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木叶村南边的小树林。
一只可爱的猫咪趴在树上,尾巴卷著,眼睛半闭,表现的对树下三个人类不屑一顾。
“凯,你上去抓。”玄间叼著千本。
“你上去。”凯说。
“我不会爬树。”
“你连爬树都不会?”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爬。”
凯嘆了口气,擼起袖子开始爬。
爬到一半,树枝断了。
凯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屁股著地,尘土飞扬。
猫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达也站在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抬头看著那只猫,三花,胖,脖子上掛著一个红色的项圈,主人是山中花店的一个老板娘。
这只猫这个月跑了四次了,每次都是他们来抓。
“达也,你想想办法。”凯揉著屁股站起来。
达也看向猫咪,左手结了几个印。
“水遁·水飴拿原。”
一团黏性水膜从他脚底扩散出去,沿著树干向上蔓延。
然后猫被黏在了树枝上,发出不满的“喵呜”一声。
凯跳上树把猫摘下来,像摘一颗果实。
猫在他手里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动,放弃了。
“走吧。”达也说完,转身就走。
凯则站在原地张大了嘴。“你用水遁抓猫?”
“不管用什么,有效就行。”
玄间看了一眼猫,又看了一眼达也的背影,没说话,只是心里嘀咕著查克拉庞大是真的好。
——
猫送回去之后,三个人站在花店门口。
凯拍了拍身上的灰。“达也,今天还有任务吗?”
“没了。”
“那我们下午干什么?”
达也想了一下。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凯看著他,玄间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可以执行d级以上任务了。”
凯和玄间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什么时候?”
“隨时。”
凯转头看向玄间,玄间叼著千本,含混地说了一句:“行。”
凯又转回来。“那我们去跟阳太老师说!”
“我已经说了。”达也看著他,“明天,c级任务。”
凯的嘴张著合不上,过了两秒,他猛地一拍达也的肩膀,力道大得达也的身体晃了一下。
“终於!”
玄间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忍具包。
“那我今天早点睡。”他说,转身走了。
凯还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傻子。
“达也,你等著,明天我给你看看我这半年进步了多少。”
“好。”
凯挥了挥手,跑了。
达也站在原地,看著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抬起右手,看著掌心。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飞雷神的標记,不在手背上,不在皮肤上。
在他的查克拉里。
半个月前那个晚上,他从烤肉店出来,站在路灯下,看著水门消失的地方,他感知到了水门的查克拉波动在一瞬间从a点消失,同时在b点出现。
中间没有过程,没有轨跡。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他坐在桌前,把二代目手稿里关於飞雷神的每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始试。
第一次,他从桌前跳到了床上,不是“走过去”,不是“跑过去”。
前一秒他还坐在椅子上,后一秒他已经躺在了床上。
中间没有过程。
第二次,他跳到了厨房。
第三次,他跳到了门口。
第四次,他跳到了院子里。
半个月,他在村子里到处放標记,砖缝里、瓦片下、树皮的褶皱中、桥墩的阴影下、训练场的石凳下面、医院走廊的尽头、千手老宅的走廊。
每一个標记都用封印术的纹路固定,再用隱匿之术的隔离膜遮掩查克拉波动。
四十三个標记。
他从训练场跳到村口,前一秒还站在训练场的树下,不用瞬间已经站在了村口的石墙上。
这就是飞雷神。
时空间忍术,不是高速移动,是空间的跳跃。
达也把手放下来,摸了摸额头。
护额绑在额头上,遮住了眉心的阴封印印记。
阴封印是三天前成的。
那天晚上他存完当天的查克拉,闭上眼睛感知眉心的时候,那颗旋转的查克拉团突然“凝固”了。
像一颗被点火的发动机,不再需要外力推动,自己就能运转下去。
印记成形了。
菱形的,顏色很淡,像被针尖刺出来的纹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还被他用护额遮住了。
纲手说过,印记成型之后,只是开始。
阴封印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她自己就攒了十年。
储存的查克拉量,取决於积累的时间和精度。
他现在只是“能存了”,离“够用”还差得远。
他在印记外面加了一层封印术的纹路,把阴封印的查克拉波动完全锁在了里面。
然后又加了一层隱匿之术的隔离膜,护额遮住了第一层,封印术遮住了第二层,隱匿之术遮住了第三层。
三层。
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保持稳健。
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飞雷神练成了。
飞雷神是他的底牌。
阴封印是他的底牌,隱匿之术是他的底牌,感知系统是他的底牌,这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他转过身,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
