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烟诧异,陈书压根不像是才学的样子。
分明是没忘乾净!
太离奇了,动作標准到不可思议,就连发力也没有什么可指正的。
唯一欠缺的是,最后落到实处的部分並不完美,威力会欠缺一点。
这其实是柳烟烟的问题,她刚刚演示的动作並不完整,在最后关头收住了力。
而这一部分,陈书同样也学了进去。
柳烟菸嘴角抽动,学的有点太好了吧。
她忽然不太想教了。
大家都是同龄人,凭什么你陈书学得这么快!
“没学过啊。”陈书很坦然,一脸天真无邪,“这拳有什么问题吗?”
柳烟烟听著陈书的问题,有些咬牙切齿:“有,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陈书听了这话,没有失望,而是异常兴奋。
通过刚刚打出的一拳,陈书已经明显感受到那一拳的威力大小。
已然不俗。
可柳烟烟还说有大问题。
这就说明还有提升的空间,而且很大!
“请柳师指正!”
一眾人也跟著陈书附和道:
“请柳师指正。”
柳烟烟无奈,站在木桩前,慢动作演示。
这一次,陈书將柳烟烟的动作尽收眼底,换一个角度观察,又有了新的感悟。
力起於地,通於脊柱,发力是自下而上的。
陈书极度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武根卓绝】的进度飞速上涨。
展示完毕后,柳烟烟吐出一口浊气。
她问道:“学会了吗?”
眾人连连摇头。
“陈书,你教吧。”柳烟烟把这活交给了陈书,“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你也要负责教会他们。”
陈书没有拒绝,教授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
这倒是没有什么吝嗇的。
“看好了,首先下盘要稳,这样大腿蹬地才能有力……”
隨著不断的讲解,以及柳烟烟的不时指正,陈书渐渐通了些武理。
原本只知道炮拳要怎么做,可通了武理后便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像是做数学题,原本只能照著公式算出答案,现在却能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好处在哪,劣处又在哪。
而这一点,在战斗过程中,尤为重要。
敌人可不会按照固定招式和你对练,每一次进攻,都是在下死手!
陈书约莫讲了一个时辰,这些壮丁们像是醍醐灌顶一般。
【你与武道奇才一起传授武道】
【当前进度+10】
……
安平街。
街边人声鼎沸,大大小小的商贩在街上叫卖。
来往行人川流不息,一位带著斗笠的男子来到一家丝绸铺子。
他放声道:“掌柜的,来一匹云纹青綾。”
掌柜闻言,笑著回答:“客官怕是记错了,我这儿可没有云纹青綾。”
掌柜眯著眼睛。
可斗笠男子没有退出铺子的意思。
反而贴近了些,轻声说道:“这里没有青衣卫,放心吧。”
那掌柜的快速巡视一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说道:“你怎么还敢来?你已经暴露了,赶紧逃吧!”
那男子摘下斗笠,放在了柜檯之上:“呵,那青衣卫都是些蠢才,那天夜里都没抓到我,现在可就难咯。”
男子突然眼神犀利起来,厉声道:“他们定然认为我身份败露,想要逃出潯阳城,故而在潯阳城关大肆搜查!”
“你也看到了,这些天城关处有多严。”
男子越说越得意,仿佛將一切掌控在手中。
“偏偏我反其道而行之,我不逃,我就躲在潯阳城中,等到风头过去,又能替景朝立功。”
掌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让我在潯阳城活著的身份。”
掌柜没犹豫,果断道:“好,我只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够快的!”男子不由地称讚一句,“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掌柜突然神色庄重起来:“是有个消息。”
“说来听听。”男子显然兴奋起来。
掌柜问:“你可知潯阳城的布防图在何处?”
“这我如何知道?这种东西看管极为严苛,是机密中的机密。”男子好奇,“难道你有这布防图的消息?”
“没错。”掌柜胸有成竹,“这布防图如今正藏在安王府中。”
“安王府?这可是青衣卫的老巢啊。”男子摸著鬍鬚寻思著。
“不过,现在青衣卫的兵力都集中在城关处,想必安王府中,已经所剩无几。”
男子难掩喜色:“今日正是窥探的好时候!”
掌柜没有他这般激动:“这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我消息已经带到了,剩下的你自己判断。”
男子道:“好,我三日后再来,不对,若是我得了布防图,就能去景朝享福了,何苦再做这提心弔胆的谍探?”
掌柜笑道:“请便。”
说罢,男子拿著一匹绸缎离了店铺,带上斗笠,混入人流当中。
……
潯阳城关。
“林统领,今天是严查城关的第三天。”
说话之人,穿著银白色盔甲,腰间佩戴著长剑,背后罩著深褐色披风。
林武看著此人的眼睛:“陆僉事,有话直说。”
陆僉事面带犹豫,道:“你也知道,这戒严的压力有多大,来来往往的人有多少!”
“不仅是这道上的商人有怨言,就连那些府里的老爷们,也有不满!”
“这些压力可都是我一个人在顶著呢!”
林武沉声说道:“这些我都明白。”
“今天是戒严的最后一天,就算是我愿意帮你,帐下的兄弟们也不愿意。”
陆僉事说罢,便离开了。
这时,下属问道:“老大,那谍探不会已经跑出潯阳城了吧?”
林武摇头道:“他还在潯阳城,没逃。”
下属疑惑道:“怎么可能,此人竟如此贼胆!”
“我分析了他之前的行事风格,他为人倨傲,且贪功冒进。定然不会逃出潯阳城,现在的他,应该藏在潯阳城某个角落当中。”
下属听了,连连震惊:“统领真乃深谋远虑。不过,既然已经知晓他不会逃出潯阳城,为何还要在城关设卡?”
林武撇了他一眼:“戏,要做全。”
……
陈书离开李宅。
这两天有著医馆开的药膏相助,陈书手臂大腿上的肌肉已经没有酸痛之感。
而且,每日这样的训练强度已经適应下来。
再加上今日新学的炮拳,想必要是再遇见前些日子的流民,一个打十个他陈书不敢说能拿下。
但把那几人干趴下,可谓是简简单单。
陈书握了握拳,感受著手臂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