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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萌娃通两界,靠山货救活整个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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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山坡被野猪群糟蹋了
    薛玉琴唇角含上一抹笑容,
    “团团喜欢就买来喝,娘亲尝尝鲜就好了。对了,明日卖野菜的银子,若还有些剩余,记得给自己添身厚衣裳穿,千万別著凉。”
    她记得那个地界是入冬的天气,所以这边的山野菜才能卖得好。
    那边只会越来越冷,她又不能跟孩子一块儿去,生怕孩子冻著。
    “娘亲不怕,那边的屋子里一点儿都不冷。”
    团团笑嘻嘻的说,“大师兄的铺子里好像烧著暖炉呢,总是暖烘烘的。”
    她不知道那个在屋里散发著热气的铁架子,叫做暖气。
    ……
    比起前几日的清水煮掛麵,今晚这顿饭吃的实在是有滋有味儿。
    一桌饭菜扫空,几人心头无不满足。
    前天吃团团带回来的肉食,今日又吃上了米饭,油盐炒菜……
    何雄威心里暗暗的感慨,劳工镇上下两千多口人,全都是託了山神娘娘和小团团的福呀!
    第二天一早,十口大锅底下已经烧上了木柴,为那些搬石头、砸石头干体力活的劳工们煮上了饭食。
    “咣……咣……咣……”
    老管事敲响了铜锣,扯著嗓子大喊,“吃晨食啦……”
    听见锣声,穿著破旧棉衣,脚上踩著草鞋的劳工们,抱著自己的碗筷,从路边一座座破旧不堪的黄土屋里,慢慢挪了出来。
    许多人脸色蜡黄,双眼无神,眼睛下泛著青,走路虚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儘管这两天能吃上两顿饱饭了,可饭食里一点儿盐味都没有。
    加上镇守大人来玉门关之前,劳工镇已经断了个把月的盐,人们浑身发虚无力。
    有人裤脚下露出的小腿,肿的老高,手指头按个坑下去半天起不来,泛黄的皮肤也带著诡异的亮色。
    有的跟喝醉了酒似的,四肢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拄根木棍勉强行走。
    还有的走几步就要歇歇。
    看著因长久缺盐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劳工们,何雄威心头涌上一股悲凉。
    即便是这样,他们还要每天强撑著身子去修城墙。
    干一会儿喘著粗气歇半晌,隨时都有人咕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若不是前几日,团团带了乾麵条回来,让劳工们还能吃上一口饱饭,这些人怕是要倒下一多半儿。
    等眾人都来到衙门口前,何雄威抬了抬手,吩咐老管家,
    “倒盐!开锅放饭!”
    话音甫落,黑压压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盐?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老管家手里的小碗上。
    碗里,是一捧白的刺眼,比黄沙还要细的精盐!
    人们眼巴巴的望著那一碗咸味,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口中不停的分泌口水。
    “各位,这碗盐,是镇守大人託了京中的一位贵人,千辛万苦才弄来的!”
    老管事缓缓望了眾人一眼,“镇守大人念你们劳苦艰辛,让大伙儿吃上饱饭不说,还想尽法子让咱们吃上一口咸盐!
    只为了让咱们恢復体力,好好干活儿,不耽误修城墙的工期,好向朝廷交代,保住咱们劳工镇所有人的脑袋!”
    “大人英明!”
    有人高高举起了拳头,用嘶哑的声音振呼,“为了大人,更为了咱们自己的脑袋,咱们就是累死,也绝不耽误工期!”
    顿时,人群中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呼喊声,
    “大人英明!绝不耽误工期!”
    “哗啦……”
    老管事將盐缓缓倒入了翻滚的大铁锅里。
    一碗带著咸味儿,热气腾腾的麵条汤入喉,仿佛久旱道地的麦苗,终於迎来了一场雨水,垂死挣扎的鱼儿,重新游回了水源,重新焕发出顽强的生命力。
    “盐味儿,真的是盐味儿啊!”
    “终於吃到盐了……”
    “这是救命的盐啊!”
    ……
    劳工们捧著碗欢呼沸腾,禁不住心头颤抖,眼眶也纷纷红了。
    没有人能懂他们对这口盐的渴望。
    他们喝下去的不是盐,而是命!
    是在这荒凉的漠北关外,这些被朝廷压迫、奴役,直到榨乾最后一滴血肉的劳工们,对活命的极度渴望。
    有盐吃,有麵条汤果腹,劳工们焕发出一丝生机,在破败不堪的城墙下,重新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吃过有滋有味的晨食,老幼妇孺们也聚集在衙门口,在何长安的带领下一路去往玉门山。
    十里路的跋涉,队伍虽然走的慢,人人脸上却充满了干劲。
    谁知到了地方,大伙儿却都傻眼了。
    仅仅一个晚上,那片充满生机的山坡竟被野兽践踏的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凌乱的蹄子印,大片的草木倾倒在地,许多刚冒出头的野菜被啃噬、踩踏的乱七八糟。
    草动里到处散落著一坨坨猪粪,臭气熏天。
    何长安一拳头捶在树上,愤愤的说,
    “肯定是山林里的野猪群,嗅到这里野菜气味鲜嫩,下来祸害的!”
    薛玉琴的心里也跟著沉了下来,“夫君,这可如何是好?”
    这片山坡面积不大,因地势和缓才好走些,后面就是大片的林子。
    里面不知藏著多少蛇虫猛兽,这些老幼妇孺轻易哪里敢进去?
    眼见著野菜挖不成了,大伙儿全都红了眼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沮丧,更恨的咬牙切齿,
    “好好的一块坡子,怎么弄成这样啊!”
    “那多野菜,都叫那些畜生祸害完了!”
    “那些带毛的畜生是吃饱了,可咱们怎么办?咱们可全指望这些野菜才能吃上饭呢!”
    ……
    何长安深深的皱著眉头,踌躇的说,
    “要么就是往林子里去些,只怕去里面再碰见什么野兽,我虽有刀,也只怕一个人照顾不来。
    眼下咱们只能回去,等两日再来看看。”
    “大人,咱们大伙儿全指望这些野菜,换上一口饱饭吃,哪儿能就这么回去呢?”
    孙婆婆拄著拐杖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不甘,“白麵条,多金贵的东西?大伙儿不能白吃大人家一顿早饭,实在不行咱就往林子里去!”
    大伙儿也七嘴八舌的说,
    “是呀大人,就这么空著手回去,大伙儿哪儿还有脸吃賑灾粮?”
    “咱们走了十里地才走到这儿,空手回去实在是不甘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