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巷。
王启提著裤子,走出了满是靡靡之音的地方。
“我同伴付钱,我搁外面等他。”王启对著老鴇乐呵说道。
刚刚放鬆完,此时他心情大好。
一脸的舒畅,完全將所有的烦恼拋之脑后。
隆隆的雷声响起,雨帘子掛在屋檐边上。
王启背手而立:
“这狗蛋怎么还没搞完?”
他在这站半天了,都给他站累了。
正发著牢骚,狗蛋捂著脖子出来了。
老鴇立马迎了上去,含笑道:“客官,共六百文钱。”
狗蛋疑惑:“不是一次二百吗?两人应该是四百,怎么收我六百文?”
老鴇悠悠说道:“那位公子点了两个,此刻已经在门外候著了。”
狗蛋懵了,点了两个,现在就已经外面等著了?
两个还这么快,白瞎了多花了的二百文钱!
磨磨唧唧地扯开衣袖,从中抠抠搜搜地数了六百文钱出来,问道:“能便宜点不?”
老鴇当即骂道:“客官说笑了,就算是我愿意给客官打个折,那姑娘们也不愿意啊。”
老鴇眼疾手快,一把拿走了狗蛋手里的六百文钱。
“客官慢走。”
说完就將狗蛋送出。
王启看著狗蛋出来,问:“你捂著脖子干什么,那娘子吸你血了?”
狗蛋连连摇头。
王启看他不说话,也没啥意思,两人撑起伞就回了李宅。
到了门口,一位小廝守在门槛边上。看王启回来了,道:“夫人正找你们呢!快去正厅。”
狗蛋心中一紧:“哥,怎么办?”
这好端端的,大夫人怎么来找他们来了?
王启道:“没事,我们是去给大夫人操办宴席的事去了,別怕。”
王启迈开步子,走了一阵,又贴在狗蛋耳边,嘱咐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们下午干了什么。懂了吗?”
狗蛋忙不迭点头。
“走吧。”
二人迈入正厅。
这屋里乌泱乌泱的,站了好些人。
“大夫人,小的来迟了。”王启恭敬地行礼。
与此同时,目光扫过一圈。
见陈书也在这,立马明白,原来是陈书告状去了。
心中不由得怨恨起来,不就是让你搬个书吗?
这点小事还告状!下次再好好治你!
突然,大夫人威严的声音打断了王启的思绪,怒道:“王启,你好大的胆子。”
二人瞬间跪倒在地。
“夫人,这几日宅中没几个劳力,而小人又要操办宴席,实在是腾不开时间。只好事急从权,让书童搬书。”
“小人擅作主张,求夫人惩罚!”
狗蛋也学得像模像样,跪著说:“求夫人惩罚。”
大夫人脸色仍不好看,问:“那你置办的东西呢?”
“怎么空著手回来了。”
王启这才敢抬起头,他解释道:“夫人,今日下雨我和狗蛋只是去街上看了看,並没有带什么东西回来。”
他撩起裤腿,让眾人看了看上面的水渍。来表明他確实出去做了事。
王夫人原本冷峻的脸色顿时好起来了,她替王启说道:“姐姐,你看王启也是为了宴席,咱们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的手心搭在大夫人手背上,让他人看起来格外亲昵。
荷儿有些急:“夫人......”
王夫人怒目而视:“闭嘴,主人讲话,奴婢插什么嘴!”
荷儿嚇得连连后退,头垂得老低。
大夫人眉头紧锁,冷哼一声:“妹妹好大的脾气,这是我的丫鬟,还轮不到你骂。”
“你们起来吧。”
狗蛋,王启急忙拜谢:“多谢夫人开恩!”
荷儿不忿。
王夫人站起身来,拉住王启的手:“还不快给大夫人认错,再给那位书童道个歉。”
“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王启脸上多了几分得意:“夫人,王启知错了。”
又走到陈书面前:“陈书,对不起啊。”
“你道歉的態度能不能好一点?”荷儿很是不满。
“这是我和陈书的事,轮得到你说话吗?”
王启一句话,把荷儿呛得半死。
荷儿见这两人,没有丝毫认错的態度。
看样子是拿他们没办法了。
兀的,荷儿发现狗蛋扭扭捏捏地动作,手一直捂著脖子,好像在遮掩著什么。
荷儿换了个角度,发现分明是个红肿的印子。
这个形状......
“夫人,狗蛋脖子上有唇印,他们撒谎!”
大夫人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狗蛋:“手拿下来!”
狗蛋嚇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夫人,我......”
李远鹏离得近,直接撇开狗蛋的手掌。
一个明晃晃的,红肿的唇印映入眼帘。
大夫人心中明白,哪里是替她操办宴席去了,分明是把事情推给陈书后,两个人合伙逛窑子去了!
王启急中生智,迅速撇开关係:“狗蛋,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说你路上怎么消失了一阵,原来是逛窑子去了!”
“哎呀呀,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夫人放心,我必然好好管教他。”
同时,他疯狂地给狗蛋挤眼色。
狗蛋支支吾吾的,先看看王启,又看看大夫人,最后低下头不说话。
“狗蛋,你在李宅也呆了两三年了,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尚且还能饶你一次,倘若还不说出实情,那可就別怪我不顾主僕情分了。”
大夫人眼神冷峻,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剜著狗蛋的心臟。
“我......”狗蛋终究还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只好交代实情:“王启.......都是王启!”
“他非要带我去逛窑子,他点了两个,还让我付钱!”
眾人皆是一愣。
陈书差点笑了出来。
好在陈书经歷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
忍住了。
反倒是李远鹏“噗呲”一声,笑道:“王启,没想到你还挺会玩。”
王启脸色顿时大变:“你......你在诬衊我!”
“夫人,您信我,我真的......”王启话没说完。
大夫人喝道:“够了!”
“一丘之貉,没一个是好东西!”
“王夫人,你说怎么办吧。”
大夫人睥睨著她。
“哎,王启你要我说什么才好!”王夫人此时也没什么办法,只说道:“全凭姐姐做主。”
“那就好。”大夫人回应。
“来人,通通给我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
王启眼睛都红了:“夫人,不要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两人被拽出正厅,淌著雨水,丟庭院中。
两个家丁搬来木板子,重重敲在二人身上。
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哭嚎声不绝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