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开登山包,取出少量压缩饼乾和饮用水,简单补充能量。不敢大量进食,只浅尝輒止,时刻保持戒备。
楼顶视野极佳,两人轮流值守,一人休息恢復体力,一人紧盯楼下尸群动向,留意三级丧尸与二级丧尸的位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烈日晒得二人汗流浹背,日光渐渐偏移方位。
楼下的尸群从最初的疯狂躁动,慢慢变得焦躁、疲惫。
低级丧尸没有长久围困的意识,一部分开始漫无目的地四散游走,朝著乡镇其他区域散去。
那只三级统领依旧守在楼下,时不时发出嘶吼,试图召回四散的尸群,但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低级丧尸脱离包围圈,涌向镇区各处。
又等待了数个小时,围在居民楼下方的丧尸已经散去大半。
原本黑压压的尸潮变得稀疏,最后一只二级力量丧尸明显失去耐心,在街道上来回衝撞。
最关键的是,那只三级丧尸统领见长时间无法逼出楼顶的两人,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带著剩下的那只二级丧尸,转身朝著乡镇中心区域走去,渐渐消失在街巷拐角。
“三级丧尸统领走了,大部分低级丧尸也散了,时机到了。”罗勇眼中精光一闪,站起身来。
休息许久,两人的体力已然恢復大半,精神状態也重回巔峰。罗权重新扛起三十公斤的钢板圆盾,握紧短矛;
罗勇手持精铁长枪,腰间三棱銼刀就位,全副武装,准备下楼行动。
两人合力抽掉卡住铁门的钢筋,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侧耳倾听,楼道內只剩下零星几只落后的低级丧尸在游荡,没有高阶丧尸的气息。
推开铁门,两人缓步走下楼梯,依旧保持著警戒姿態。
楼道內残留的几只低级丧尸闻声扑来,根本构不成威胁。
罗勇长枪轻点,罗权盾矛齐出,几下便將其全部斩杀。
一路畅通无阻走下四层居民楼,踏出楼道大门,放眼望去,楼下空旷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几十只低级丧尸,不成气候。
罗权用力掰开2只二级敏捷型丧尸的头颅,敲开二级力量丧尸的头盖骨,从里面找到2个圆形结晶,1个正方形结晶说道,“哥,又找到三个结晶”。
说著,他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递给了罗勇,罗勇接过后,仔细地放在劳保衣內兜里面,贴身放好。
“目標不变,城西派出所。避开主干道,走侧边小巷,沿途儘量避战,快速通过。”罗勇低声吩咐。
“明白。”
两人再度压低身形,借著房屋与墙体的掩护,穿行在潮林乡的小巷之中。
此刻镇区里依旧遍布丧尸,但群龙无首,各自分散游荡,不再有之前合围追杀的恐怖场面。
兄弟二人专挑偏僻小路前行,能绕则绕,远远的躲著三级丧尸所在的区域,遇到拦路的零散丧尸,便出手快速解决,动作迅捷,出手狠辣,每一次击杀都乾脆利落。
穿过大半个镇区,越过数条纵横交错的街巷,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栋相对规整的四层砖混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大门上方的招牌早已褪色破损,但依旧能辨认出派出所的轮廓。
院落围墙高大,大门紧闭,墙体完好,在整片破败的潮林乡中,算是保存得最为完整的建筑之一。
“到了,前面就是派出所。”罗勇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院落。
“这里地势相对独立,远离核心城区,围墙高大,易守难攻,也是我们此行的核心目標。
先探查外围情况,確认院內丧尸数量,再想办法进入。”
罗权举著盾牌护在前方,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夕阳的余暉穿透灰雾,落在派出所冰冷的墙体之上,整座院落安静异常,听不到嘶吼声,看似平静,却暗藏著未知的风险。
罗勇抬手拦住身前的罗权,两人双双放缓脚步,停在派出所围墙外十米处,保持安全距离,谨慎观察。
“不对劲。”罗勇眉头微蹙,低沉出声,“整片潮林乡死寂一片,所有民居商铺全部空无活气,唯独这里太过安静,安静得刻意。”
一路行来,废墟街巷满是丧尸嘶吼、风声呼啸,唯独派出所院落內外寂静无声,听不见怪物咆哮,也没有风吹草动,死寂得反常。
罗权握紧手中短矛,三十公斤的钢板圆盾稳稳护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过围墙墙头、铁门缝隙:“哥,里面有人?”
