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生效后，林寻眼前的文字面板漾开一圈银白色的光晕。
原本的文字字符中生长出了具象的画面与色彩。
他能看见土坯院落在阳光照射下，投下的斜长影子，能看见五岁的人间体，正站在屋前，周身绕著淡淡白气。
“果然，付费的皮肤確实有隱藏权限。”林寻的思维重新落回三个选项上。
虽然购买了皮肤，但当前已出现的选项无法返回查看前因后果。
皮肤的红利只能在后续情节中使用了。
没办法，林寻只好硬著头皮，脑补分析选项。
第一个选项稳妥，跟著外公学祷词，大概是標准的正收益路线。
其他两项都稍显离谱，风险未知，收益也未知。
但林寻这局本来就是探路的，剑走偏锋没准会另有收穫。
“选3，溜去丛林採摘仪式要用的鲜花。”
指令落下的瞬间，眼前的画面彻底清晰。
五岁的小姑娘提著草编的小篮子，钻进了部落边缘的丛林。
巨大的蕨类植物长到一人多高，地面上落满了腐烂的花叶。
林寻借著画面仔细观察。
人间体“米斯特莉”的白髮在丛林里格外扎眼，却奇异地没惊动任何虫鸟。
其周身散出的淡白冥雾使昆虫都忽视了她。
走了不知多久，还是没有找到祭祀所用的花朵，但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鼓点，混著沙哑的吟唱。
林寻一下就听出来，这不是部落里常听的太阳神祷词。
其调子更曲折，更诡秘，带著血肉腐烂般的黏腻感。
但幼年的人间体“米斯特莉”停下了脚步，被好奇心所驱使，朝著鼓点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拨开一丛宽大的旅人蕉叶后，米斯特莉见到了丛林中央搭著的简陋石祭台，上面还铺著新鲜的兽皮，更有一个被麻绳捆住手脚的男人仰面躺在上面，胸口剧烈起伏著。
三个穿著黑袍的祭司站在台边，脸上涂著红黑相间的条纹，最中间的祭司手里握著石刀。
祭台周围的信徒，都低著头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得近乎麻木。
下一秒，祭司抬手，黑曜石刀精准地刺入男人的胸口。
刀锋一转，便掏出了还在跳动的心臟，高高举过头顶。
“心臟献予伟大的第五太阳！献予天顶烈日之神！”
鲜红的血顺著祭台的凹槽往下流，直到渗进泥土里。
紧接著，祭司俯下身，用刀沿著祭品的额头往下划，动作如此的熟练，像剥玉米皮一样把整张人皮被完整地剥下来。
祭祀將人皮展开，阳光透过皮肤的纹理，透出淡红的光。
剩下的尸身被抬下去，扔进旁边的土坑里，上面撒上了玉米种子。
围观的村民没人说话，没人露出不適的神情，反而一个个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感谢祭品的奉献，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最中间的祭司对著那张还滴著血的人皮，高声念诵起祷词。
“敬奉剥皮重生之主，执掌春华与疫病的红镜之神，以血肉滋养大地的献祭之灵。”
“愿您剥去旧岁的枯壳，赐下新生的谷穗，让玉米从血肉中发芽，愿第五太阳的光照耀每一寸土地。”
林寻將这段祈祷词牢牢记住。
是希佩托特克，剥皮之主，东方红烟雾镜。
尤其祷词最后那句“愿第五太阳的光照耀每一寸土地”，很可能是说明他是站在太阳神阵营的，是太阳秩序的支持者。
其祭祀先將心臟献於太阳神也能从侧面证实这一点。
画面里，米斯特莉躲在旅人蕉叶后，红瞳里映著祭台上的血光，脸上並没展露出什么表情。
她年纪太小，还不懂死亡和献祭的重量，只是觉得那迎风摇摆的同类皮肤很刺眼，鼻尖縈绕的血腥味有点臭。
祭台边的祭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这边。
林寻心里一紧，想著是不是要触发什么逃跑事件，就见这祭司，又转了回去，低声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死灵的气息？大概是地底的亡灵被祭典引上来了，无妨，剥皮之主同样会护佑它们。”
没发现。
死神皮肤的外观效果，居然能骗过祭司的感知。
林寻鬆了口气，同时心里记下一笔。
剥皮之主希佩托特克的神职能庇护亡灵，似乎与死神权柄存在一定的交织。
祭典还在继续，祭司把人皮披在自己身上，带著周围的村民跳起了怪异的舞蹈，人皮的下摆隨著祭祀动作晃荡，如同一面红色的旗帜。
他们在模擬种子脱皮发芽的过程，相信献祭者的血肉会渗入大地，换来今年的玉米丰收。
“为了太阳，为了收成，我唯一的儿子成为祭品是值得的。”
画面里，一个老妇人低声念叨著，脸上带著虔诚的笑意，“他的灵魂会升到天上，陪著太阳神一起打仗，这是如此荣耀的事情。”
神权社会的逻辑在现代人看来確实怪异。
所有人都被灌输了同一种认知：献祭是恩赐，死亡是荣耀，个体的生命在太阳存续的宏大命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凡人是电池，是燃料，是用来维繫权柄运转的耗材。
林寻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本质，也是一场神明主导的游戏。
事件结束，画面暗淡下去，文字重新滚动起来。
【你在丛林深处撞见了一场隱秘的春季剥皮祭典，鲜血与祷词刻进了你的记忆里。】
【你採摘了足够的鲜花，悄悄回到家中，无人发现你的行动。】
【目睹剥皮仪式轻微损耗了你的健康。】
【虔敬+1】
文字还在继续滚动，没有需要选择的事件，林寻便任由时间快速往前推进。
【6岁】
【你第一次跟著父亲去周边的小型集市，看著大人们用可可豆当货幣交易，你偷偷用玉米饼与路边的乞丐交换了一根奇特的彩色羽毛，父亲认出这是价值昂贵的七彩鸟羽，將其高价卖出。】
【家世+1】
【10岁】
【你已经能独自打理家里的小部分货物，会用简单的话术和外来的商人砍价，父亲说你天生就是做波契特卡的料子。】
【家世+0.5】
【14岁】
【末日徵兆初显，附近的火山短暂地喷发，祭司说是太阳的力量在减弱，需要增加献祭的频次，部落里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15岁】
【父亲接到了特诺奇蒂特兰的商队邀约，要带著货物前往阿兹特克的首都，参与52年周期前的预热大祭。这是开拓商路的最好机会，也是亲眼见到大神庙祭典的唯一途径。】
【同时，外公提出要正式收你为祭司学徒，留在部落系统学习太阳祭典的完整流程，將来可以主持部落的月度小祭。】
【还有一支去往沿海的旁支商队，要去查尔丘特里魁的信徒部落，他们缺一个识货的记帐人，开出了很高的酬劳。】
【面对人生的第一个重要岔路口，你选择：】
【1.留在部落，跟隨外公成为祭司学徒，深耕正统太阳信仰。】
【2.跟隨父亲前往特诺奇蒂特兰，见识大神庙的核心祭典，开拓商路。】
【3.加入沿海商队，考察水神信仰体系，了解自然神权柄。】
文字停下，三个选项浮在面板中央。
与此同时，画面再次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