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的修为在混元金丹的加持下一路高歌猛进。
元婴后期、元婴巔峰,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吞天魔功加上混元金丹,再加上苏芷丹精心炼製的各种丹药,他的修炼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九位峰主对此既惊讶又欣慰——宗主越强,清道宗就越稳。
但张磊自己清楚,元婴巔峰是一个坎。再往上,就是化神期。元婴到化神,不是灵力的积累,而是质的飞跃。化神期修士的神识可以离体而出,神游太虚,甚至可以將神识附著在法器上,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一步,不是靠资源能堆上去的,需要悟道。
“宗主,化神期的关键,在於找到自己的道。”苏芷丹坐在他对面,神色淡然,“道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只能自己去悟。有的人闭关十年悟道,有的人一朝顿悟。宗主不用急,水到渠成自然成。”
张磊点头,將这件事暂时放下,专心处理自由圣殿的事。
萧寂尘从太平洋回来后,带回了大量圣殿岛的情报。包括岛上的防御部署、兵力分布、阵法节点,甚至大议长的日常作息都摸得一清二楚。张磊將这些情报与少林、武当、南宫世家、碧游宫共享,各方反应积极。少林愿意派出三十名武僧,武当愿意派出二十名道士,南宫世家愿意派出五十名家族弟子,碧游宫愿意派出四十名水军。加上清道宗的一百名精锐弟子,总兵力达到了二百四十人。九位炼虚大圆满的峰主全部出动,化神期的慕容錚、苏芷丹等人更是主力中的主力。
“宗主,兵力足够了。”萧寂尘站在大殿中,向张磊匯报,“圣殿岛的防御虽然严密,但只要我们能在一炷香之內攻破外围阵法,剩下的就是巷战。自由圣殿的异能者个人实力不如我们,巷战他们更不是对手。”
张磊点头:“阵法的事,交给姜峰主。巷战的事,你和温子瑜负责。另外,救天师的事,由苏峰主亲自带队。天师是化神期的修为,虽然被抓了,但自由圣殿应该伤不了他。救出来之后,立刻送到安全的地方。”
萧寂尘领命退下。张磊站在大殿中,看著墙上掛著的地图,目光落在圣殿岛的位置上。自由圣殿、大议长、天师、钥匙,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像是一盘棋局上的棋子。他需要找到最合適的落子位置,一击致命。
就在张磊紧锣密鼓地备战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第七把钥匙,找到了。
发现钥匙的是碧游宫的人。水玲瓏派出的搜索队在东海的某个无名小岛上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蹟,遗蹟中藏著一把钥匙,与东皇仙府大门上的钥匙孔完全吻合。水玲瓏第一时间將消息告诉了张磊,並表示愿意將钥匙交给清道宗统一保管。
张磊没有推辞,当即让苏芷丹亲自去碧游宫取回钥匙。六把钥匙集齐,只剩下自由圣殿手中的那一把了。
“大议长手里有一把钥匙,我们手里有六把。”张磊坐在书房中,对苏芷丹说,“他以为钥匙是筹码,可以用来换东皇仙府的宝藏。但他错了。钥匙不是筹码,是门票。没有钥匙,他连仙府的门都进不去。现在我们有六把,他只有一把,著急的是他,不是我们。”
苏芷丹点头:“宗主说得对。大议长抓天师,是为了逼我们让步。但他手里只有一把钥匙,我们手里有六把。他不敢真的杀了天师,杀了天师,他就彻底失去了跟我们谈判的筹码。”
张磊笑了笑:“所以,我们不急著打。让他急。他越急,露出破绽就越多。等他露出破绽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日子一天天过去,修行界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自由圣殿的舰队在太平洋上游弋,圣光教廷的舰队在东海虎视眈眈,冰霜修道院的修士在北方频繁活动。三方势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东方修行界团团围住。张磊將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清楚——西方联盟在等,等清道宗先动手。谁先动手,谁就在道义上落了下风。所以他不动,他让各宗门按兵不动,只做防御,不做进攻。
大议长等得不耐烦了。
半个月后,自由圣殿通过第三方渠道向清道宗传话——大议长愿意谈判。条件是清道宗交出东皇仙府的五行金丹,自由圣殿释放正一教天师,並將手中的钥匙交给清道宗。
张磊看完传话,笑出了声。
“大议长这是把我当傻子。”他將传话递给苏芷丹,“五行金丹已经在我体內了,我拿什么交给他?再说了,一枚金丹换一把钥匙加一个天师,他怎么不去抢?”
苏芷丹淡淡道:“大议长在试探。他在试探宗主的底线,也在试探清道宗的实力。如果宗主答应了,他会觉得清道宗软弱可欺,得寸进尺。如果宗主不答应,他会找別的办法施压。”
张磊点头:“所以我不答应,也不拒绝。拖著,看他能拖到什么时候。”
谈判的事就这样搁置了下来。大议长每隔几天就派人传话,张磊每次都客客气气地回復,但就是不鬆口。大议长气得跳脚,但又无可奈何。清道宗有六把钥匙,他没有钥匙就打不开仙府。清道宗有九位炼虚大圆满的峰主,他没有足够的顶尖战力。主动权,在张磊手里。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让张磊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清道宗。
独孤一剑。
崑崙剑派的掌门,化神后期的剑修,独孤云的父亲,水清柔的前公公。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弟子,没有带隨从,只背著一柄古剑,风尘僕僕地站在曜客峰的山门前。
张磊在天枢峰大殿接见了他。
“独孤掌门,稀客。”张磊拱手笑道,“请坐。”
独孤一剑没有坐。他看著张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张宗主,我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张磊眉头微挑:“什么交易?”
“我帮你对付自由圣殿。作为交换,你把水清柔还给我儿子。”
大殿中安静了下来。张磊看著独孤一剑冷峻的面庞,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独孤掌门,水清柔不是货物,不能用来交易。她在清道宗过得很好,她不想回去,谁也不能强迫她。”
独孤一剑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道:“张宗主,我儿子的婚事被退,崑崙剑派的脸面丟尽了。我需要一个交代。”
张磊站起身,走到独孤一剑面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独孤掌门,脸面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別人给的。水清柔不想嫁给你儿子,是你儿子的福气不够,不是清道宗的问题。如果你想要交代,我可以给你一个交代——自由圣殿的舰队就在东海,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缠儿女私情,不如去对付真正的敌人。”
独孤一剑沉默了。他看著张磊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峻而锋利,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张宗主,你果然名不虚传。”独孤一剑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自由圣殿的事,崑崙剑派不会袖手旁观。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东方修行界。”
张磊拱手:“多谢独孤掌门。”
独孤一剑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处。张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独孤一剑这个老傢伙,虽然固执,但心里还是有大局的。有崑崙剑派加入,对抗西方联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回到书房,张磊將各方势力的態度整理了一遍。少林、武当、正一虽然被重创但残部还在、南宫世家、碧游宫、崑崙剑派,六家势力已经明確表示支持清道宗。加上清道宗自己,东方修行界的七大宗门,已经全部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是时候了。”张磊对苏芷丹说,“通知各方,三日后在清道宗召开仙盟大会,商討討伐自由圣殿的事宜。”
苏芷丹点头,转身去安排。
张磊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天际。乌云散去,阳光洒落,將苍梧群山照得金光灿灿。他的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是太平洋的方向,是圣殿岛的方向,是自由圣殿的方向。
混元金丹已成,修为元婴巔峰。各方势力已经集结,只等他一声令下。
大议长,等著吧。清道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