入的虚圈?”
“院生们走进穿界门后,十分钟以內吧,记得是上午。”
“你有看到其他两位副队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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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而且保护任务,本就应该分批次进入。”
“在虚圈中,你是否遇见过志波森虎?”
“他是那一届备受瞩目的优秀院生,又是志波主家的嫡系,我对他自然有所留意……”
二人一问一答,速度极快,仿佛在走过场。
事实上,这也確实是走过场。
——靠近大前田希之进的时候,那枚戴在夜斗手上的圆环,没有半点变化,毫无光芒。
大前田希之进,並不是杀害志波森虎的凶手。
三人抱著这样的想法,离开了二番队。
“还要去六番队么?”路上,志波海燕冷不丁地开口,语气有些颓丧:
“大前田没有嫌疑的话,朽木副队长就更没有可能了。”
夜斗和碎蜂互看了一眼,非常明白志波海燕的想法。
『副队长杀死志波森虎』这个猜测,本身就是很扯淡的小概率事件。
如果说大前田希之进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朽木苍纯则几乎概率为零。
人家从小就体弱多病,怎么会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去袭杀志波家的天才?况且朽木向来注重规矩,堪称最古板的卫道士,更不可能如此掀桌子。
怀著忐忑的心情去二番队,却发现並无结果,这样的大起大落,足以摧毁志波海燕刚刚升起来的希望。
“海燕前辈。”夜斗的手指磕了磕圆环灵具,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走到山腰就折返的道理,不论山上的风景是好是坏,总要去看看的,也许森虎此刻,正跟在我们身后一起行走呢。”
贵族家主眼神微凛,似乎有所触动。
碎蜂也在旁边插话道:
“提醒你们一句,针对副队长的试探,后面要写成报告上交给一番队,只试探大前田,却没去找朽木……我不好解释的。”
志波海燕失笑,打起精神,和同伴一起前往六番队。
然而当他们到达六番队大门的时候,却被告知朽木苍纯这几天请了病假,正在家中休息。
三人倒也无所谓,直奔朽木宅邸。
作为最重规矩的大贵族,朽木家的房屋除了定期修缮外,並无大的变化,依然古典优雅,幽寂大气。
不过如今,这座庞大的建筑群,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意。
——当代家主的独子,隨时都会死去,放在哪里都不是件好事。
夜斗和守卫比较熟,通报一声后,便带著海燕和碎蜂进去。
“海燕大人、夜斗大人、蜂大人。”家僕给他们上了好茶,敬声道:
“家主和白哉少爷都在六番队,稍等,苍纯大人一会儿就来。”
僕人退下,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这次是谁问?”
“还是你来吧,梢綾三席。”
“嘖嘖,不是应该由你开口么?夜斗三席,我听说你在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就和朽木白哉交好,来过这里好多次了。”
“唉,就是因为关係好,我才不方便出头啊,人家的父亲身体堪忧,我却当面审问,事后我在白哉那里不好交代的……”
“呵,太过注重人情世故,刀会生锈啊,夜斗三席。”
“別说这些看似很帅但实际毫无用处的漂亮话了,反正一会儿我打完招呼,开个头,剩下的就由你们搞定……哦?来了。”
宇智波夜斗整理一下表情,笑呵呵地站起身:“苍纯叔,我们可是好久没见啦……您!!?”
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只手塞进了他的喉咙。
那枚戴在他手上的圆环灵具,陡然亮了起来!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亮。
亮得嚇人,恨不得刺瞎眼睛,將太阳的光芒也遮蔽下去,甚至还以急促的频率闪烁,仿佛警报灯!
『搞什么……涅茧利这傢伙开发的东西出故障了?』
“可万一没有故障……亮到这种程度,岂不是说明,浅打留下的伤痕十分恐怖、让这个灵具都超负荷运转了?”
少年头皮发麻,嘴角抽了抽,故作羞恼地拍了拍圆环灵具,噗嗤一乐:
“抱歉,苍纯叔,我经常加班到很晚,所以就让技术开发局弄了这个灵压灯筒,不过现在看来,这东西似乎坏了,哈哈……”
“夜斗你这傢伙,真是失礼。”碎蜂的心臟砰砰直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同伴遮掩:
“我就说技术开发局的人脑迴路有问题,蛆虫之巢出来的怪胎有哪个是正常人?这回糗大了吧,嘿……”
二人一唱一和,妙语连珠,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会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在说话。
“哈哈……”朽木苍纯驀地轻笑,虽然病弱,但气度依然从容,甚至还有心情打趣晚辈:
“夜斗,拥有你这样的眼睛,也会怕黑么?”
这位朽木家的二號人物摇了摇头,又看向少年的斩魄刀,语气平静:
“夜斗,六年前,你第一次来这里时,我就知道,这把斩魄刀,会成为我唯一的破绽。”
“最好的方法是將你杀死……可要是这么做了,我就不配姓朽木!”
“时至今日东窗事发,我身败名裂,將以戕害同伴之名伏诛,可我要告诉你的是……”
朽木苍纯缓缓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
“我並不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不论是关於你的,还是关於志波森虎的。”
宇智波夜斗脸色骤变,刚想说什么时,却发现水花已然漫过自己的双脚。
志波海燕充满杀意与愤怒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
“让水天逆卷吧……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