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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宣战八国?我把她砍成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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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即刻攻城
    刘冠骑在朱鬃上,勒住韁绳,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战场。
    尸体横七竖八地铺在草原上,从金军阵列出发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汉军阵前。
    汉军士兵们站在原地,有的人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有的人蹲在地上擦拭刀上的血跡,有的人靠在同袍的肩膀上,闭著眼睛不说话了。
    刘冠的目光从那些士兵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一旁的韩猛身上。
    韩猛正站在不远处,甲冑上溅满了血,脸上也沾了几道暗红色的印子。
    他看见刘冠的目光投过来,大步走上前,在刘冠马前停住,双手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此战斩尽金军八千余人。正黄旗、镶黄旗、镶红旗残留兵力尽数覆灭。金国所有可战之兵在此一役中全军覆没。从今日起,金国再无成建制的军队。”
    他停了一下,目光微微一沉:
    “俘虏无一人。”
    刘冠听完,沉默了两息。
    他骑在马上,目光从那些铺了一地的尸体上扫过,点了点头。
    “没有金人俘虏也好。”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
    “省得还要像以往那样处置。”
    韩猛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拳,微微低著头。
    刘冠看了他一眼。
    “传令全军。”
    韩猛抬起头,等著他往下说。
    “休息片刻。即刻进攻盛京。”
    韩猛听罢,重重地抱拳,声音鏗鏘有力:
    “臣领旨!”
    ……
    魏成站在盛京城头。
    远处的喊杀声已经停了有一段时间了……
    “陛下……“
    魏成的嘴唇动了动。
    没了。
    全没了。
    金军没了,盛京也要没了。
    那个把他从武国边境的工匠营里捞出来、给他调配火药用的硫磺和硝石的那个男人,也没了。
    魏成的眼眶一阵发烫,他用力眨了两下,把眼里的酸涩压了回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魏成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魏先生。“
    来人的声音低沉。
    魏成听出了这个声音。
    黄台吉的亲信之一,早年跟著黄台吉起兵的老將,五十多岁了。
    魏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
    “將军。“
    那將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魏成身侧,目光也落在那片战场上。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
    “陛下生前交代过的那些事,末將已经处理好了。“
    魏成的手指在垛口上鬆开了一下,又攥紧了。
    他大概知道那將领说的是什么事了……
    魏成深吸了一口气:
    “那將军就快走吧。带著陛下家眷,从北门出去,越远越好。“
    那將领愣了一下:
    “魏先生呢?你不跟末將一起走?“
    魏成摇了摇头。
    “將军知道陛下今日出发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那將领没有答话,只是看著魏成。
    “陛下说:你留在城里,看著。“
    魏成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
    “陛下让我看著,我就看著。我哪儿都不去。“
    那將领看著魏成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几息,然后双手抱拳,朝魏成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朝城楼下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城墙拐角处。
    魏成重新把目光投向远方。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又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这一次的脚步声不一样,更急、更快。
    魏成还是没有回头。
    “魏成!“
    那个声音炸开。
    “是你自己就缚?还是本固山亲自动手?“
    魏成听见“就缚“两个字的时候,转过身来。
    来人是金军的一个固山额真,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甲冑还算齐整,腰间的刀还在鞘里,身后跟著十几个士兵。
    那人眉眼之间带著一股子傲气,脸上的肌肉却绷得很紧。
    魏成没急著答话。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固山额真,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手里的刀没有出鞘,可攥著刀柄的手都在用力。
    他们的目光在魏成脸上和城墙外那片战场之间来回跳,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想什么。
    外面的仗打完了,陛下死了,大军败了,下一个就是盛京城。
    魏成读懂了那些目光,也读懂了那个固山额真心里头的盘算。
    “自欺欺人。“
    那个固山额真脸上的傲气猛地一僵。
    “你!“
    他往前逼近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可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之后,却没有拔出来。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被刘冠下令杀害的俘虏、那些在关內被刘冠碾碎的金兵。
    可……
    万一呢?
    万一能活呢?
    陛下死了,金国没了,可魏成这个人还有用。那些火炮、那些火药、那些画在纸上的图纸。
    如果刘冠想要这些东西,那魏成就是最好的筹码。
    把这个筹码捆好,送到刘冠面前,说一句“我献降“,说不定就能换一条命。
    至於魏成愿不愿意,那不是他操心的事。
    “上!“
    他大手一挥,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身后的十几个士兵往前涌过来,有人手里攥著麻绳,有人按著魏成的肩膀,把他往城楼的立柱上按。
    魏成没有挣扎。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固山额真脸上。
    那个固山额真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抱在胸前,下頜微微抬著,脸上那副傲气重新摆出来了。
    魏成笑了。
    “儘管固山愚不可及……“
    他的声音沉稳有度,那个固山额真的脸色猛地变了。
    “但还是良心未泯的。“
    这话说出来,那个固山额真愣了一下。
    “多谢固山放了……“
    魏成没有说完。一个士兵的手掌按上了他的嘴,粗鲁地压住,把他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那个固山额真脸上的表情来回变了几下。
    他想板起脸来维持那副气势,可嘴角抽了一下,没绷住:
    “带下去!堵住他这张臭嘴,以防他妖言惑眾!“
    那士兵把魏成的嘴堵得更紧了,粗布塞进去,勒住。
    魏成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固山额真,目光平静。
    然后他被几个人推著,踉踉蹌蹌地朝城楼下走去。
    城墙上,那个固山额真站在原地,双手还抱在胸前,腰杆还硬撑著挺直。
    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