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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双亡后,我被亲哥打包出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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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老赵家的那些事(赵延川×赵焱)
    叮铃铃~三月份的晋城,春寒还未完全褪去,赵焱穿著单薄的春季校服,神色冷淡的走出学校大门。
    初三的学生散学都会比一般人晚些,此时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
    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和其他学生一样,在下课铃响那一秒,衝去食堂饱餐一顿。
    接著回到教室,上满三个小时的晚自习后,回到吵闹但温暖的宿舍。
    可~那个女人愿意鬆口让他正常完成学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用来交住宿费。
    赵焱一双黑沉的眼眸,宛如古井无波的深潭,里面流露著和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死寂。
    和往常一样,他穿过学校门口的那条知行路,走入一道幽静的小巷,接著左拐又穿过三道巷子口。
    一个处於城市中心的城中村,赫然出现在他的眼中。
    不同於前几处住宅区的整洁安静,这里时时刻刻瀰漫著尖叫、吵闹和混乱。
    能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处於这个城市最底层的群眾。
    赵焱耳边是四周邻居满嘴的荤话,脚下则是永远潮湿脏乱的地面,就连鼻尖也瀰漫著下水道疏通不良產生的刺鼻气味。
    可对这一切,他已经习以为常。
    这里永远都是这样,仿佛匯集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不堪,而他就是在这堆不堪里长大的。
    赵焱刚刚走到门楼口,余光里就扫见一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车。
    纯黑的外观,流畅的线条,即使在昏暗的角落,也乾净的让他难以用语言形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它似的。
    难怪,城中村里的孩子今天一个个都这么老实,像是被自己的家长教训过,不许出门,免得碰坏了车子赔不起。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反正和他没有关係。
    赵焱的脚步因为那辆特別的车子停了片刻,隨后又麻木的朝著楼道走去。
    可他还不知道,因为那辆车子的出现,他的人生也將经歷翻天覆地的改变。
    起初,他还以为林薇终於忍不住,要把自己卖去夜总会当鸭子了,否则她怎么会討好的挽著自己的胳膊,语气亲昵的喊:“小焱,快来,看看谁来了?”
    黑漆漆的眸子微动,赵焱將目光移向自己住的那间,仅能容纳下一张床的杂物间。
    此时,一米二的小床上,正大马金刀的坐著一个男人。
    两双极为相似的眼眸交匯的那一瞬间,这对从未谋面的父子心中都对彼此的身份有了猜测。
    赵焱在看见赵鸿坐在自己床上的那一秒,下意识便看向这个两室一厅的屋子。
    隨处可见的泛黄污渍以及角落里隱约可见的林薇的內衣和不知名的袜子,略显坚毅的唇角微微上扬,仅一眼,他就明白了,林薇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係。
    赵鸿的公司现在正处於关键的上升期,碰巧赵延川那逼崽子又要高考,正是忙的火烧眉毛的时候。
    不想年轻时在晋城玩的比较好的哥们突然联繫他,说是他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
    天知道,接到哥们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自家小祖宗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没有丝毫吃相的赵延川,当时正捧著他最爱的酱肉包子往嘴里塞,无意间瞥了一眼动作僵硬的老爸,还没心没肺的问道:“咋了?你终於要破產了?”
    赵鸿因为他的一句话 ,勉强稳住了心神,下一秒,便是震耳欲聋的怒吼:“滚你的蛋,老子要是破產了,肯定第一时间把你卖去当鸭子。”
    被自己亲爹怒骂的赵延川,訕訕的缩了缩脖子,在司机把他送去学校后,还对著席聿抱怨:“也不知道我家那个老头子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火气这么大,居然要把我送去当鸭子。”
    彼时的席聿,面容清雋,仪態挺拔,自带一股矜贵自持的感觉。
    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好友:“是吗?那你大概能混个头牌噹噹。”
    赵延川:???
