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你们几个我就不管你们了,自己去搜车钥匙开外面的车回家。”林凡对著摄影师说道。同时让他们把拍摄的內存卡上交。
摄影师们如临大赦,纷纷点头哈腰將內存卡取出,这一晚简直挣得飞起,除却两万块钱,再把那些无主的拍摄器材带回家,钱生钱无敌了。
林凡將內存卡收拢,装进口袋,拍了拍。
“走吧。”
摄影师们如蒙大赦,扛著设备就往仓库门口涌。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留在这儿了。
林凡目送几人离开,彭奕行走过来,他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刚才那股子亢奋劲儿一过去,疲惫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他个昏天黑地。
於是他带著疲惫对著林凡说道:“老大,我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能不能请几天假好好休养一下?”
他將藏著的石膏手抬了抬。
林凡看了他一眼,听著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消极怠工。
“行。”林凡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家,过几天再联繫你。你把你的bb机號码告诉我。”
彭奕行鬆了一口气,將號码告诉给了林凡。
“老大,这个號二十四小时开机。保证隨叫隨到。”彭奕行说道,他现在一点都不牴触和林凡在一起的时光,甚至还有些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走吧。”林凡回道。
l两人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凡脚步一顿,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
“大佬!大佬!”阿全迎面跑来,气喘吁吁,带著兴奋和紧张,“等、等一下!”
“工钱不是给你们了?”林凡的手从枪柄上鬆开,挑了挑眉,“怎么嫌弃价格不行,那可不能给你涨价破坏市场行情.....”
“不是不是!”阿全跑近了,弯著腰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满脸期待,“大佬,你们……你们还缺拍摄人员吗?”
林凡愣了一下。
彭奕行也愣了一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阿全。
你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刚才那场面没把你嚇破胆?还敢主动往上凑?
阿全似乎看出了两人的疑惑,咽了口唾沫,挺了挺胸膛,说道:
“我……我拍了十几年了。什么活儿都干过,婚庆、葬礼、gg、av……但从来没有拍过这种东西。”
他的眼睛带著一种名为憧憬的光芒。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就是觉得以前拍的都不是东西,都是垃圾。今天晚上拍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说的时候手舞足蹈。
林凡看著他回忆起,在【买凶杀人】里这个阿全,他不仅拍视频,还用心剪辑、配乐、加字幕,把杀人过程剪得像mtv一样凌厉灿烂
这种人,对技术的追求已经超越了恐惧,超越了生死。
用四个字来形容——为艺术献身。
林凡很欣赏这种人。
有梦想的人,眼睛里果然是有光的。
“缺!”林凡嘴角上扬,伸手拍了拍阿全的肩膀,“你能来,太好了。”
阿全被他这一拍,差点没站稳,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把你的bb机號码现在就告诉我,下次有戏,我找你拍。”
阿全忙不迭地报出一串数字,林凡背诵一遍之后,他还是觉得不放心竟然將自己所住位置告诉了林凡。
“老大下次有片一定叫上我。”
“等著吧。”林凡说,“过几天联繫你,到时候你自己做好偽装。”
“好!好!”阿全连连点头,抱著摄像机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朝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大佬,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彭奕行站在旁边,看著阿全跑远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开口了:“老大,这人……是不是有病?”
林凡瞥了他一眼:“你有病?”
“我没……”
“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兴奋不兴奋?”
彭奕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人家那是追求艺术。”林凡收回目光,大步朝仓库门口走去,“你不懂。”
彭奕行跟上去,小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彭奕行赶紧摆手,“我说老大英明。”
两人走出仓库,夜风裹著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
林凡深深吸了一口,觉得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轮孤月独掛在天上。。
“走吧,”林凡朝停车的方向走去,“送你回家。”
彭奕行跟在后面,忽然想起什么:“老大,那辆宾利……”
“怎么了?”
“是大飞的车,会不会……”
“怕什么?”林凡头也没回,“我开到半路你自己下车就是了,又不在你家附近逗留。”
彭奕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多说。
两人上了车,彭奕行靠在副驾驶上,脑袋歪向一边,没几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凡没有叫醒他,而是看著身上有些烧焦的衣服,想到,要不要去消防站搞几套耐高温的消防衣穿一穿?
......
与此同时,黄志强並没有走。他將李文彬和麦兆辉约到了一处码头。
李文彬和麦兆辉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两人都换了一套偽装,一前一后走进来,在黄志强对面坐下。
“志强。”李文彬率先开口,“何必这样。”
黄志强说道:“我全家都死了,我一个人活著干嘛,你们要是当我是兄弟,就帮我最后一个忙,借我点钱,让我去黑市悬赏陈志豪全家!”
“杀手?”麦兆辉大喊呵斥,“你疯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一个港英派的高层警司?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李文彬也在一边说道:“志强,现在党建派和建设派斗的厉害,要是这一次你悬赏陈志豪,岂不是把我们往建设派那边推?香江可还是在英国佬的手下。別让兄弟难做啊!
黄志强打断两人,眼眶再次泛红,声音里带著哭腔,“两位大哥,你摸著良心说一句,要是你老婆孩子被人杀了,你还能理智?放心我一定不会拖累你们,只要你们给我点钱就行!”
两人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