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大会后的第七天,南宫世家在中原一座古墓中找到了第三把钥匙。
这把钥匙的出土颇为曲折。古墓深埋地下数十丈,墓道中布满了上古机关和毒虫,南宫问天的儿子南宫凌云带著二十名精锐弟子,在墓中摸索了整整三天三夜,折损了三人,才最终抵达墓室。墓室中央的石棺中,躺著一具不知名的上古修士遗骸,钥匙就握在遗骸的右手中。南宫凌云跪地磕了三个头,小心翼翼地將钥匙取出,带回南宫世家。
南宫问天第一时间派人將钥匙的拓印和详细信息送到清道宗。张磊看著手中钥匙的拓印图样,与自己在苍梧群山找到的那把对比了一下,符文风格完全一致,確认是真品无疑。
“第三把钥匙到手了。”张磊將拓印图样放在桌上,看向苏芷丹,“少林和武当那边有消息吗?”
苏芷丹摇头:“暂时还没有。少林的那把钥匙在藏经阁地下密室中,慧能大师说需要举行一场法事才能取出,最快也要半个月。武当的那把钥匙在真武殿的镇殿大阵中,取出钥匙需要掌教真人亲自出手,也需要时间。”
张磊眉头微皱:“太慢了。西方联盟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再动手。顾长根,自由圣殿那边有什么动静?”
顾长根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情报递上:“宗主,自由圣殿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停泊在东皇仙府东南方向三百海里处,与圣光教廷的舰队形成了犄角之势。冰霜修道院的修士也在东海沿岸登陆,人数大约有五十人,领队的是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据说是修道院的副院长。”
张磊接过情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化神初期?冰霜修道院倒是捨得下本钱。”
苏芷丹淡淡道:“冰霜修道院的院长是化神巔峰的修为,不可能亲自来。派一个化神初期的副院长带队,已经算是很重视了。”
张磊点头:“也是。不过化神初期在我们面前不够看。苏峰主,你一个人能对付几个化神初期?”
苏芷丹想了想,说:“三个没问题。再多的话,需要时间。”
张磊笑了笑:“够了。西方联盟的顶尖战力不多,化神期以上的加起来不超过十个。我们清道宗九位峰主都是炼虚大圆满,一个打三个都绰绰有余。真要打起来,我们不怕。但能不打就不打,毕竟东皇仙府就在那里,打烂了谁都没好处。”
苏芷丹点头:“宗主说得对。仙府中的宝物才是关键,打仗只是手段。”
张磊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东皇仙府的位置上。他已经和少林、武当、南宫世家商定,一旦五把钥匙集齐,立刻在清道宗匯合,然后一起前往东皇仙府开启仙府。开启仙府时,各大宗门都要派人参与,按贡献分配仙府中的宝物。这个方案得到了各宗门的认可,但张磊清楚,这只是口头协议。一旦仙府开启,面对那些上古宝物,各宗门还能不能保持克制,谁也说不准。
“宗主,还有一件事。”顾长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水清柔想见您。”
张磊微微一愣:“水清柔?她有什么事?”
顾长根摇头:“她没说,只说想单独见宗主。”
张磊想了想,点头:“让她到书房来。”
不多时,水清柔推门而入。她在清道宗已经住了一个多月,整个人变化很大。原本的娇贵之气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沉静和內敛。她的修为也从筑基中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虽然不算快,但根基扎实,气息沉稳。
“宗主。”水清柔行了一礼。
张磊示意她坐下:“水姑娘,有什么事,直说。”
水清柔坐下,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宗主,我想回碧游宫。”
张磊眉头微挑:“回去?为什么?”
水清柔咬了咬嘴唇,缓缓道:“我娘昨天派人送信来了。她说碧游宫被西方联盟盯上了,圣光教廷的舰队就在碧游宫周边游弋,隨时可能动手。她一个人撑不住,想让我回去帮忙。”
张磊沉默了片刻。水玲瓏派女儿来当说客,意思再明显不过——碧游宫想投靠清道宗,但拉不下脸面,所以让女儿来探口风。
“水姑娘,你娘的意思我明白。”张磊缓缓道,“碧游宫想跟清道宗合作,可以。但有一条——水宫主必须公开表態,支持东方修行界统一战线,反对西方联盟干涉东皇仙府事务。”
水清柔点头:“我娘说了,只要宗主肯帮忙,碧游宫愿意加入仙盟。”
张磊看著水清柔的眼睛,问:“你自己呢?你想回去吗?”
