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烟误会我了呀!
对於柳烟烟这样一个从小就刻苦习武的人来说,最討厌的便是半途而废的意志不坚者。
而陈书一句明日再来,让柳烟烟很是不满。
方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便要想放弃,那还是不要练的好。
陈书听著她的语气,顿感不妙。
“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怕苦,只是我当前还有要事去做。现在是卯时,要事再晚些,恐怕就耽误了书童的事儿。”
柳烟烟倒是忘了这一点。
是误会了吗?
柳烟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訕訕说道:“那....你快去忙吧,別被少爷骂了。”
陈书心中想到,学了这不知名的桩功,进度也有了提升,就算是被骂也值了。
……
书房。
朗朗书声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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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
【你与书生读书一个时辰】
【过目不忘(可学习)】
【当前进度:25/100】
……
【你受到秀才的教导】
【灵心慧性(可学习)】
【当前进度:23/1000】
沾了李家的光,李远鹏上课陈书也能混著听一听。
教导一次,能涨五点。
这个进度很快,都快要赶上【过目不忘】了。
尤其是上次秀才对他的字体展现出极大的兴趣后,秀才上课时还会考教陈书一二。
结果自然是......
【你收到秀才的考教】
【当前进度+1】
陈书当场表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棒了,多来点。
秀才也乐得如此。
午休。
陈书吃过午膳,找了一处阴凉地。
早上在柳烟烟那儿学的桩功还不熟练,仍需要巩固。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於是,陈书在树下练起了桩功。
该说不说,这练桩功,可谓是度秒如年。
坚持的每一秒钟,都是一种折磨。
“真他娘的累!”
不会明天早上爬不起来吧?
陈书陡然出现了这个想法。
要不为什么那些肌肉佬们只练上半身,死活不愿意练腿呢?
这练腿遭罪啊。
另一边。
柳烟烟適才吃过午膳。
她一向有饭后散步消食的习惯,正巧上次跟著陈书只是囫圇吞枣般的识了识李宅的布局。
现在正好细细地逛一逛。
走入庭院,柳烟烟忽然听见一阵粗獷的喘息声。
像是经歷了什么剧烈的运动。
声线之中,隱隱有一丝丝颤抖。
这声音有点奇怪啊。
柳烟烟立马靠在了墙上,侧著头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目光锁定在了庭院中央,树下的一道身影身上。
原来是陈书啊。
他这是在练桩功?
柳烟烟瞥了一眼,心中评价道:脚步虚浮,腰腹无力,不过动作倒是蛮標准的。
要是每日练上几个时辰,坚持练几个月,这桩功也能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不过柳烟烟对於陈书是否能坚持保持怀疑。
陈书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就不像是个能坚持的傢伙。
柳烟烟心中暗想:不出三天,陈书肯定会放弃的。
柳烟烟非常篤定!
黄昏。
陈书忙活完了书童的活,和荷儿告別后,便去了铁匠铺。
有了大夫人的首肯后,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自由起来了。
也没有下人问他为什么能回家,只觉得是因为陈书他受了大夫人的喜爱,给了他特权。
就像是荷儿一样,就算是偶尔说了些错话,大夫人也不会怪她。
李宅下人们,可羡慕的紧。
到了铁匠铺,陈书撩开灰扑扑的帘子。
铺子里火热火热的,窑炉处被火焰燎得焦黑。
“刘叔,我来帮忙了。”
刘平油光满面,豆大般的汗珠掛在脸上,他正累得够呛!
他毫不客气,直言道:“行,快来吧。”
刘平巴不得有人帮帮他。
约莫做了两个时辰,快要到深夜,陈书这才回了家里。
到家里,陈香儿已经睡下了。
陈书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瓢水,在屋外擦了擦身子。
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臭味,这可不能带到李宅去。
要是被秀才轰出书房,这一天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一切都解决完毕后,陈书这才睡下。
虽然是一日又一日的重复性生活,但好在相当充实。
每日都有提升,每日都有变化。
……
潯阳城,某巷。
深秋已至,长夜寂静。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是一湾清泉,既柔和又澄澈。
一阵阵窸窣声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像是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抹浪花。
“老大,这回他肯定跑不了了!”
说话之人,穿著一袭青衣,手掌紧紧握在刀柄上。
隨时保持著战斗的准备,严阵以待。
正是青衣卫。
林武眼神犀利,目光冰冷。他抬起手,示意让下属们不要说话。
然后闭上眼睛,耳朵微动。
下属们明白老大的意思,皆闭上嘴,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直到快要有人憋不住气,林武这才睁开眼睛,说道:“目標还在里面,我们准备行动!”
“动作都给我轻一点,谁要是惊扰了猎物,谁就给我把这一身衣服给我脱了!”
“青衣卫不需要废物!”
青衣卫一眾人,没有回应这句话。
但是他们的行动,充分地告诉林武,保证完成任务!
静寂无声,青衣卫的脚步极轻,一丝声音不曾发出。
距离渐近,林武在一出平平无奇的院落外停下,比划了个手势。
手掌平摊朝外,然后猛然合拢!
这是从四面包围的意思。
眾人暗自点头,分散开来,包围在院落四角。
绝对不能让人有机会逃脱!
忽然间,林武看见一只乌鸦从树梢飞过,发出了粗糲而又令人发寒的咕哇声。
乌鸦在天上盘旋了一阵,充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在林武身上。
林武目光对上它,那乌鸦挥动翅膀,潜入到夜色当中,再也看不见了。
就像是一滴水,滴到了漫无边际的漆黑的海洋深渊中。
林武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总觉得那只乌鸦非常奇怪。
不过他没有细想。
飞身一跃,便翻身进了院中。
猛地推开屋门,掀开被子。
这床上竟然没了身影。
只留下一团破布,让人看起来还像是有人在睡觉。
林武眉头紧皱,手指微微颤抖。
“何时跑走的?”
下属隨他闯入,疑惑道:“大人,这......”
林武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在思考。
月光如雪,洒在了他的脸上。
林武朝窗外看去,透过黑夜,喃喃道:“是那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