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末日预言家，疯子神父（求首订！）
半年后，北冰洋沦陷。
一年后，西伯利亚北部失守。
大批难民向南逃离，城市里挤满了流离失所的人。
米哈伊尔把小镇的教堂改成了临时收容所，收留逃难的人群。
他每天给大家分发食物，做祷告。
可他能做的太少了。
越来越多的坏消息传过来，城市陷落，军队溃败，防线一退再退。
兽人入侵后的第二年，米哈伊尔所在的小镇被人类联军徵兵，米哈伊尔也报了名。
有人说神父不该拿武器，他摇了摇头，说守护羊群，也是牧羊人的职责。
米哈伊尔所在的连队原本位於辐射隔离带的大后方，可当兽人的身影出现在战壕侧翼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兽人潮水一样涌进来，狭路相逢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枪声、嘶吼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雪地上很快就铺满了尸体。
米哈伊尔挥舞著刺刀，穿透了一头衝过来的野猪兽人，转身又用手枪向一头狼兽人开火。
枪口上的刺刀已经卷了边，枪把上沾了血，滑得握不住，子弹打光了，手雷也丟完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像要炸开，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对於这一支新组成的三线部队来说，他们做的已经够好了。
他数著，一头，两头————六头，他已经杀了六头兽人。
然后，他看到了那头熊兽人。
比普通兽人高出两个头，浑身是棕色的厚毛，胸口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动作。
它一巴掌拍飞了两个士兵，踩著尸体朝米哈伊尔走过来，黄色的眼睛里全是凶光。
米哈伊尔紧握步枪，他知道，自己该去见主了。
超凡因子出现的时候，他已经30岁了，他所在的小教堂里自然也没有什么祈祷式炼体法、呼吸法。
狭路相逢，唯凭血勇。
他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刺向熊兽人的脑袋。
对方偏头躲过，刺刀穿在其肩膀上，扎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熊兽人吃痛，一巴掌拍了过来，米哈伊尔躲不开，被拍飞了出去，砸在雪地里。
然后，巨大的爪子刺穿了他的胸膛。
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他感觉自己被举了起来，视线慢慢升高。
他看到熊兽人狰狞的脸，看到灰濛濛的天空。
他又看到了小镇教堂的烛火，看到了谢尔盖神父微笑的脸，看到了鄂毕河春天融化的冰面。
他想，主啊，我来了。
身体被撕开的瞬间，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没有光，没有天使，没有天堂！
只有无边无际的冷和寂静。
他以为这就是终结。
“咚~咚~~咚~
直到熟悉的晨钟声，再次钻进了他的耳朵。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米哈伊尔有过一瞬间的恍惚。
他以为自己在天堂，可大理石的冰凉是真实的，晨钟的声音也是真实的。
他撑著地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健康，完好，没有血，没有伤。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和平的街道，是来往的行人，是晨雾。
没有硝烟，没有兽吼，没有漫天的风雪。
他抓住一名路人，问今天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
对方被他嚇了一跳，疑惑地报出了日期。
米哈伊尔僵在了原地，他回到了一切灾难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一定是上帝把他送了回来，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提前十年，去阻止那场末日。
米哈伊尔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他跑回教堂，对著圣像的方向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感谢你，我的主。感谢你的恩典，我必將倾尽所有，守护你的羊群。”
他必须要把即將到来的灾难告诉所有人，他要让教会警醒，让政府警醒，让所有人都提前做好准备。
他相信，只要提前十年准备，人类一定能挡住那些兽人。
米哈伊尔来到了西伯利亚首府大教堂，通过老神父的关係，找到了教区牧首，把天倾、末日、兽人一项项的说与他听。
教区牧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拍了拍米哈伊尔的肩膀。
“米哈伊尔。”他的语气很温和，带著怜悯，“先回去休息几天吧。末日审判只有上帝知道，我们凡人不该妄加揣测。”
他不甘心，他去找了教堂里的其他主教。
可所有人的反应都差不多，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觉得他是想博出名，还有人劝他去看看医生。
“米哈伊尔，上帝的旨意不会这样直白地显现。”老神父们摇著头说，“你要虔诚，但不能狂热。”
他没有放弃，他觉得，只是这些人级別不够，如果他能见到大牧首，大牧首一定能认识到这是上帝的启示。
他来到了首都，求见大牧首。
但门卫把他当成疯子，每次都把他赶走。
有人认出了他，说他也是一名神父，但是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天天来这里说世界末日。
消息慢慢传开了，信徒们也开始议论，说那个叫米哈伊尔的神父，脑子不太正常。
米哈伊尔不在乎，既然教会的人不信，他就去社会宣传。
他去了莫斯科的工厂，去周边的村庄，去集市，去火车站。
人们围著他看，像看一个小丑，有人笑，有人骂。
“疯子神父！”
“又一个骗子！”
“上帝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信徒？”
有记者注意到了他，一家小报写了篇报导，標题是《莫斯科街头的末日预言家：神父称十年后天降怪物》。
报导里把他描写成一个精神失常的宗教狂热分子，语带嘲讽。
报导出来后，他更出名了。
教会找他谈了话，让他注意影响，不要再出去胡说八道，不然就撤掉他的神职。
米哈伊尔沉默了，他不怕被撤掉神职，他怕的是，被撤掉神职后，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没有停止，只是不再去人群密集的地方了。
他去偏远的村庄，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
乡下的人淳朴，虽然也不信，但不会骂他。
在这期间，他依旧是藉助谢尔盖老神父的遗留关係，从首府的大教堂搞到了一本基础的呼吸法。
他知道，真到了末日，如果自己的体魄再强一分，就有可能再多保护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年，两年，三年————
超凡因子的影响越来越明显，世界发展的轨跡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人类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强，媒体上，天天都是好消息。
没人记得那个疯子神父的预言，大家都沉浸在人类即將迈入新纪元的喜悦里。
第十年，很快就到了。
城市里的人还在笑他，大家都在打赌，说等预言的日子过了，这个疯子神父会不会羞愧地辞去神职。
米哈伊尔並不理会，他把教堂里的物资又清点了一遍，把武器都擦得鋥亮，告诉所有愿意相信他的人做好准备。
终於，那一天来了。
和他记忆里的场景一模一样，上午十点，北极上空的大气层突然撕裂，一道巨大的口子横亘在天际。
暗红色的天空显露出来，像一只睁开的巨眼。
然后，兽人从裂缝里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莫斯科救世主大教堂里，大牧首站在圣像之下，脸色苍白，他的手里，拿著十年前报导米哈伊尔的那份报纸。
“去。”大牧首声音沙哑，对身边的人说。
“去西西伯利亚，去把博戈达诺夫神父请来，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