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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宣战八国?我把她砍成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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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大喜
    三月十八,天还没亮,凉州城就热闹了起来。
    刘冠的私宅从昨夜就开始张罗,院子里掛满了红绸,灯笼从门口一路掛到后院,照得整条街都红彤彤的。
    刘冠站在铜镜前,穿著一身大红喜袍,腰上繫著金带,头髮束得整整齐齐。
    他不太习惯这身打扮。
    穿惯了甲冑和窄袖长袍,忽然换上宽袖喜袍,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扯了扯领口,又整了整腰带,最后放弃了。
    “就这样吧。”
    李四站在门口,也是一身新衣裳,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主公,花轿快到街口了!”
    刘冠点点头,大步往外走。
    杨家的花轿是城里最好的轿子,八抬大轿,红漆描金,轿顶上扎著大红花,四角掛著铜铃,走一步响一声。
    杨君嬋就坐在里面。头上蒙著一块红盖头,把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脸红扑扑的,不是胭脂打的,是自己红的,只是盖头遮著,谁也看不见。
    她坐在轿子里,两只手绞著帕子,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刘冠那天,自己在翠云楼里嘰嘰喳喳说个不停,问东问西,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
    她以为刘冠会嫌她烦,可他没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她说话,偶尔应一声。
    后来她才知道,刘冠跟她说“成了”那两个字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
    她偷偷掀开盖头和轿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挤满了人,全是来看热闹的。有人踮著脚,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
    “刘州牧的新娘子!”
    “听说是杨家的二小姐!”
    “杨文渊可真有福气!这回可攀上高枝了!”
    杨君嬋听见这话,皱了皱鼻子,把轿帘放下了。
    她才不是攀高枝。她是真的喜欢刘冠。
    花轿在刘宅门口停下,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炸得满地红纸屑。
    刘冠站在门口,看著花轿落地。
    喜娘掀开轿帘,把杨君嬋扶出来。
    她低著头,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红盖头垂下来,把眼前的世界遮成一片红色。
    刘冠伸出手。
    杨君嬋看不见,可她的手被喜娘引著,放进了那只掌心里。
    那只手很热,很有力。
    她的手颤了一下,心砰砰跳。
    杨君嬋的脸更红了。
    到了大堂。
    杨文渊已经坐在了高堂的位置上。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深青色长袍,腰上繫著玉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可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得死紧。
    他紧张。
    比上战场还紧张。
    君嬋那丫头是真心喜欢刘冠的。
    她从翠云楼回来说到刘冠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他这辈子没见过她那个样子。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把杨文渊从思绪里拽回来。
    刘冠和杨君嬋转过身,面朝门外,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过来,面朝杨文渊。
    杨文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著面前这对新人。
    两个人同时弯下腰,深深一拜。
    这一拜下去,杨文渊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双手虚扶。
    “好好好。起来,快起来。”
    声音有点哑,但脸上带著笑,笑得眼眶发红。
    刘冠直起身子,看著杨文渊。
    杨文渊对上他的目光,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场面话。
    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州牧,君嬋这丫头……就交给你了。”
    刘冠点了点头。
    “岳父放心。”
    杨文渊的鼻子一酸,连忙別过脸去,假装整理衣袖,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同时弯下腰。
    “送入洞房!”
    堂里堂外一片叫好声。
    刘冠牵著杨君嬋的手,穿过堂前起鬨的人群,穿过掛满红绸的走廊,一直送到新房门口。
    喜娘推开门,里面红烛高烧,映得满室通红。
    杨君嬋被扶到床沿坐下,红盖头垂下来,遮住了脸,可遮不住那双绞来绞去的手。
    喜娘笑盈盈地递上一桿秤。红木桿,铜秤砣,秤鉤上繫著红绳。
    “新郎官,掀盖头啦!”
    刘冠接过秤桿,站在杨君嬋面前。
    他的手很稳,杀人时稳,握槊时稳,此刻也稳。
    可不知怎的,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轻轻跳了一下。
    秤桿探进盖头下沿,缓缓往上挑。
    红绸一点点掀开,先是下巴,尖尖的,白净的。
    然后是嘴唇,抿著,有点紧张。
    再往上是鼻子,挺秀的,烛光在上面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然后,是那双眼睛。
    杨君嬋抬起头,正正地对上刘冠的目光。
    刘冠的手停了一瞬。
    他见过杨君嬋。
    可此刻,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到了极盛的海棠。
    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像有星星,亮得不像话。眼角那颗痣在烛光下格外分明,平添了几分平日没有的嫵媚。
    她紧张,可她在笑。
    嘴角微微翘著,带著点羞涩。
    喜娘在旁边轻咳一声:“新郎官,盖头掀完了,该喝合卺酒啦。”
    刘冠点点头,把秤桿递给喜娘,在杨君嬋身边坐下。
    杨君嬋的脸早就红透了。
    刘冠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杨君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耳朵根烧得厉害。
    喜娘端著合卺酒上来。
    两只酒杯用红绳拴在一起,里面盛著温好的黄酒。
    刘冠端起一杯,递给杨君嬋。
    她接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缩了缩,又稳住了。
    两个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
    酒不烈,可杨君嬋觉得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口。
    她放下杯子,不敢看刘冠,盯著自己脚尖。
    “州牧……”
    “叫我什么?”
    杨君嬋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刘冠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夫君。”
    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著颤,带著羞,带著压不住的欢喜。
    刘冠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边的碎发。
    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我出去应付一下,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