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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怪?攻略的就是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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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不断变强
    张贏死死盯著面前那个戴著鸟嘴面具的人形怪物,心里快速盘算著。
    自己身上虽然有李子清的一只手臂,但对付一只半地缚灵级別的诡怪就已经够难的了,更別说对付一只地缚灵级別的诡怪。
    况且这只诡怪的状態十分不对。
    名字后面虽然跟著个“偽”字,但“偽”字后面的“天花”两字,著实无法让人忽视。
    天花。
    曾经肆虐整个世界的病毒,真正能称得上是天灾。
    歷史上它夺走了数以亿计的生命,摧毁过无数文明和城邦。一个天花病人能传染一整个街区,一整个街区能覆灭一整个城市。
    说不定真正的天花病死诡,就是天灾级別的存在。
    而眼前这只病死诡,虽然只是个冒牌货,但同样不容小覷。
    张贏注意到,四周那些原本飘荡在天空和房屋周围的阴气,此刻已经变得稀薄了许多。
    那些阴气全都涌向了这只病死诡。
    它吸收了整个小镇的阴气。
    又或者说,整个小镇的阴气就是因为它而存在。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著眼前这只诡怪和这座死镇已经融为了一体。
    病死诡迈出一步,一瘸一拐地朝著张贏这边走来。
    它的步伐不稳,身体左右摇晃,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又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每走一步,它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晃动一下,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张贏和沈玉刚同时后退。
    “后退,”张贏压低声音,“不知道它会怎么动手之前,最好不要靠近。”
    沈玉刚早就想跑了,听到张贏的话,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但他的腿不听使唤,只能哆哆嗦嗦地往后挪。
    张贏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病死诡。
    天花病毒作为已经绝种了的病毒,他体內可没打过天花疫苗。
    不仅是他,沈玉刚也没有。这个世界上现存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天花被消灭得太久了,除了实验室里保存的样本,这种病毒已经成为了歷史书上的名词。
    但如果在这里被感染,歷史书上的名词就会变成现实中的噩梦。
    病死诡走出屋外。
    阳光照在它身上,那张鸟嘴面具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沈玉刚躲在张贏身后,死死抓住张贏的衣服后摆,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的牙齿在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张贏则死死看著面前的病死诡,抬起诡手,时刻准备释放诡域应对病死诡的袭击。
    诡手指尖微微泛著暗红色的光。血液在他手腕缓缓凝聚,只等他一念之间便会倾泻而出。
    病死诡又迈出了一步。
    然后第二步。
    第三步。
    它走得极其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跋涉,腿脚发软,身体前倾后仰。
    走到第四步的时候,它的左脚绊住了右脚,整个身体往前一倾。
    砰
    病死诡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它的身体直接散了架!
    手臂从肩膀上脱落,滚出去半米远;鸟嘴面具从脸上掉下来,露出下面那张灰白色、没有五官的面孔;躯干裂成两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黑乎乎、黏糊糊的。
    张贏愣了一下。
    这东西,摔一跤就散架了?
    但紧接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肢体开始蠕动。
    手臂自己滚了回来,在肩膀的位置黏合上去,接口处蠕动了几下就恢復了原样。躯干的两半合拢在一起,裂缝像拉链一样被拉上。
    鸟嘴面具从地上飘起来,重新覆盖在那张空白面孔上。
    它又站了起来。
    病死诡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肉球,身体虚弱不堪,隨时都会散架。
    它站在那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是一个高烧不退的病人,连站直都很困难。
    但张贏並未因此轻视它。
    病死诡向前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几米左右。病死诡走一步,张贏退一步。
    病死诡再次摔倒,又再次爬起来。
    隨著不断的跌倒和爬起,病死诡的步伐逐渐变得稳健。它的腿不再发软,身体不再摇晃,每一步都踩得越来越扎实。
    它正在適应这副身体。
    张贏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紧紧皱起。
    病死诡又走了几步,这一次,它稳稳噹噹地站住了。它挺直了腰背,身体不再晃动,像是终於完全掌握了这幅躯壳的控制权。
    更诡异的变化在它身上发生。
    它原本凹凸不平、满是肿瘤的身体开始变得平滑。那些鼓包和凹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皮肤从灰黑色变成了暗沉的苍白色,表面浮现出一种病態的质感。
    黑色的布料像是植物发芽一样,从它的肩膀、胸口、后背同时生长出来,向下延伸,在风中轻轻飘动。
    一件黑色大衣从它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紧接著,一顶皮帽也从它的头顶长了出来,帽檐微微上翘,遮住了部分鸟嘴面具。
    在短短的几步蹣跚之间,病死诡从一个丑陋的肉瘤,变成了一个诡异且优雅的中世纪鸟嘴医生。
    它站在那里,黑色大衣垂到脚踝,皮帽下的鸟嘴面具泛著冷光,暗黄色的双眼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向前方。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说不出的阴森美感。
    张贏咽了口唾沫。
    如果刚才直接动手,趁它还站不稳的时候出手,说不定是好机会。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那东西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副身体,而且看起来比刚才强了不止一筹。
    只能先看看这病死诡要如何做,再想办法应对。
    病死诡没有再继续向前走。
    它就那么站在原地,黑色大衣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面具眼孔中的暗黄色双眼死死盯著张贏两人,视线冰冷而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咔嚓!