傍晚。
达也坐在自家窗边,面前摊著二代目的手稿。
达也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扉间在这一页写得很零散,像是没写完就放下了,关於防御宇智波幻术的对策,列了三条:
第一,不看对手的眼睛,写轮眼发动幻术需要对视,避开视线是最直接的防御,但不是每次都能做到。
第二,使用阴遁查克拉在脑海中构建防御,扉间画了一个简易的封印阵,標註“意识外层筑墙”,但只画了一半,后面的线条断了。
第三,对战幻术忍者时,隨时自主干扰体內的查克拉,让查克拉的流动变得不规则,幻术就难以锁定,但需要一心二用,不是谁都能做到。
达也盯著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第一条他一直在做,第二条,阴遁筑墙,他在扉间画了一半的封印阵上补了几笔,没有完善,而是標註“待验证”,第三条,他在旁边写了一行批註:
“战斗中持续干扰查克拉,对感知型忍者可行,非感知型慎用。”
然后他合上手稿,靠在椅背上。
这时,
门被敲响了。
“达也?是我。”
纲手的声音。
她很少来达也这里,一半都是达也自己去千手族地见她。
达也站起来,拉开门,纲手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盒便当。
“静音做的,多了,给你送点。”
达也接过便当。
他打开便当盒。梅子饭糰,玉子烧,醃萝卜。
静音做的。
他拿起饭糰咬了一口。
咸淡刚好。
梅子不多,但米粒饱满。
“阳太下午来找过我。”纲手靠在门框上,“他说你去找他了。”
阳太是知道纲手和达也的关係的,可能是纲手主动找上门的,可能是不放心他?
“嗯。”
“说什么了?”
“明天开始接c级任务。”
纲手看了他一眼。
“你的飞雷神,练成了?”
达也沉默了一会。
“还没有。”
他的目光移开了一瞬。
很短,但纲手看到了。
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行,你藏著吧,別告诉任何人。”
“没告诉。”
“包括我?”
达也没有说话。
纲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
“达也。”
“嗯。”
“出村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
纲手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达也关上门,坐回窗边。
他打开便当盒。梅子饭糰,玉子烧,醃萝卜。静音做的。
他拿起饭糰咬了一口。
酸。
他把便当盒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玻璃珠,举到窗外的月光下。
纹路在转。
他把珠子握在手心里。
这些標记。
最远从训练场到村口。
够了。
明天,第一次出村。
他已经在村子外面提前布置了標记,通往边境的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一个,藏在路边的石头下、河边的桥墩上、树枝的分叉处。
每一个都裹了封印纹路和隔离膜,和村子里的一模一样。
退路,永远要提前准备好。
达也把便当盒里的饭糰吃完,把便当盒洗乾净,放在窗台上晾著。
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阴封印在眉心缓缓旋转,查克拉不多,但每一天都在增加,一天一天攒,一个月一个月攒,一年一年攒,总有一天,会够用的。
標记在感知中像四十三个微弱的星光,分布在村子的各个角落。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感知到它们,他就能在一瞬间回到它们中间的任何一处。
不是逃,最多叫战略性撤退!
隨时可以回到安全的地方。
稳健不是怕。
是准备好了才去。
他翻了个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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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村口大门。
晨雾还没散尽,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漫上来,把火影岩照得发亮。
凯第一个到,绿色紧身衣,护目镜勒在额头上,背著行军背包,站在大门口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木桩。
玄间第二个,叼著千本,步伐不紧不慢,背包斜挎在肩上,走到凯旁边靠在了门柱上。
达也最后一个,他从巷口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手里什么也没拿。
凯看了他一眼。“你不带包?”
“带了。”
“在哪?”
达也没回答。
阳太从雾里走出来,灰色马甲,腰间的忍具包磨得发白,步伐沉稳,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在三个人面前站定,目光从凯扫到达也,又从达也扫回凯。
“都到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转过身,背对著三个孩子,面朝村外那条通向远方的路。
“走吧。”
凯伸出手,拳头停在半空中。
玄间看了一眼,伸出手,碰了上去。
达也伸出手,碰了上去。
三个拳头碰在一起。
“第三班。一起变强。”
阳光从山脊后面跃了出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村口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