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了下后,罗南很快离开家。
他这趟出门需要办的事情还挺多的,除需按照安德罗妮说的,为她购置一架新的马车以及各种內部装饰外,还需为他自己和温妮购置一套稍微“上档次”一点的服装。
毕竟按照安德罗妮的说法,不久后他们可是要进入男爵领地並极有可能与那位阁下亲身接触的,穿的太穷酸肯定不行。
不过在安德罗妮很大方的表示,这些费用全部由她来出后,罗南內心倒是也没啥太多怨言就是了。
毕竟能够好好奢侈一回,还不用自己掏钱,这种感觉还是蛮爽的。
——没错!
那天晚上,安德罗妮特地找他单独谈话叮嘱的……实际就是这些事情!
当然除这些事情外,罗南还有一项,他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前去镇长家辞去工作。
这件事情倒是也好说。
毕竟他平时虽付出了许多劳动,可事后得到的收穫和地位却並没有多少,而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在镇长家中更是隨处可见,镇长本人自然不会为了他而强行“挽留”。
罗南计划先解决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再购置安德罗妮需要的那套东西。
前者一如罗南想的一样顺利。
唯一美中不足在於,当听到罗南要走,平时十分注重名声的镇长先生,竟是当场不讲任何体面的表示——
走,可以,可是当月份的索尔……看在財富女神的份上,想都別想!
显然镇长先生是把罗南当做那种,用“递交辞呈”胁迫僱主涨薪水的那类人了。
这倒是也没啥好奇怪的。
毕竟镇长身为僱主,平常確曾难免见过这类人,况且他本人同样也是知道,罗南实际是为还清欠款,这才来到这里工作的。
也正因此。
当听到罗南要走,镇长先生甚至还特地“好心”警告了他一句称,不要觉得约里克意外被杀了,背负在他和温妮身上的债务就消失了!
“想要离开可以,不过看在你为我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活的份儿上,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镇长將手里那张,至多只有两页纸的“合同”向罗南身前一推,满脸轻鬆道:“那只斑鬣狗的背后依靠可是教会,而既然他死了,教会和在他手下那群『野狗』,肯定会严厉彻查这件事——当然同理还包括像你这种,想要藉机赖帐跑路的人。”
约里克和在他手下那帮打手、催款人,共同成立的帮派名为野狗帮,而“野狗”指的自然便是,约里克手下那帮打手们了。
至於约里克背后依靠是教会……这件事情罗南也曾有所耳闻,只是的確不太清楚,这只“斑鬣狗”在教会眼中,究竟是何地位而已。
当然,这方面事情虽不清楚,可约里克背后依靠除教会以外,还有镇长本人……这件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来时路上他就曾见过,波瓦镇的那些卫兵,正认真查案的样子。
镇子中出了命案,严查自然是必要的,可若是双方一起勾结,甚至卫兵还听从“野狗”的配合……那这件事情就没啥好说的了。
罗南后退一步,十分老实回答:“……当月份的欠款,我已经全部补缴乾净了。”
“我知道~”镇长呵呵笑了笑,说道:“我是说以后——在我这里干活儿,虽说確实累了一点,可收入还是挺稳定的,你確定不再考虑一下了?”
如果每个月只有五枚银索尔也算是“有保障”的话……罗南摇摇头:“不了,非常感谢。”
“行,真若是想离开的话,就在那里签下你的名字吧。”
镇长根本不在意,见到罗南签完,很快就將“合同”收了回去,摆摆手表示他可以离开了。
……
“所以现在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离开镇长所在屋子后,罗南略感有些不真实的,回首向那间豪华两层宅邸望去。
如果要为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以来的生活,用一个词语总结,那么罗南便会用“平淡”来形容。
平淡,没有希望。
罗南曾以为自己一生都会这样度过,直到安德罗妮的出现,为他开启了一扇不一样的大门。
虽然这並不意味著,今后生活將迎来质的飞跃——无外乎是换到另外一个地方,继续平凡工作罢了——但改变……总归就是好事。
……
辞去工作的事情既已办妥,罗南便打算继续施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帮安德罗妮採买一些……她需要的东西。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而身为波瓦镇知名人士的“斑鬣狗”约里克与今夜凌晨时分意外死亡,这一事件则是令整个波瓦镇,即便到了最为炎热寂静的午后,也难得热闹了起来。
“嘿,听说了吗?『斑鬣狗』约里克被杀了……据说他的头都被活生生砍掉了!”
“胡说八道!虽说『斑鬣狗』当初据说是因在战场中当了逃兵这才被逐出骑士团,灰溜溜跑来我们镇子的,但他可是一名骑士,哪有这么夸张!”
“没错!反正我听说的是,他的尸体上面仅被砍了十几道刀疤而已。”
“十几道……喂,有没有搞错,这听起来也很恐怖了!”
“究竟是谁干的?约里克的仇家?又或是……某个欠款人?”
“不太可能吧。他们怎么可能是『斑鬣狗』的对手。”
“嘿,我觉得咱们与其討论这么多,倒不如亲眼到现场看一看!”
“嗯……说的也是。刚好,我也想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身为波瓦镇最知名放贷人,约里克身死一事,带给整个镇子的轰动还是蛮大的。
当然除好奇外,大多数人都为这个消息感到挺高兴。
虽说,现今全镇各个角落,几乎均有“野狗”遍布严加看管,他们倒是只敢放声討论,並不太敢將“高兴”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就是了。
不过唯独罗南却没有这种担心,一一平静於人群中穿过。
毕竟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干的,此时自然没有兴趣討论或是去现场看热闹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