水清柔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宗主,碧游宫是我家,我娘是我娘。我不能看著她们陷入危险不管。我想回去。”
张磊点头:“好。回去告诉你娘,清道宗欢迎碧游宫加入仙盟。另外,如果碧游宫需要帮助,隨时开口。清道宗不会坐视不管。”
水清柔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宗主。”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轻声道:“宗主,清道宗是我见过最好的宗门。如果有一天我娘不在了,我还会回来的。”
张磊笑了笑:“清道宗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水清柔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转身大步离去。
水清柔离开后的第三天,碧游宫正式宣布加入东方修行界统一战线,支持清道宗盟主地位,共同应对西方联盟的威胁。水玲瓏在公开声明中措辞强硬,称“碧游宫是东方修行界的一部分,绝不会与西方势力同流合污”。
这个消息传出后,西方联盟的反应十分强烈。大议长在公开讲话中指责水玲瓏“背信弃义”,称碧游宫“辜负了西方联盟的善意”。圣光教廷的舰队在碧游宫周边进行了示威性巡航,冰霜修道院的修士也在东海沿岸加强了活动。
但水玲瓏没有退缩。她將碧游宫的防御阵法全部开启,弟子们日夜巡逻,严阵以待。她还在碧游宫最高的塔楼上竖起了一面清道宗的旗帜,向外界表明碧游宫的立场——碧游宫,是清道宗的盟友。
张磊看到情报时,嘴角微微上扬。水玲瓏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更有胆量。她敢在这个时候公开加入仙盟,等於把自己绑上了清道宗的战车,再也没有退路。这种魄力,不是谁都有的。
“宗主,碧游宫加入仙盟后,我们在东海就有了一个支点。”苏芷丹指著地图上的碧游宫位置,“从这里到东皇仙府,只有三百里。西方联盟的舰队再想靠近仙府,就要考虑碧游宫和清道宗的两面夹击。”
张磊点头:“水玲瓏这一步走得很好。她不只是在帮我们,也是在帮她自己。碧游宫夹在东方和西方之间,左右为难。加入仙盟,虽然得罪了西方联盟,但至少有了靠山。她赌的是清道宗能贏。”
苏芷丹淡淡道:“她赌对了。”
张磊笑了笑,没有说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钥匙的收集工作仍在继续。
少林的法事完成了,慧能大师亲自从藏经阁地下密室中取出了第四把钥匙。他派人將钥匙的拓印送到清道宗,同时表示少林愿意派弟子参与仙府探索,希望张磊能“照顾一二”。
张磊当然听懂了慧能的言外之意——少林出了钥匙,自然要分一杯羹。他回信表示,少林是仙盟的重要成员,仙府探索当然少不了少林。慧能收到回信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武当的钥匙也取出了。掌教真人亲自出手,破除了真武殿的镇殿大阵,將钥匙取出。清尘道长亲自將钥匙的拓印送到清道宗,同时带来了掌教真人的口信:“武当全力支持仙盟,但求仙府中的道门宝物,归武当所有。”
张磊答应了。道门宝物归武当,佛门宝物归少林,其余的归清道宗和各宗门按贡献分配。这个方案虽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至少让大多数人接受了。
五把钥匙,齐了。
第六把钥匙,依旧没有消息。顾长根的人把整个东方修行界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它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第七把钥匙,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张磊坐在书房里,面前摆著五把钥匙的拓印图样。五把钥匙,符文各异,但风格一致,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他將这些图样反覆对比,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但一无所获。
“宗主,会不会第七把钥匙根本就不存在?”顾长根小心翼翼地问。
张磊摇头:“不会。东皇太一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他说七把钥匙,就是七把。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天际。乌云散去,阳光洒落,將苍梧群山照得金光灿灿。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等了。
五把钥匙,足够了。
就算打不开仙府的大门,也能让禁制鬆动。一旦禁制鬆动,以九位炼虚大圆满峰主的实力,强行破开也不是没有可能。
“通知少林、武当、南宫世家。”张磊转过身,目光坚定,“三天后,在清道宗匯合。然后一起前往东海,开启东皇仙府。”
顾长根抱拳:“是!”
苏芷丹站起身,淡淡道:“宗主,我也去。”
张磊点头:“当然。九位峰主,全部出动。”
他的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是东海的方向,是东皇仙府的方向,也是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