“大概率有倖存者。”罗勇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按照此前推算,潮林乡四万人口灾变后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且倖存者大多四散逃窜、各自为战,很难形成聚集据点。
没想到这座乡镇派出所,竟然能在尸潮肆虐的绝境中,留存下活人踪跡。
兄弟二人压下心中讶异,敲了敲铁门,静静佇立在门外等候。
然而,整整十五分钟过去,厚重的铁门始终紧闭,院內毫无动静,仿佛空无一人。
就在俩兄弟耐心即將耗尽,想翻墙进入之时。
铁门內侧终於传来两道拖沓谨慎的脚步声。
两道人影贴著铁门柵栏缝隙,缓缓探出头来。
是两个身穿松松垮垮旧警服的男人。
两人的警服早已不復往日规整笔挺,布料泛黄髮白、布满褶皱污渍,领口袖口骯脏不堪,松垮地掛在瘦弱的身躯上,空荡荡的撑不起版型。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底布满浓郁的黑眼圈,皮肤乾枯粗糙,浑身透著极致的营养不良与长期缺食的虚弱。
灾变已过去大半个月,物资断绝、食不果腹,早已磨垮了他们的精气神。
左边的警员双手紧握著一根老旧警用电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电棍外壳磨损严重,漆面剥落,是他们仅剩的防身武器;
右边的警员姿態更为紧绷,右手死死攥著一把制式手枪,枪口微微下垂,却始终对准门外的兄弟二人,手臂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內心极致的恐惧。
方才罗勇、罗权在巷口清理零散丧尸的画面,早已被躲在二楼缝隙后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亲眼目睹兄弟二人杀伐果断、瞬杀丧尸的凶悍身手,看著那柄寒光凛冽的精铁长枪、厚重骇人的巨型钢板盾,两个久居绝境、早已被恐惧磨平锐气的人,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满是畏惧与惶恐。
但他们清楚,自己是这片据点的守门人,一旦示弱退让,引来外人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两人强压心底的战慄,挺直单薄的脊背,故作强硬地隔著铁门审视二人。
“你们……是谁?”右侧握枪人率先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微微发颤,强装出威严的语气。
“这里是临时安全点,禁止外人靠近,立刻离开!”
左边持电棍的警员紧隨其后,虽然不敢说话,却下意识往前半步,绷紧身体,摆出戒备姿態,眼神躲闪,却依旧死死盯著兄弟二人,严防他们贸然靠近。
两人色厉內荏,恐惧早已写满眼底,却硬撑著最后一丝底气,死守大门,不愿让罗勇、罗权踏入半步。
罗勇目光平静,一眼便看穿了两人的外强中乾。
他没有贸然上前,也没有亮出武器威慑,深知绝境倖存者的警惕与多疑。罗勇回头给了一个眼神给罗权
一旁的罗权心思通透,见状瞬间明白了当下局势。
这两个人怕的不是他们,是未知的危险,是外来者可能带来的掠夺、廝杀与据点沦陷。
在物资匱乏、人性扭曲的末日,陌生人即是最大的威胁。
罗权缓缓鬆开紧握盾牌的手,小心翼翼卸下背后的登山包,拉开拉链。
在两个人紧张警惕的注视下,他从中取出两块规整的高能量压缩饼乾。
罗权抬手,將两块压缩饼乾轻轻放在铁门下方的缝隙处,语气平和真诚,褪去了廝杀时的凌厉,只剩求助的温和:“警官,我们也是城外逃过来的倖存者,没有恶意。”
“天色马上就要彻底黑了,潮林乡夜里变异兽和丧尸更加狂暴,我们兄弟二人无处落脚,只想在派出所暂时借宿一晚,安稳度过黑夜,绝不闹事,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
两块压缩饼乾静静躺在冰冷的铁门下方。
那两个面色惨白、长期飢肠轆轆的两人,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原本强装强硬的眼神,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渴望,死死盯著那两块饼乾,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下意识吞咽著乾涩的口水。
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正经食物,每日靠著少量发霉粗粮、生水勉强苟活,长期的飢饿早已掏空了身体,磨灭了尊严。
在绝境之中,一块乾净的压缩饼乾,远比所谓的规则、威严更加珍贵。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极致的飢饿取代,心中的防线悄然鬆动。
僵持数秒后,握枪的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手臂缓缓放鬆,枪口微微垂下,语气不再强硬,带著一丝妥协:“……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