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时间,一切正常到简直都快有点不正常了。
神官前来检查过约里克的尸体后,很快便离开了。
这表明约里克在教会眼中的地位,的確只是实际大於意义而已。
既然只是仇杀,甚至就连钱款本身也未减少,那大不了隔几天时间,再让野狗帮选出一名新的负责人就好。
至於这件事情带给波瓦镇本身的影响……也没有太大。
约里克的存在,到底毁了多少家庭,这件事情大伙儿彼此心知肚明。
因此当他死了,大伙儿高兴都还来不及,根本不存在为此搞得人心惶惶什么的。
甚至於罗南当初编完那份理由后,野狗帮的那群“野狗”不知是需要忙別的事情还是他本人过於没有存在感,临出发前那两天时间,压根都未曾来找过他。
——唯一倒霉的可能就是波瓦镇的卫兵们了。
镇子中的居民死於一场因附魔武器而促成的谋杀,这件事情本身就称得上是一个大新闻,更不必说被谋杀的还是一位知名人士,这便使得他们也只能迫於“职责”一改往日划水摸鱼的工作態度,並与“野狗”们一起“沆瀣一气”,装模作样认真调查了整整两天。
至於之后他们还要继续调查几天嘛……
这就不是罗南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由於野狗帮尚未选拔出来新的老大,在这期间他也被无视,於是罗南便就这样难得度过了几天清閒日子,並於最后一天带著前些天预定好的商品,准备和安德罗妮、温妮一起一同上路了。
“哇!我还是第一次坐上马车呢!”
温妮的病情,似乎的確因心態转变关係而好了许多。
只见她虽显得有些吃力,可最后却还是凭藉自己的力气,独自登上了马车。
马车採用马匹是罗南前些日子选中的雷诺马。
此外,由於罗南挑选的所有配件全部都是最好的,马车內部也很豪华,不仅有可用以长途旅行的加厚真皮坐垫、平时用来用餐的圆桌,甚至马车棚顶也加了一只风铃鸟作为装饰。
虽说罗南由於要为二人驾驶马车,因此他和这些物件间的关係……並不大就是了。
“呼~”
安德罗妮坐在车厢內,端起杯子吹了口气,问道:“温妮,你马上就要离开家了,会觉得不舍吗?”
“不舍……要说不舍,肯定会有一些啦。”温妮两眼望著外面,回答道:“毕竟这间房子,我们曾和爸妈一起住了好多年呢。”
“虽说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我们,可是这里又的確存在著我们的过往呢。”
安德罗妮微微頷首,拖长音调,欣然回应:“这样啊……”
接著她也望向外面,问道:“嘿,罗南,需要我们帮你吗?”
虽说这趟出门,路上携带的大多东西都只靠买,可途中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是蛮多,偏偏安德罗妮是巫师,温妮身体又不太好,因此诸如搬运、整理这类工作,均是只能被交给罗南一人来做。
罗南的体力也只比普通人勉强好一些,这时已经有些气喘,听到安德罗妮忽然问这个,可两腿却悠閒地翘起,压根没有帮忙的意思,只得没好气一路喘著气,待將一箱行李扛到马车上后,这才重新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完毕后回答:“不需要。”
他也不明白,安德罗妮身为巫师,为何还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是吗?那算了。”
安德罗妮耸耸肩,一副“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当我没说好了。”的样子。
罗南无话可说,只得道:“等下……没问题吧。”
他指的是离开镇子那个时候。
现今波瓦镇仍旧正处於封锁状態,只许进不许出,这令罗南不免有些担心,离开时双方会如何交涉。
尤其是倘若他被认出,那么……
“没关係,等下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安德罗妮喝了一口热茶,语气依旧很平淡回答。
眼见安德罗妮话都这么说了,罗南也只得收起其余担念头,专注抬行李干活儿,並待將活干完好以后,骑上马车。
至此就完成了,离开镇子前的最后一步。
罗南拉动马车韁绳,命令雷诺马拖著车厢,回首向身后这间屋子望去。
身为穿越者,罗南和这具身体的父母以及这间屋子本身,並无太多深厚的感情——重点並不在於物而在於人,当温妮仍旧陪在他的身旁,而他也即將奔赴一段新的开始,这种时候带给罗南胸中心情更多的就自然是兴奋和期待,而不是多愁善感了。
而从镇子的最西边,一路赶赴至镇子的最东边,这中间需要走过的路虽有很多,可考虑到波瓦镇始终是一座大镇子,时不时便会有尊贵的“先生女士”临时路过,因此罗南的相貌虽然还算出眾,可由於他生活圈子还是太窄,认识他的人实在不多,这一路走来,倒是並未遇到过多的注视。
直到——
“咳咳,十分抱歉——”
当来到波瓦镇位於东边的出口时,罗南不出意外的被拦下了,不过拦下他的这只“野狗”说话態度倒是还挺客气。
“先生,最近镇子里面发生了命案,我们正在严厉调查,调查期间任何发生命案前进入镇子的马车,一律都不得离开,希望你能够理解。”
罗南刚想回头,示意安德罗妮说点什么。
然,这时,马车车厢內却伸出一只手。
“哦?我们也不能离开吗。”
见状,这只“野狗”不禁立即小心的凑上前:“这是……哦——这难道是!?”
他似乎回想起来了什么,可由於这东西有些过於“常见”了,他反而没有马上认出来,这枚徽记具体代表什么。
幸好在他身旁和其共同搭档值守的卫兵见了,凑上前一看,这才认出来这枚徽记所代表的讯息。
——“啊……您、您是塔里克·维尔男爵的贵客?”
“是的,没错。”边说,安德罗妮边还收回那只手,並取而代之另递出一枚新的徽记道:“当然,如果那枚徽记还並不够资格使我们离开此地,那么——”
“我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