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洗耳恭听。”
姜晚柠连忙竖起耳朵，准备听听这位老爷爷的故事。
她的心里对此，自然也是感到很好奇的。
还有直播间里的五百多万名观眾，也都纷纷来了精神，弹幕也暂时不刷了，少了很多。
只见张元通抬起头，看著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峦，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他一边回忆著往事，一边开口道来。
“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
贫道那时候，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住在山脚下的一座小村子里面。
有一年夏天，下了一场大暴雨。
山洪暴发，河水泛滥。
贫道由於贪玩，偷偷跑到河边去看涨水，结果看到了一样东西……”
张元通顿了顿，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一个印象深刻的画面。
“有一条蛟龙，从上游坠落了下来，摔在河滩上……”
姜晚柠顿时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粉丝们也跟著安静了下来。
“那条蛟龙浑身是伤，鳞片也掉了一大半，它流出来的金色鲜血，把整片河滩都染黄了。
它就那样趴在泥水里，喘著粗气，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快要死了……”
张元通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而当时贫道就站在岸边，隔了不到二十米，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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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每一片鳞片，每一根鬍鬚，还有每一颗牙齿……
都刻在了贫道的脑海里。
七十多年了，一点都没有变模糊啊。
可是，没有人相信贫道……”
张元通说到这里，嘴角不由扯出了一个苦涩的弧度。
“贫道跑回村子里，跟爸妈说，跟邻居说，也跟先生说，跟所有的人都说这事。
但没有一个人相信。
他们说我发了高烧说胡话，说我看花了眼，还说那是被洪水衝下来的大树根。
后来，那条蛟龙不见了。
大概是它挣扎著爬回到了水里，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这件事，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忘了，但是贫道没有忘……”
张元通看向姜晚柠，眼里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执念，又有一些感激。
“贫道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再看一次真龙！
所以贫道上山修道。
而这一修，就是七十一年。
別人修道都是为了长生。
但贫道修道，就是为了等，等一个再见到真龙的机会。
所以你刚才说，你看到了一条蛟龙，贫道毫不犹豫地相信你。
也不是因为贫道天真，而是因为贫道亲眼见过，知道那……不是假的！”
姜晚柠听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就再次开始刷屏了。
“呜呜呜……听完这个剧本，我真的哭了，今晚必须给编剧加个鸡腿。”
“我去！七十多年前见过蛟龙？那这个老爷爷今年八十多了，算算时间，倒也对得上。”
“不是，你们还真的信了啊？这明显就是提前编好的故事好不好？”
“可是……你们看老道长的眼神，不像是演的。”
“呵呵，什么不像是演的，人家是专业的演员，只要你有需要，什么眼神演不出来？”
“楼上的你够了哈哈哈哈，专业演员都出来了。”
“我不管，我觉得这个老爷爷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他没有要打赏，也没有要关注，不像某个打假主播。”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乾脆念晚柠姐的身份证好了。”
“完了，听完老道长的故事，我开始动摇了，难道晚柠姐这次说的是真的？……”
姜晚柠这会没有去看弹幕。
她看著张元通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地冒出了一句话来。
“原来，是少年不可得之物，终將困其一生啊。”
张元通一愣，隨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张元通笑得鬍子都在抖动，眼泪也都快出来了，“好！说得好！確实是少年不可得之物，困了贫道一辈子吶！”
姜晚柠看著老爷爷的表情，不禁被他逗笑了。
但是她笑著笑著，眼睛却有点发酸。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打假三年。
锤了无数的牛鬼蛇神。
被无数人骂过，也被无数人夸过。
却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外界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前提下，有个老爷爷，选择了相信她，而且是非常坚定地相信。
这也不是因为她有名和证据。
而是因为，他们都见过同一样东西。
真龙！
嗯，书上说的同病相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没事的，老爷爷。”
姜晚柠深吸了口气，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对著镜头说道，“我们一起找，找到那条蛟龙为止！到时候狠狠打那些不相信我们的人的脸，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眼见为实！”
张元通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好！贫道跟你一起找！谁先找到算谁的，不许抢！”
“好啊，一言为定！”
姜晚柠忽然伸出一根小拇指，笑著说道，“来，老爷爷，我们拉个勾，谁反悔了谁是小狗。”
张元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拉勾就拉勾。”
於是他也伸出一根小拇指，和姜晚柠的勾了一下。
镜头中。
一只满是皱纹和老茧的手，和一只被树杈划了好几道红印子的小手，在山间的晨雾里，郑重地拉了一个勾。
直播间的粉丝们看到这一幕后，全都乐了。
“哇哦，拉勾了！这个画面我可以笑上一年！”
“哈哈，八十多岁的老道长，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拉勾找龙，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我摊牌了，这里是今年最离谱的直播间，没有之一！”
“晚柠姐加油！老道长加油！等你们找到那条蛟龙后，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刷十个嘉年华！”
“楼上的你先说好了，找到假龙刷不刷？”
“阿巴阿巴阿巴……”
拉完勾后。
两人再次上路，去寻找那条蛟龙。
姜晚柠一边走一边问道，“对了老爷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喊你老爷爷吧？”
张元通走在前面，微微一笑，“贫道道號通玄，俗家姓张，名元通，你就喊我张爷爷吧，比老爷爷好听。”
“好，张爷爷。”
姜晚柠甜甜地喊了一声。
“哎。”
张元通应得那叫一个乾脆，中气十足，也惊得让前面树上的鸟儿，又飞走了一波。
而就在这一老一少，继续满山找龙的时候。
却不知，他们要找的那条蛟龙，正在另一个方向忙活著。
周尘已经从树冠上溜下来了。
他刚才用神识，扫了一下张元通和姜晚柠的行走路线。
並且確定了，这一老一少，是朝著自己的反方向去的，短时间內不会再折返回来。
所以。
周尘放心地顺著山脊的阴面往下走。
此刻他的身体也缩小到了一米左右，像一条青黑色的蛇，在灌木丛和岩石的缝隙间，蜿蜒穿行。
而他刚才用神识扫描整座金庭山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座山的灵气循环系统，居然不单单是靠地面上的那个隱蔽入口。
原来，山体中还藏著一条暗河。
而那条暗河，是从山顶一直贯穿到山腹，並最终匯聚到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里面。
而那个地下湖泊，大概率连通著金庭山的核心区域。
也就是说。
除了地面上的隱蔽入口，可以进去真正的福地里面外。
还有一条水路可以进去。
想到这里，周尘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娘的什么叫智慧？这就叫智慧！』
『既然山路不通，那我就走水路嘛，要是水陆也不通的话，那我就钻地底。』
『想当年送外卖的时候，小区电梯坏了，我不也是爬了十八层的楼梯给人送上去的？那单配送费才四块五，我都没放弃。』
『现在为了快速化龙，爬个山，钻个洞又算得了什么？』
於是。
周尘沿著山脊快速下行。
很快就被他找到了一条溪流。
溪水从山上的岩石缝隙里渗出来，最后匯聚成了一条细小的水流，正在叮叮咚咚地往下淌。
周尘没有二话，立即把身体缩小到了半米左右，然后像一条泥鰍一样，直接滑进了溪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