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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566: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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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进献贺表
    大明嘉靖四十年。
    迟来的一场雪,让整个北京城一夜之间银装素裹,气温也变得异常寒冷。
    严绍庆睡眼惺忪地伸著懒腰,双手钻出被褥,嗓子里发出刚刚睡醒时的哼吟声。
    猛地。
    严绍庆才刚伸出被褥的双臂,上面布满了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冷?”
    严绍庆被冻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然后他就傻眼了。
    自己那间由单位分配的,总是能在工作日白天,听到隔壁老王媳妇儿在家叫唤的一室一厅,怎么就成了雕樑画栋的木製房屋了?
    他连忙掀开,尚未察觉到的,一针一线皆由丝绸织造而成的被褥,就要一探究竟。
    却不想刚刚掀开被褥。
    严绍庆就听到两道惊叫声。
    定眼一看。
    严绍庆瞬间根根汗毛立起。
    这是谁在生活作风上害自己啊!
    严绍庆看著缩在被褥里,那两名娇嫩欲滴的女子,回想方才掀开被褥时看到的香艷场景,不觉享受,只觉得自己官途怕是要完犊子了。
    正当严绍庆思考著,自己明明已经被挤兑到图书馆,拿著天文望远镜看星星,还能有什么人要害自己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道靡丽如黄鸝般百转千回的嫵媚之音。
    “公子~”
    “大公子怎么了~”
    听著这等娇媚之声,
    严绍庆浑身一颤:“同志!二位女同志,这一定是个误会,我平时连一分钱都不敢贪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们听我解……”
    话还没有说完,严绍庆已经张著嘴愣住了。
    穿越了?
    自己真的穿越了!
    记忆一点点涌上心头。
    他是男性,现年十七岁。
    大明嘉靖四十年正月十五。
    官居正八品中书舍人。
    如若只是这样,严绍庆还不至於愣住,关键的记忆浮现出来。
    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內阁首辅严嵩之孙,工部左侍郎严世蕃存世长子。
    不等严绍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己竟然穿越成了严党。
    又是一条记忆出现。
    不久前的腊月二十九,钦天监监正周云逸被杖毙於午门外。
    这是大明王朝的剧本?
    严绍庆彻底看不懂了。
    只是眉头却渐渐紧蹙起来。
    自从被挤兑到图书馆后,自己看星星看月亮,自然也无聊地看起了书,二十四史看得自然是最多的。
    严绍庆很清楚,嘉靖四十一年五月,严家便要倒台了,严嵩被革除一切官职勒令返乡,严世蕃及其子与一眾爪牙相继被发配边疆。
    权倾朝野二十余载的严党,轰然倒塌。
    几乎无一人可以倖免。
    覆巢之下无完卵。
    这个道理严绍庆早八百年前就明白了。
    举目看向窗外。
    透过窗纸,屋外白茫茫的一片。
    只是为保无误,严绍庆立马看向身边二女:“外头这雪什么时候下的?”
    二女不疑有他。
    只当眼前这位大公子昨夜是忙於胡闹,未曾注意过外面。
    其中一人小声道:“回稟大公子,昨夜戌时左右下的。”
    果然是正月十五前才下的雪!
    时间正確。
    人物正確。
    事件正確。
    不能再等了!
    严绍庆当即再次翻开被褥,两名侍女以为这位大公子又要胡闹,想要白日宣淫,立马发出一阵嫵媚的叫声。
    然而。
    严绍庆却已经是忍著寒冷,跳下床榻。
    此刻已经顾不上作为首辅家的子弟,平日里到底是如何荒淫无度,奢靡成风。
    严绍庆沉著脸道:“快將我官袍取来!”
    二女被严绍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呆愣地看著他。
    严绍庆眉头蹙起:“还不快去!”
    两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从被褥里爬出。
    严绍庆压著心中的躁动,侧目避开这极度香艷的画面,思考著当下要做的事情。
    既成事实,无法改变。
    一番思量之后。
    严绍庆发现,如今只有抱紧嘉靖的大腿,才有可能倖免於难。
    毕竟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那么皇帝的大腿,自然也是最粗的。
    严嵩被弃用,有其自身原因,也有朝堂爭斗到某个突破点的缘故,但更重要的是嘉靖已经认为严嵩和严家,不能再为他所用了。
    “还有时间!”
    “还有整整一年多的时间!”
    严绍庆低声念叨著。
    侍女已经换好衣裳,並为他送来了衣袍。
    穿上里衣,再裹上中衣。
    再將深绿色小杂花纹样的盘领右衽官袍穿上。
    严绍庆直接走出里屋,在外间手脚麻利地刷牙,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就坐在了书桌前。
    两名侍女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严绍庆头也不抬,闷声吩咐:“研墨。”
    当下就不是讲究平等的时候,严绍庆沉眉思忖著,听到耳边传来研墨声。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份空白的奏本。
    这是官宦人家常备的东西。
    毕竟在朝为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疏,而不论是题本还是奏本,都有著严格的要求和规定,因此大多会选择提前备好。
    將空白奏本摊开,墨也已经研磨好。
    严绍庆看了眼外头的天色,暂且还是蒙蒙亮的时辰,应是来得及的。
    他当即对著两名侍女吩咐:“都出去,让前头將马车备好,待我写完便要入宫面圣。”
    这时候女人只会影响自己的发挥。
    將两名侍女赶走之后。
    严绍庆立马提起笔,便开始在奏本上写了起来。
    开头第一句,赫然写的清清楚楚,言简意賅的一行字。
    奏贺皇上洪福齐天,天降瑞雪,泽被苍生,臣,中书舍人,严绍庆奏。
    明显是一份贺表的版式。
    旋即。
    他笔下不停,不多时洋洋洒洒数百字的贺表,便已经写好。
    等贺表上墨渍干透。
    一切准备好。
    严绍庆不敢有半点停歇,將笏板夹在腰带中,手里拿著贺表,就衝出这个时候在他看来,占地极广,极其耽误时间的严府。
    坐上马车,严绍庆更是连连催促。
    不多时。
    严绍庆便已经到了西苑宫门外。
    朝堂之中,寻常官员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走进西苑。
    但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严绍庆不是寻常官员。
    亮明身份,严绍庆走下马车,便直接走进西苑。
    转瞬之后。
    严绍庆已经是站在了西苑玉熙宫无逸殿外。
    他深吸一口气。
    只听里面隱隱约约,已经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他將笏板从腰上取下,把贺表压在笏板上,双手紧握著。
    严绍庆躬身弯腰。
    “圣明无过於皇上!”
    “臣,中书舍人,严绍庆。”
    “进献贺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