    见他面露不悦,席聿接著补刀:“就我来看,一位鸭子一辈子能够服务的顾客加起来,甚至不及你一年谈的女朋友数量。”
    “按照你的资歷,进夜总会也算是祖师级別的了。”
    一大早,被亲爹和兄弟接连羞辱的川少:!!!!!!
    目送走赵延川,赵鸿就像是针扎了一样,连忙从椅子上窜起来,吩咐老郑给他定了最近的航班,快马加鞭的去往晋城,无论真假,他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川子。
    此时此刻,他看著出现在门口的少年,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赵鸿的心里,不是对突然拥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感到的欣喜,而是对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的恐惧。
    鬼知道要是让他家那个小祖宗知道了,会闹出多大的么蛾子?
    想到这里,这位坐拥数千號员工的大老板,脸上居然有一丝不自然:“阿焱是吧,我是你爹。”
    他唇角勉强上扬十五度,露出一个自认为慈爱的微笑:“这么些年委屈你了,我已经在市中心给你买了套房子,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跟你妈搬过去住吧。”
    “如果你有空的话,介意跟我去趟医院吗?”
    虽然这小子那张脸,活脱脱就像是从自己脸上剥下来的,可赵鸿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赵焱目光冰冷的看向他,片刻后微微頷首,声音乾脆:“可以。”
    在他答应下来后,赵鸿立即就將他带去了医院,找了熟人,结果出来的也很快。
    看到那份报告单时,赵焱原本冷峻的神色更是多了几分讥誚。
    赵鸿看见了,可他並没有露出什么不悦,却也没有想要挽救的意思。
    “林薇,这些年辛苦你了,这张卡给你。”
    看著那张泛著银光的卡片,林薇欣喜若狂的笑意僵在脸上:“鸿、鸿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鸿態度宽和:“没什么意思,这些年你独自一人抚养小焱辛苦了,这是你该得的。”
    可是用身体换饭吃的林薇,却像是被人羞辱了一样,面露愤懣:“鸿哥,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吗?”
    话音刚落,赵焱和赵鸿脸色不变,心中却都闪过疑惑:嗯?难道不是吗?
    下一秒,赵焱先是看了下眼前男人高大英挺的身姿,和他身上那套质感不凡的西装,隨即將目光落在林薇那张姣好却略显老態的脸上,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
    也正是明白了她的想法,赵焱对於赵鸿的不满奇蹟般消减了一些。
    毕竟,被这样一个女人缠上,他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赵鸿十九岁岁就在外闯荡,现在將將四十岁,就已经能在帝都排得上名號了,哪里是能轻易被拿捏的男人?
    连赵焱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林薇,最近这段时间我很忙,暂时没空考虑该如何安置你和小焱。”
    “小焱今年该上初三了吧?正是重要的时候,我们暂时就先这样,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会按时打给你,你有什么事就联繫浩子,他会告诉我的。”
    浩子就是林薇好不容易找到的关係,也就是他告诉了赵鸿,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的事情。
    看著赵鸿头也不回的离开,林薇的眼中的不甘和阴狠一闪而过,却被赵焱敏锐的捕捉到了。
    不过没关係,反正这两人谁都跟他没关係,谁贏谁输又能怎么样呢?
    他浓密的睫毛缓缓下垂,遮住了瞳孔,声音平静:“我要住校。”
    林薇倏的看向他,语气尖锐:“住什么校?你亲爹都买房子给你住了,你聋了不成?”
    “贱皮子,也不知道像谁!”
    话落,赵焱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大笑起来。
    医院路过的人都似有若无的將视线看向这处,似乎在想:这孩子怕不是学习学傻了吧?
    林薇看著嘴角上扬,可脸上全是狠厉的儿子,心中惴惴:“你笑什么?”
    “笑你蠢啊,我这么贱,像谁难道你心里没数?”
    说完,他冷笑几声,大步离开医院。
    愣了几秒才回神的林薇,尖叫一声,才匆匆追著赵焱的脚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