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中,不少艺伎尤其喜爱文人骚客。
特別是能写诗作赋的。
若是一位穷酸书生,写出一句流传甚广的名篇赠予艺伎,那么让她们倒贴都可以。
俗称白嫖。
据《盛京軼事》记载,在数十年前,曾有一位恆道书院的学子,曾写下旷世佳作,赠予花魁。一时间引起轰动,花魁身价暴涨。吸引无数客人,甚至就连皇宫里的皇子也爭先一览。
艷名至今广为流传。
故而当赵明德说出“不如我们来作诗吧”的时候,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明白了赵明德的想法。
这人也想白嫖了。
傅远京黑著脸,说道:“自便吧。”
赵明德心里很清楚,青衣卫都是些糙汉子,不会坏了他的计划。
至於李景明先前提到过的才子......赵明德放眼望了过去,仅仅瞥了一眼便略过去了。
作诗和建言献策可不是一回事。
赵明德自小便深諳此道,就连恆道书院里的老师,都对他的诗词大为讚赏,岂是一个书童出身的人能比得上?
赵明德饮下了一杯酒,故作豪迈瀟洒的姿態,说道:“此事既然是我提出的,那就由我来拋砖引玉吧。”
李景明適时道:“赵兄珠玉在前,我等又怎敢与之媲美。”
又有人附和:“怕是让赵公子出尽了风头啊!”
眾人极为艷羡,毕竟在场的谁人不知就属他的文学功底最高?
王鹏暗自啐了一口。
姜姒红唇微启,细腻的声音响起:“那就请赵公子先作一首诗吧。”
赵明德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似乎等著的就是这句话。
一看便是做足了准备!
他一字一句道:“朱楼卷幔倚清光,独占春风第一芳。”
此句刚刚落下,便有人开口叫好,连连称讚,甚至还想点评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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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还没从嘴里说出,那人的嘴巴就被人捂上。
“眉扫远山含淡雾,眼横秋水映银塘。”
“云堆鬢畔凝金鈿,雪透罗衫溢暗香。”
“十里珠帘皆逊色,何须桃李竞新妆。”
诗毕。
赵明德一口气念完此诗,便坐在了椅子上,等待著周围人的反应。
“真是好诗,好诗!”
“无论从格律上讲,还是从內容而言,都当属上等!”
“不错,如今潯阳能有此造诣之人,怕是不足十指之数。”
此话一出,竟是有人张大了嘴巴,喃喃道:“竟是如此?赵公子不过二十出头,此人竟有如此造诣!”
“未来恆道先生之位,赵公子必然能占据其一。”
赵明德听得这些夸讚,心中快意得很,这些天来翻阅诸多诗词古籍,左抄抄右缝缝总算是把这首诗给写了出来。
方才放下了笔,就著急得赶快叫上这些马屁精来到了教坊司。
“不知姒儿如何评判?”
不动声色之间,赵明德將称呼转变成了姒儿。
其他人的褒奖,赵明德不甚在意,可姜姒的评价,那可就太重要了。这事关今晚能否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入眠!
傅远京是个没什么文学修养的人,但也能听得出来这诗不简单。
脸上的妒意相当明显,拳头甚至攥成了一团,心中暗暗发恨:要是我也能会作诗就好了。
兴许今日出风头之人,是我......
只是再说这些就已经晚了,傅远京只能將这些感受埋在心中,同时勉励自己,以后一定要多读些书,玩一些文人的把戏!
陈书倒是感触不深,甚至感觉有些奇怪。
按照前世的经歷来讲,像这样的读书人反而没有那些黑皮体育生受欢迎,更没有比不得那些黄毛rapper。
还真是好的很吶!
陈书非常喜欢。
跪坐在古箏前的姜姒美眸流转,似是带著某种神秘的流光,一旦有人想要凝视,就会像是漩涡一样將人拉入,沉浸不已。
姜姒绵绵细语,一阵评价,吹捧的意味极高,甚至高出了这诗原本的水平。
赵明德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似乎贏得姜姒的芳心唾手可得。
陈书看著赵明德的模样,差点笑出了声,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
姜姒双腿绷直,脸上的笑容非常的公式,也就是职业化。
评价的內容很是虚浮,更多的其实是吹捧。
显而易见,姜姒可没有展现出来的那么喜欢。
赵明德咽下口水,按捺住性子说道:“景明兄,不妨也作诗一首。”
李景明苦笑道:“这哪里敢吶!我的水平你也知道,只会写个打油诗。”
“这有何妨,大家交流一二嘛。”赵明德劝道。
李景明只好硬赶著上架,隨口编了几句上不得了台面的打油诗。
惹得眾人发笑。
姜姒也不评价了,只是浅浅地笑著。
这时,赵明德认为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姒儿,你意下如何?”
姜姒没有立即回答。
王鹏急著凑在傅远京身边道:“头儿,你还不走吗?”
陈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將目光转向了姜姒头顶的紫色称谓上。
眼色鲜艷,而又高贵。
【狐妖】
能从【狐妖】中获得什么能力呢?陈书相当好奇。
当陈书听见赵明德开口之时,他知道,该轮到他出手了。
“姜姑娘且慢,不妨先听听我写的诗!”
眾人目光一转。
李景明脸上浮现了一丝诧异,陈书难道不仅能建言献策还能写诗?哪里有人能够这么厉害,怕是水平低得不行。
说出来也只是引人发笑。
傅远京更是瞪大了双眼,喃喃道:“陈书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周明没有说话,似乎非常的平静,但脸上不停抖动的肌肉,已经出卖了他。
王鹏连忙拽住了陈书,劝道:“陈书,这不是爭著出丑吗?”
赵明德眉头皱了起来,將陈书的名字记在了心里,他很不高兴有人打断了他的计划。
不过他还是装作很有君子风范,说道:“年轻人有如此自信值得夸奖,既然如此,那边作诗吧,我等定当指教一二。”
陈书冷哼一声,指教?配吗?
陈书不再吊著胃口,吩咐小廝道:“拿纸笔来!”
不多时,小廝將笔墨纸砚悉数奉上。
陈书拿起笔,在宣纸上书写下了四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