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隨便找了个地方把车一停,然后一路小跑回了家。
路上碰见几个还在到处寻他的混混,他摇了摇头——现在的人怎么这么记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时间不早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尤其是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於是他果断放了那群人的鸽子。
到家,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神秘空间。
“哟,大家都睡了?”古惑仔林凡打了声招呼,走到三人跟前。大家手拉手,很快完成了记忆同步。
神佛林凡率先开口:“港综世界这混乱程度,跟哥谭有得一拼啊。”
“以前白天倒不觉得,以为顶多就是街头混混什么的,没想到晚上夜生活这么丰富,有种百鬼夜行的感觉。”秦时明月林凡接了一句。
“你也不想想,”555林凡翻了个白眼,“他平时就是个三点一线——学校、家里、偶尔菜市场。小时候为了不跟別的小孩玩那些幼稚游戏,连门都不爱出,他怎么能感觉到?”
秦时明月林凡没接这茬,话锋一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弄点炸药,”古惑仔林凡说,“把那些黑社会偷偷绑了,拎到政府门口搞个人体烟花,震慑一下各个社团。”
“不妥。”555林凡摇了摇头,“你现在只有晚上能活动,还得掐著时间赶回家。这么做容易出紕漏。”
“那……雇杀手专杀社团老大?”
“更不行。”秦时明月林凡接过话,“社团老大全死了,下面那些小弟为了上位,还不得打得更厉害?到时候白天都得多处火拼,局面只会更乱。”
“安啦,那些鬼佬最看重脸面了,你这么搞一出,他们肯定会狠狠严抓的。”古惑仔林凡说道。
555林凡说:“搞钱搞钱,等上了高中能住宿,就可以搬出去,方便行动。一想到大庭广眾之下,王从天降,救苦救难,那场面……嘖嘖嘖。”
古惑仔林凡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啊?谁叫现在连一个高科技世界都没出来,只能晚上挣点外快。”
“把你抄的歌拿去卖掉算了。”
“別,这地方绑匪太多了,我可不想早早出名,然后被黑帮看上拉去卖唱或者绑架勒索。”
“去搞些枪,一枪一个,不会暴露身份。”
“对对对,孤傲的侠客总是杀人不留痕跡,还得和这次一样留下痕跡!扬我大名!”
“这个主意好,想个霸气的名字,救世主怎么样?”
“太low了。要叫就叫『神』。眾生皆羔羊,迷途的羔羊需要本神来指引!”
“好,就叫『神』。我们本来以后都是成神的存在,这个世界太污秽了,需要迎接神灵的净化!”
“確实。我们马上就要成仙了。”神佛林凡插了一句,“昨天听嶗山脚下的村民说,嶗山每年都会有一天,月亮独照,山顶的云雾消退。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到那时候我就上山去寻仙。说不定这一次就成功了。”
“说得那么玄乎,莫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骗人上山吃人吧……”
“怎么可能?要真有妖怪,山脚下的村民早跑光了。”
.....
白天一到,早报摊直接人满为患,赵志远他爹喜笑顏开。
《明报》头版赫然印著黑体大字:“六名校董当街懺悔,神秘面具人引爆全城”。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六个穿著睡衣的禿顶男人站在钵兰街中央,每人胸前闪烁著红色数字,周围人潮涌动。
《东方日报》的標题:“教育界惊天丑闻!六校长自述受贿包庇,是良心发现还是被迫认罪?”
《星岛日报》则把焦点放在了那个神秘面具人身上:“『我是好人』,面具怪客夜劫校长,强制宣读懺悔书,行为艺术还是恐怖袭击?”
电视新闻也不甘落后。
无线电视早晨新闻频道的主持人语速飞快:“昨晚凌晨时分,一名身穿雨衣、佩戴笑脸面具的男子將六名中学校长绑架至钵兰街,並在他们身上绑缚假炸弹,强迫其公开宣读个人罪状。
事件持续约二十分钟,面具男子在警方抵达前驾车逃离。目前警方已將案件列为『严重恐嚇及非法禁錮』,正全力追缉疑犯。”
画面切到钵兰街现场。记者举著话筒站在警戒线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围观群眾和闪烁的警灯。
几个街坊对著镜头七嘴八舌。
“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校长当街认罪!那个面具佬虽然做法偏激,但那些校长干的事,嘖嘖,收家长红包、给差生穿小鞋、包庇混混欺负好学生……”
“手段太过分了!目无法纪!今天能绑校长,明天就能绑议员!香江还是法治社会吗?”
“法纪?那些校长违法的时候怎么没人讲法纪?我看那个面具佬就是现代罗宾汉!”
电台的晨间热线节目更是炸了锅。听眾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有骂的、有赞的、有讲段子的、有认真討论教育腐败的。主持人不得不把原本十五分钟的环节延长到了四十分钟。
与此同时,多家茶馆吃早饭的群眾对著报纸议论纷纷。
“你看这个面具佬,比当年卓子强还狠啊!”一个叼著牙籤的老伯拍著桌子说,“卓子强好歹是为了钱,这位呢?绑了人不勒索,就为了让那几个校长念检討!你说图什么?”
“图个乐子唄。”另一个老伯嘬了口奶茶。
“切,有本事去绑那些大贪官啊,绑几个小学校长算什么本事?”
......
此刻,湾仔警署总部大楼里,气氛却远没有街头茶餐厅那么轻鬆。
会议室里的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六个校长的头像、麵包车的模糊截图、面具人的速写画像。红绳把照片连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昨天可以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不是叫你们晚上安排人巡逻的嘛!”警司麦兆辉拍著桌子,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重案组督察黄志强硬著头皮回答:“长官,帮派最近火拼有点严重,人手不足。”
“人手不足是理由嘛!”麦兆辉的声音越来越大,“六个校长!六个!他们的家人已经把投诉电话打到了警务处长办公室!鬼佬们早上七点就打电话骂我。”
黄志强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现在我们正在全力根据麵包车移动轨跡进行大规模调查。”
“我希望三天时间你们可以找到凶手,还有,派人去將这六名校长逮捕归案。”
散会后,黄志强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点燃一根烟,盯著桌上那张面具人的速写画像。
他忽然觉得这个面具有点眼熟。有点像那部电影……
“头儿,咖啡。”一个年轻警员端著一杯速溶咖啡放在他桌上。
“谢谢。”黄志强掐灭菸头,揉了揉太阳穴,“小陈,你去查一下,那个面具是不是《v字仇杀队》里的造型。”
......
同一时间,林建国正坐在餐桌前翻著报纸。
李慧兰端著一锅白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嘴角居然掛著一丝笑意,忍不住问:“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你看看。”林建国把报纸往她那边推了推,手指戳著头版那几张照片,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这个陈光,你看,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绑到大街上念检討书,丟人丟到全香江去了。”
李慧兰放下粥锅,凑过去看了一眼:“活该!这种人早该有人治治他了。”
“可不是嘛。”林建国端起粥碗,吹了吹,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面具佬胆子也真大。绑六个人,身上还绑著『炸弹』,虽然是假的,但罪名可不轻。要是被抓到,够他喝一壶的。”
“抓?”李慧兰哼了一声,“就是你们警察才老想把好人抓进去,这要是放到古代都是个侠客了。”
林建国不想和李慧兰爭辩什么,吃完饭后立刻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