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在一旁补充道，“不同的异能进化方程式，最后所能达到的高度也有所不同，这之间有明確的等级划分。”
陆庭云转过头看向她，认真地听著。
方雪竖起一根手指：“只能让异能进行一次进化的，被称为奇功。”
“我所修炼的天狼十字杀，就是能够让我异能进化一次的奇功。”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能够进行二次进化的，被称为绝学。这种进化方程式非常稀少，每一门绝学都是各大势力的核心底蕴，轻易不会外传。”
然后她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而能够让异能进行三次进化的，就像凤仙武王走过的路，被称为神功。”
“神功级別的进化方程式，放眼整个大夏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每一门神功的问世都伴隨著无数传奇和传说。”
“这不是靠一代人就能走通的路，需要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积累和牺牲。”
她收回手指，看了陆庭云一眼，语气恢復了平淡：“而像大力鹰爪功这种开发潜力有限，本身並不能使异能进化的单一武学，就被称为秘传。”
陆庭云將这些信息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
秘传，奇功、绝学、神功。
职业武者的武学体系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像是一棵大树的枝干脉络被一点点勾勒出来，虽然还有很多细节模糊不清，但主干已经清晰可见。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三人又在休息室里聊了一会儿，方雪把岩魔秘境里需要注意的几种妖魔和地形详细说了一遍。
陆庭云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方雪和许婧瑶都一一解答。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陆庭云看了看时间，主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许婧瑶微微一怔，也跟著站了起来：“这么快就走？周崑山和吴雨婷他们还在宴会厅呢，你不见一面吗？好歹也是老同学。”
陆庭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篤定：“不了，我想儘快找许老师要大力鹰爪功的后续秘籍。而且掛靠的事情也得儘快定下来，不能再拖了。”
“反正明天还能再见面，到时候敘旧也不迟。”
许婧瑶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那行，我送你。”
方雪这时候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束腰连衣裙下的曲线隨著动作舒展开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两人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处理完事情再来找我。”
许婧瑶冲她点了点头，方雪便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沿著走廊离开了。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庭云和许婧瑶两个人。
“婧瑶，你就不用送我了。”陆庭云笑著说道，“你毕竟是主人，家里还在开宴会，总不好就这样直接离开。”
许婧瑶想了想说道，“那我送你到大门口。”
陆庭云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道，“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起身提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那个黑色的手提箱，走进了洗手间。
他將身上那套衣服脱下，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手提箱里，手工皮鞋也被他擦乾净放回原位。
换上自己那身普通的便装后，他提起手提箱走出洗手间，將箱子递到许婧瑶面前。
“这个先放在你这里。”
许婧瑶低头看著那只手提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抬头看向陆庭云的时候，眼里带著明显的不高兴。
“你什么意思？”
陆庭云笑了笑说道：“放你这里帮我保存著，我平时也用不著穿这么贵的衣服。等有需要的时候，再来找你。”
他顿了顿，“你就当，我是找个藉口，想和你多见面。”
许婧瑶愣了一下，隨即方才的不快便像春雪般消融了，“算你会说话。”
她接过手提箱，转身把手提箱放在茶几上，再回头时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
“走吧。”
两人並肩走出休息室，沿著侧廊往外走。
別墅里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身后，乐队的演奏声变得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两个人踩在鹅卵石小径上的脚步声。
三月午后的阳光穿过路旁翠竹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细碎的金光。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不知是哪里的桂花，甜丝丝的，若有若无。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著，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別墅区的大门口。
陆庭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低头看著面前的少女。
许婧瑶的头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许婧瑶，谢谢你。”
他语气认真地开口说道。
许婧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忽然感觉眼前这个少年又开始变的客气而疏离，仿佛將自己和全世界隔离开，虽然表现得很阳光，但心底却全是阴翳。
不知怎的，这种情绪让她有些慌乱和心疼。
几乎是本能的，她轻轻踮起脚尖。
淡金色的裙摆在地面上轻轻一旋，她仰起脸，在少年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一触即分。
然后她有些慌张地退后半步，红著脸，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少女的羞怯和认真。
“无论发生什么，还有我呢，別担心。”
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补了一句：“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讯息。”
说完这句话，许婧瑶便红著脸转身，提著裙摆小跑著往別墅里去了。银色细带高跟鞋在鹅卵石小径上踩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园林深处。
陆庭云站在原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翠竹掩映的小径尽头。
三月的风吹过来，带著花香和竹叶的沙沙声。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双手插进裤兜里，转过身，独自往山下走去。
盘山公路两旁种著高大的梧桐树，光禿禿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地面上落著几片枯叶，被风捲起来打著旋。
陆庭云脚下的影子被午后的太阳拉得斜长。
走到山脚下，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郊外烈士公墓。”
他报了个地址，靠在后排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