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把红斑鱼拉上来,黑仔小心翼翼的把鱼接过去,然后放气处理。
不处理不行。
延绳钓下的鉤子还挺深。
要是不处理的话。这些石斑鱼根本活不了。
当然。
即便是处理了。
也不能让鱼“长命百岁”,只是能延缓一下石斑鱼的死亡时间,只要能续命几个小时,那这些鱼就能以最完美状態卖出去。
陈海继续拉主线。
很快。
又一条红斑鱼出水。
把黑仔高兴的手舞足蹈。
李东一脸不爽:“有什么好高兴的,赚的钱也都是大队的。”
李光:“就是。”
“瞎嘚瑟。”
“赚的钱又塞不到自己腰包里。”
有人接著说道:“也挺好嘛,陈海运势强,带著大队发財,那咱们也跟著沾光呀!”
其他人笑著点头。
陈诚听著,也没说什么。
这就是现状。
大锅饭吃的,大家都是得过且过。
反正每天赚多赚少,也没太大区別。
谁要是今天运气好,捕到好货,那赚了钱,也不是自己的,久而久之,谁还能有心气?
其实。
隨著土地包產到户的消息传开,大家也都在议论包產到船。
陈诚觉得。
这是大势所趋。
早晚都得这么干。
陈海也听到李东他们的话,如果一直吃大锅饭的话,那他的確是吃亏了,可渔船承包已经近在眼前。
到时候。
这就是他和大队谈承包的资本。
別人不敢承包?
他敢。
別人没把握?
他有。
他能给村里创造更大的价值,那大队没道理不把渔船承包给他,而承包给別人。
所以。
眼下他收穫越好,对他也就越有利。
他巴不得接下来全部都中红斑鱼,只不过,哪怕是他的运势,也是不可能那么逆天,一筐延绳钓收上来,也才不过收了五条红斑鱼。
赵田明高兴的说道:“不得了,这几条红斑鱼加起来得有十来斤,在收购站都得要好几块一斤。”
单单只是这几条红斑鱼,就抵得上几百斤的海狼鱼。
再加上那些海鰻,陈海收的这一筐延绳钓,算是八筐延绳钓里收穫最好的。
陈诚说道:“阿海,还得是你啊。”
“手气太好了。”
“要不收地笼都你收得了。”
陈海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问道:“今天应该不用收地笼吧?”
陈诚说道:“天都要黑了。”
“咱们和大部队匯合。”
“等明天再说吧。”
陈海:“晚上拖网也不作业吗?”
陈诚点点头:“不作业。”
“万一出点什么事,晚上没法整。”
“还是稳妥点。”
陈海“哦”了一声。
黑仔插嘴说道:“要不咱们去收地笼吧,我觉得应该收穫也不会差。”
陈诚点点头:“不著急。”
“地笼就算是扔海里几天也问题不大。”
“唉,这次准备不充分。”
“下次出海,多准备粘网和延绳钓,我感觉比拖网都有搞头。”
陈海说道:“那不一定。”
“这次是碰上了海狼鱼群。”
“下次碰不到,收穫就不可能太好。”
陈诚说道:“只要你来,肯定行。”
陈海没接茬。
再说吧。
一直吃大锅饭,他是不乐意的。
人嘛。
总是要为自己考虑,毕竟,他还得赚钱盖大房子!
他靠著船边坐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著,这会,太阳已经降下去,掛在西边,朝著海平面缓慢坠落。
海风渐渐大了。
风吹著身上的汗,还带著丝丝凉意。
赵田明开船。
去找陈阿水他们匯合。
陈阿水他们听陈海的话,在鞋底子岛西面拖网作业。
李东他们已经提前过来。
黑仔站在船头,喊道:“海哥,船没动,应该是刚收网。”
陈海“哦”了一声。
和他说个毛啊。
他又没开船。
路过拖网船的时候,黑仔踮著脚看,说道;“海哥,大家都在忙,好像收穫还不错。”
来到陈阿水的船边。
渔船刚刚结束作业,刚把拖网拉上来。
大家赶紧上船。
看著一船的海货,陈海饶有兴致的打量。
船上拖网是底拖。
拉上来的海货,相当的复杂。
梭子蟹,虾姑,琵琶虾,八爪鱼,海鰻,各种虾蟹,八爪鱼,还有很多他叫不出来名字的海鱼,当然,还有水草啥的杂物。
渔民们都在闷头干活。
陈诚他们上来后,也赶紧过去帮忙分拣。
陈海也不例外。
带好手套,走过去扒拉海货,然后把同一种海货扔到一起。
出水的海货,大部分都会因为水压的缘故立刻死掉,这些就得抓紧分拣然后用冰块冰鲜起来,不然等他们回到码头就不能卖钱了。
虾蟹这些反而不会被水压影响,满甲板的乱爬。
黑仔扒拉出一条大海鰻,喊道:“哇,这么多海货,这是爆网了啊。”
陈阿水抬起头,高兴的接话:“是啊。”
“爆网了。”
“阿海真是神了。”
“还好听他的,才能网到这么多海货啊。”
他们之前已经下了好几网,结果加起来,也不如这听陈海的这一网。
你说说。
不服不行啊。
陈海笑著说道:“我就是隨口一说,还是水伯你们网下的好,收的及时。”
陈阿水:“你小子倒是谦虚。”
“你隨口一说,可太值钱了!”
“对了,听阿诚说,延绳钓收穫也很好?”
陈海点点头,简单匯报了一下收穫,大头还是石斑鱼,其次就是红斑鱼,海鰻,海狼鱼,以及鯛鱼。
陈阿水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晚上就把延绳钓刮饵,明天一早再下。”
“本来,我是打算明天上午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多忙一天也挺好。”
“唉,可惜粘网准备的少,而且,也没法用了。”
陈海笑了笑。
之前陈阿水听到他说准备延绳钓,粘网,地笼的时候,那眉头皱的能夹子苍蝇,这会还嫌准备的少了。
聊了一会。
大家就各自闷头忙活起来。
其实。
分拣海货是一件枯燥而且繁重的工作,等分拣好,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陈海站起身来,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全身都酸的不行。
也就晚饭还算丰盛。
你就吃吧。
海鲜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