    那张鸟嘴本来是紧闭的,尖尖的喙合在一起。但此刻,它缓缓张开,上下两瓣喙分离,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浓重的阴气从那张口中喷了出来。
    黑色的气流凝聚成一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阳光似乎都被吸走了温度。
    阴气直直地朝著张贏和沈玉刚袭来。
    这股阴气带给张贏一种十分不祥的感觉。
    不是单纯的寒冷,不是单纯的压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翻涌的噁心和恐惧。
    他立刻作出反应。
    诡手抬起,血液从手腕圆球关节倾泻而出,在脚下铺展开来。
    周围十米的范围內顿时被诡手上倾泻的血液铺平,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蔓延,像是一层薄薄的地毯,覆盖了黄土和沙砾,覆盖了枯草和碎石。
    诡域,展开。
    张贏猛地一挥手,操控著地面上的血液抵挡那股袭来的阴气。
    血液从地面上升起,像一道红色的墙壁,挡在了张贏和病死诡之间。
    阴气撞在血墙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被灼烧。
    他控制著血液將阴气包裹。
    包裹著阴气的血液开始沸腾。
    气泡从血墙的表面冒出来,密密麻麻,破裂时发出细碎的噗噗声。
    血液的顏色在变深,从鲜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近乎黑色。
    张贏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血液正在逐渐不受他的操控。
    覆盖著阴气的部分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变得迟钝、沉重,不再听从他的指令。他试图將那些血液重新拆散,但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不了。
    不能拖了。
    张贏咬紧牙关,强行將那些包裹著阴气的血液凝聚起来。
    血液在半空中翻滚、压缩,凝成一道细长的气刃。气刃呈暗红色,边缘泛著黑色的光,那是被包裹在里面的阴气在挣扎。
    他猛地挥动手臂。
    血色气刃斩向病死诡。
    气刃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病死诡没有躲,也没有避,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那道气刃,又像是根本不在乎。
    气刃斩在了病死诡的身上。
    嗤——
    黑色大衣被斩开,从左肩到右肋,一道深深的切口出现在病死诡的躯干上。
    切口两边的皮肉翻卷开来,露出下面的骨骼和內臟。
    血肉模糊的创口里,没有鲜红的血液,只有黑灰色的黏液。
    那些黏液在创口边缘蠕动,像是在试图重新连接被斩断的组织。
    张贏注意到,沾染了阴气的血液在进入到病死诡体內后,开始发挥作用。
    病死诡的创口边缘,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疹和脓皰。
    那些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病死诡的体表蔓延,从创口向四周扩散,沿著胸口爬上肩膀,沿著腹部向下延伸。脓皰鼓起来,破裂,流出淡黄色的液体,然后又长出新的脓皰。
    天花病毒的症状在病死诡的表面上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但那蔓延並没有持续太久。
    那些红疹和脓皰蔓延到一定程度后,突然停住了。
    病死诡的身体逐渐適应了这些病变。红疹和脓皰不再扩散,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消退,从皮肤表面褪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紧接著,被血色气刃斩开的伤口也开始癒合。
    创口两边的皮肉重新长合在一起,连同那件被斩开的黑色大衣也一同缝合,严丝合缝。
    病死诡又恢復了原样,像是从来没有被斩中过。
    张贏死死盯著病死诡,眉头紧皱。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的病死诡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强了一分。
    或许不是错觉。
    它在变强!
    每次攻击,每次修復,它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