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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566: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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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大明朝的不世之臣
    当严绍庆在宫门外。
    將张居正和李成梁两人,介绍给对方认识之后。
    三人已经悄然走到了宫外的街口。
    张居正意味深长地打量著李成梁:“李將军在辽东,为四十万辽东军民,生受刁吏责难。如今有严司业在朝相助,此后將军在辽东定能万事顺遂。”
    这是为严绍庆抬轿子的意思。
    李成梁倒也不傻,看向严绍庆,笑著应道:“张学士放心,成梁是个武人,平日里粗鄙惯了,不过司业厚待成梁与辽东,成梁又岂敢忘了司业的大恩。”
    严绍庆站在两人中间,笑著摇了摇头道:“將军何日回辽?”
    李成梁答道:“明日!有学士此番在朝中进諫,诸事已定,成梁不敢再做逗留,末將尚需出关赶回督台帐下听令,防备塞外贼寇覬覦。”
    听完李成梁的解释。
    严绍庆看著这位被后世称之为某清祖宗的武人,心中一动:“如今朝廷准允圈辽通商,若將军愿做,此番回辽,可依朝廷章程,吸纳塞外物產通商关內。”
    张居正闻言顿时心中生疑。
    有些不解地看向,在辽东通商一事中,竟然將主意打到辽东之外的严绍庆。
    李成梁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抱拳点头道:“司业吩咐,成梁岂敢不从,此次回辽,成梁便去做这件事。”
    严绍庆嗯了声。
    心中则是思忖琢磨了起来。
    或许可以用商业手段,將辽东关外各处的女真人给按死在深山老林里。
    不远处的街上,传来一阵开道声和马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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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侧目看去。
    张居正最先色一变。
    满脸带著诧异和震惊。
    李成梁在看清开道仪仗打出的旗號后,也是心中一惊。
    严绍庆看著亮明裕王府旗號的队伍,停到了自己面前,心中微动,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这位秉性孱弱、行事谨慎的裕王爷,倒也不是没有胆量的。
    “臣,严绍庆,参见裕王殿下。”
    严绍庆与张居正、李成梁站在马车前,躬身作揖。
    车厢里。
    传来一阵笑声。
    旋即便是裕王朱载坖的声音传了出来。
    “先生当真是我大明朝的不世之臣!”
    听到这话从裕王嘴里吐出,张居正和李成梁两人齐齐一震。
    不世之臣!?
    严绍庆抬头看向已经从马车里走下来的裕王朱载坖。
    “王爷。”
    朱载坖眉目含笑地看向严绍庆,余光从张居正、李成梁身上扫过。
    “本王听说今日西苑御前议事,百官皆难解决的辽东常例钱粮一事,先生一人之力,生生的扭转乾坤。”
    “先生为君分忧、为国解难,父皇降諭,先生入裕王府充任侍读侍讲,为本王讲解世务。”
    “本王特来面见先生。”
    同样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更是因为裕王府的仪仗,街道两侧远处聚集著更多的围观百姓。
    裕王朱载坖,虽然没有如先前的李成梁一样,对严绍庆纳头跪拜。
    却也是拱手一礼。
    堂堂大明亲王,嘉靖皇帝现存最年长的皇子。
    当眾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官员,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弟子礼!
    张居正满脸诧异,双眼紧盯著面前的裕王,好像是今天才认识对方一样。
    这是过去那个裕王殿下?
    而远离京师,常年在辽东的李成梁,虽然不了解裕王,可见他这般举动,心中同样是掀起千层浪。
    再看严绍庆的时候,心中已经认定,面对这位,自己绝不能有半点二心。
    身为当事人的严绍庆,在惊讶之余,心中却也同样明白,裕王朱载坖为何会这样做。
    他是因为自己当日在裕王府说的那番话。
    才有今日这番举动。
    只是眾目睽睽之下。
    严绍庆也不敢逾越了君臣之別,赶忙上前:“王爷厚爱,实在言重,能为王爷讲解世务,才是臣之幸也。还望王爷不嫌臣年少才卑,性子莽撞。”
    朱载坖面带笑意地上前,伸手將严绍庆托扶起来:“先生多礼了,本王今日其实是替李妃来的。”
    想到不久前,宫里的人到王府传諭,说皇帝夸讚了自己,还赐下了一柄玉如意。
    这是什么意思?
    可不就是自己让李木將十万两送到户部,合乎父皇的心意吗!
    而这一切,可都是面前这位成了自己先生的少年郎促成的。
    严绍庆则是佯装不解:“哦?不知王妃有何示下。”
    他故意忽略了李妃,现在只是裕王府侧妃的事实。
    裕王含笑解释道:“李妃说,先生既然要到裕王府讲读,本王虽是王爵,却也算是弟子,当如待高先生一般,待先生。知晓先生近来忙於国事,只等先生休沐之日,王府设宴,宴请先生。”
    想来是为了李木去做通商辽东的事情。
    至於感谢。
    倒是其次了。
    严绍庆心中装著明白,面上却是不显,只道:“王爷和王妃如此厚爱,实在是让臣汗顏。待下回休沐,臣必定应王爷与王妃所邀。”
    这位裕王,都以不世之臣夸张自己了。
    给的面子已经足够多了。
    自己再推辞,那便是不懂人情世故了。
    见严绍庆应下,裕王顿时面上一喜,又看向一旁的张居正,而后心中一动。
    “如今高先生南下办差,在这京中,本王便只有先生一位能在身边辅导学问。”
    “也不知高先生何时才能办完差事回京。”
    高拱?
    严绍庆眉头一挑。
    只是当下应了裕王所邀,对方也不好多在外面停留。
    来得突然。
    走得也匆匆。
    等到裕王离开之后。
    严绍庆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看来自己在这位裕王朱载坖心中,已经到了和高拱同样重要的地位。
    ……
    南直隶。
    东海之外。
    离长江口东去又北上近千里。
    乌云蔽月,夜色昏暗。
    波澜不惊的黑水洋上,一条千料海船,正掛著杭州织造局和市舶司的旗號,船帆扬起,一路向北。
    高拱站在顶层船舱甲板上,眺望著前方的海面,心中惊讶无比。
    这条海路,一切都如严绍庆说的一样。
    从苏州府太仓刘家港扬帆起航,出长江口,穿过黄水洋、清水洋,进入黑水洋。
    所用的时间。
    甚至比严绍庆说的,还要少上一日!
    可与此子共谋国事!
    高拱心中再一次认定,可以与严绍庆合作於朝堂之上。
    而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
    却是因为这条十日北上海路的原因。
    当南直隶奉旨,筹集船队出航北上,高拱心中便隱隱觉得有些不妙。
    这才藉口要出城下乡,查勘苏松二府棉田事宜,躲过了南直隶和苏松二府的耳目,藏匿身份,借著杭州织造局和市舶司旗號,尾隨在船队后面。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船首位置,忽然传来急声惊呼。
    旋即便是一阵脚步声从前方由远及近。
    “高……高……高宪台……”
    来人神色慌张。
    满脸惊恐。
    高拱两眼一瞪:“何事!难道前方有倭寇和海贼拦路?”
    来人连连摇头。
    面上的惶恐分毫不减。
    “是……”
    “是倭寇!”
    “倭寇贼船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