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农家小子?”李行丝毫没放在眼里。
左右不过是一剑的功夫。
他的脚步没有因为陈书的出现而有丝毫的停顿,反而还更快了些。
似乎是要借著惯性,直接斩杀陈书。
陈书自然不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当他知道目標是景朝密探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避让了。
更何况,此人还受了重伤!
陈书清清楚楚地看出,这景朝密谍分明经歷了一场血战。
此时,正是逮捕他的好时机。
陈书目光凝重,眼神犀利,將谍探的动作尽收眼底。
不过是三四息的功夫,李行便已经衝到了陈书面前。
剑身当即就要伤到陈书的脖颈,这是先要一剑杀了陈书!
陈书下盘极稳,仰下身子,躲过了这一剑。
甚至剑锋几乎要贴在陈书鼻尖上。
得益於这些天坚持不懈地练习养生桩,这才让陈书能够毫不费力地躲过。
有苦必有得!
与此同时,陈书手上的动作没停,抓住了李行尚在挥舞过程中的手臂。
用游戏术语来说,抓后摇!
陈书五指如鹰爪,狠狠地擒拿住了景朝谍探。
李行只觉得手上好像是带上了一个镣銬,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没功夫和你閒闹了!”
说罢,李行使出全力,奋力挣脱。
只是,
“嗯?”李行懵了。
这其貌不扬的小子,手掌纹丝不动,依旧牢牢抓在他的胳膊上。
任凭他百般用力,都不曾有挣脱的跡象。
这人不是普通的农家小子,绝对是个高手!
为什么会在子时出现在这里,莫非他也是青衣卫?
短短片刻之內,李行思绪颇多,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迴荡著。
要知道,林武和他的距离並不远!
虽然林武腿上受伤,行动受限,若是不赶快挣脱,终究是要赶上来的!
李行急忙问道:“你是青衣卫?”
陈书道:“不是!”
李行心中一喜,不是青衣卫,这就好办了。
“兄弟,我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我身后有追兵。”李行相当急切,“要不这样,你放我一马,我给你钱!”
要不说是谍探呢,脑袋就是活络,硬得不成,立马就来软的。
开始利诱陈书。
“哦?你有多少钱!”陈书问道。
李行连忙说道:“兄弟,你先把手鬆开,你手上的劲太大了,我吃不住!”
陈书果断否决:“这不行,你跑了怎么办?”
李行商议道:“那好吧,我身上有三两银子,够不够?”
陈书打量了他一眼,答道:“三两?打发叫花子呢!少说也要一百两,你刚刚可是要夺了我的性命。”
时间紧迫,李行立马加价:“十两,十两,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世道哪家人能拿出一百两银子来?”
陈书忽然说道:“杀了你银子照样是我的,你没资格谈条件。”
陈书准备动手。
“少侠且慢。”李行越来越急,“女人?权?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李行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只想要活下去。
陈书懒得搭理这人,身为盛朝人,虽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终究还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段时间。
陈香儿,刘叔,还有李家眾人。
这些人待他不错。
这就够了。
景朝走狗,该死!
“你这种渣滓,还是去地狱和你老母说这些东西吧!”
陈书右拳蓄起,正是炮拳的架势。
眼见陈书的拳头將要砸在身上,李行挣扎的更剧烈了,可无论是如何反抗,陈书的手就像是一个钳子,怎么也拽不开。
这人的手劲真不像是个人!
李行的瞳孔挣得的老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真要栽在这儿了!
安王府他都逃出来了,青衣卫也摆脱了,可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子拦住了。
李行他悔啊!
陈书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活动有多复杂,只知道这谍探死定了。
拳头裹挟著一阵气流,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谍探的胸口处。
只听到一声闷响。
李行瞬间喉间涌出一抹腥甜味,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鳶倒飞出去,落地时重重蜷缩在地。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打头,陈书表示,头上的骨头可能有点多,怕痛。
陈书呼出一口浊气。
这就死了?
好像有点简单了,就是一拳的事。
陈书走上前去,在他身上摸出来十两银子,居然还真有。
陈书掂量了一下,份量还真不小。
留著给陈香儿买肉吃。
不多时,急促的踉蹌声从街角传来。
陈书目光转去,应该就是这谍探的追兵吧。
他刚问过,陈书是不是青衣卫?
这就说明,追兵很可能就是青衣卫的人。
青衣卫嘛,算得上熟人了。
陈书首先看见的,是一张惨白的面容,嘴唇发白,但面色冷峻。
“林大人!”陈书当即认了出来。
林武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陈书。
他方才听到了些动静,猜测李行遭遇到了高手打斗起来。
可这高手竟是陈书!他不是个书童吗?
林武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李行。
二人对视一眼。
陈书忽然想到二人初见时的场面。
大盛朝没有正当防卫一说,杀人就是杀人。
陈书立即措辞道:“林大人,小民半夜发现此人鬼鬼祟祟,持著凶器,手臂上还流著血!”
“故而小民猜测,此人很有可能是景朝密探,请大人明鑑!”
林武一句话没说,身经百战的青衣卫统领此时竟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一阵风颳过,林武晃过神来。
“陈书,你立了大功。”林武仍然记著这个小小书童的名字。
当时担下罪责的无心之举,竟然能助他截下谍探。
林武慢步走近,问道:“死透了吗?”
活著的密谍,是比死的有用的多!
只要能从密谍中翘出来一个消息,就能连带著拔出一长串的臭虫。
陈书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確认那人是否死透了。
这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陈书暗道。
“我试试。”
陈书蹲下,学著电影中的方法,手指伸在了口鼻处。
似乎还有微弱的呼吸。
“林大人,还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