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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师,天牢教唆扶苏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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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大弹劾!
    “嘶。”扶苏倒吸一口冷气,光是听方问这个设计,他就一阵忍不住咋舌,不论任何情况,哪怕是赃款,这笔银子也保留一半??看似是漏洞,实则是阳谋。
    想要保留家业,就要把钱幣往银行存的越多越好,为后代留一笔哪怕抄家灭族,也绝不丟失的银子,这对哪个世家不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既然咱们只在世家之间流通,核心无非就只是防偽嘛,一定要做一个天衣无缝的防偽,一笔大额存单,少於三万秦半两,咱都不接,一笔存单,咱们按照虎符的形制,製造一个锯齿可以合二为一的榫卯结构,並且每一笔『存单』锯齿都要不一样。”
    “合缝处刻极细的阴文,合起来,就是这笔存单的金额,一笔存单存好,世家拿一半,银行拿一半。核验『存单』后,取得存单和利息,帐目记在银行。”
    “最后,再在这个『存单』上用火烫一个隨机火烧印来,火的痕跡是隨机的,无法仿製的,如此,这个存单的防偽就天衣无缝了。”
    扶苏听了连连点头不已,“不错,用银行向世家手上大笔回收货幣,確实是个短期解决货幣不足的好办法,但是,这个银行由谁来负责呢?”
    “事关重大。”方问沉吟了一下,“这里设计的財帛过多,以后一旦贪腐起来,可是一笔烂帐,大帐,无底洞的糊涂帐,必须要交给得力的人来办。”
    “日后形成制度,臣下以为,还得皇子来办,不过就这第一任……,这毕竟是个新鲜玩意,朝廷上下,怕是许多人都不懂,臣下夹袋里倒有一个人物,是臣的內眷之一,就是不知。。”
    “只要是方师推荐的,一概照允。”扶苏挥挥手,示意方问不必多想,“这是好事,波澜也不大,趁早立刻办起来便是了。”
    “喏。”方问揖手道。
    眼下朝廷的大事只有秋收和匈奴入寇,在这个节骨眼上,方问开始积极推行银行,准备给这个时代的人一点小小的震撼,一边请来少府章邯,让他继续设计『存单』的虎符制式模版。
    一边寻觅开设银行的位置,至於人选,毫无疑问,吕妬,没有比这位大小姐更適合的了。
    与此同时,秋收,皇庄与世家之间轰轰烈烈的碰撞,开始了!
    秦朝这台老迈的机器开始发出齿轮生锈一样的运转,秋收,收粮,而这台笨拙的机器毫无疑问,也未曾能逃离任何王朝周期论的问题,朝廷向世家们几乎收不上多少税,並且,在世家的盘剥下,黔首们过上了十税七的好日子。
    而眼下,朝廷甚至还无法税改,沉重的负担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继续落在剩余的黔首头上,开始製造起雪崩一样的卖儿鬻女,贱卖土地,委身为佃户的悽惨景象。
    只不过与眾不同的是,今年,总算有一个朝廷衙门叫『皇庄』的东西,赶著过来一起抢田买了,儘管,在大秦其他的各处,朝廷还管不到,各种兼併还在继续。
    黔首们失地者越来越多,这种恶化和崩塌还在继续,至少今年,在天子脚下,有人管了!
    哪怕是以皇庄这样拙劣的方式!
    只要皇庄能把天下的地,全部买下,佃户给朝廷种粮,和为自己种粮,那就等於没任何变化!
    把天下地全买了,那就等於没有买!一个炸裂的钻bug方法。
    但是这种皇家不要体面,亲自下场去跟世家们抢地买的行为,到底还是给整个秦朝的贵族们全部惹毛了,惹炸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弹劾开始了。
    而被弹劾的对象,毫无疑问,便是公子將閭!
    “陛下,老臣弹劾,公子將閭掌握皇庄,不思安民,反到天下各处强买田地,造成许多黔首家破人亡!”
    “陛下,臣弹劾,公子將閭麾下家奴,有姦污民女行为,发生不下七八起,天子脚下,骇人听闻,不处置,无以平民愤啊!”
    “陛下,臣治粟內史,纠弹公子將閭大状一十八款,內有百家血书,状告公子將閭一千二百多人联盟上奏,请陛下严查!”
    “请陛下严查!”
    “……”
    一大早,轰隆隆的弹劾就爆发了,隨著一位又一位重臣出列,跪在地上,拿出的重量级罪名一个大过一个,不多时,呼啦啦,三公九卿,在朝堂上跪的只剩方问和章邯两个人。
    眼看眾人全看来,章邯满头冷汗,连忙出列,“陛下,臣章邯,这些日子忙於铸幣一事,足不出户,未曾听闻。”
    咸阳宫內,陡然便是安静了再安静,龙椅之上,戴著冕冠的扶苏用力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公子將閭,毫无疑问,激起『民愤』了!
    一侧,公子將閭出列,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一个学问。
    什么事是真的,什么事是假的。
    什么事真的激起了民怨,不处置,反而会酿出更大的民变,甚至朝野上下都无法堵住悠悠之口,什么事儘管是真的,但背后却也大有玄机!
    “陛下!”
    突然,九卿之一的廷尉突然横移出来一步,当眾取下冠帽,跪倒在地,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双眼通红,廷尉用颤音,压抑著愤怒,“昔者三圣立极,尧舜让德,不过爭一『安』字。”
    “先君穆公,丧师於崤,作《秦誓》以恤民。”
    “孝公陛下,割膏腴、变法度,开阡陌,秦视民如子,民方视君如父母。”
    “若虐之以苛,则民视君如仇讎。”
    “焦获乱秦,犹在昨日,六国兵衅,声犹在耳!”
    “秦立社稷,方过十年!”
    “陛下不思安民,何以剔其骨肉,夺其口粮,使哀鸿之声盪於九门,疾泣之人积於道旁。”
    “今节衣缩食,袖手而治天下,犹惧黔首不得一日之喘息。”
    “臥薪尝胆,昼夜辗转,犹惧不查丘民民生之苦。”
    “何以立皇庄而夺民食,遣恶奴而占民產,三皇五帝,未闻与民爭利者。”
    “七代先王,不闻欺良而霸市之君!”
    “臣为廷尉,职辖刑狱,食朝廷俸禄,不敢不使公义闻於天下,废秦法,约法三章,臣固从之,然,我大秦素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惠文王犯律,商君黥其太傅。”
    “臣请陛下严查公子將閭,若公义不行,臣请辞廷尉!”
    说完,廷尉磕头在地,泪沾於地。
    “臣附议!”
    “臣也附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