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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世界的猎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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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可避免的战斗
    凯尔达没有接话,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个法师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他的左手微微抬了一下钢剑,剑尖从地面抬起来一寸,剑刃上反射出一缕寒光,像一道细长的闪电,在院子里划过。
    空气忽然变冷了,不是秋天的凉,是那种在战场上才能闻到的、血还没有流出来就已经开始发腥的气息。
    光头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隨即又觉得自己退得丟人,重新往前迈了半步。
    疤脸的短刀从手腕后面翻了出来,刀尖朝上。
    瘦高个掏出手弩,箭开始上弦。
    女人把圆盾抬高了一寸,遮住了自己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法师没有动,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只是目光不时的扫过庭院东侧的石墙。
    凯尔达的目光从五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长袍男人身上。
    他的右手从腰侧抬起来,搭在手弩的扳机上,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见他的手指是如何扣上去的。
    弩箭的箭尖对准了长袍男人的胸口。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看到凯尔达端起手弩,法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说了,”凯尔达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老猎魔人,不想受伤的话,赶紧离开。”
    “別装了,我知道你还有一个人。”法师朝东侧石墙的方向看了一眼,“藏在那边的阴影里,是准备偷袭?”
    埃维恩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大概是魔力波动暴露了他,於是从石墙后面走了出来,站到凯尔达身侧,紧了紧头上的兜帽,钢剑握在手里,手心攥得发白。
    长袍男人把目光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的视线在埃维恩的脸上停了很久,然后讥讽的笑了一声。
    “呵,一个老猎魔人,”他说,“带著一个精灵崽子当学徒,狮鷲学派还真是没落得够可以的。现在我越来越確信,你们两个不是在这里守著一堆破石头了。”
    “大人,別跟他们废话了,把这两个怪胎解决了,我们慢慢找。”光头不耐烦了,大步流星地朝院子走去。
    绊绳在他脚下炸开了。
    碎石下面埋著的绳索猛地绷紧,木桩从暗处弹出来,带著风声砸向他的小腿。
    光头的反应不算慢,但他冲得太猛,根本收不住脚。
    木桩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左小腿上,骨头髮出“咯”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往前栽倒,短斧脱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操!”光头摔在地上,抱著小腿骂了一声。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凯尔达没有急著出手,因为他知道另外几个人不会给他机会的。
    长袍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光头,又看了一眼凯尔达。
    “老东西还会埋套子,你们几个,清理一下院子里的陷阱,我相信陷阱应该不止一个。”
    几个佣兵点头回应,然后开始小心清理庭院中的陷阱。
    “这是你的地盘,我不跟你计较。”长袍男人朝前走了两步,避开碎石堆上可能埋了陷阱的位置。
    “埃兰大师的手稿、青草试炼的配方、狮鷲学派几十年积攒的魔法文献——这些放在废墟里也是发霉,不如让我带走。”
    “你说的那些东西早就没有了,要么被之前来的法师抢走了,要么埋在那片废墟下面。”凯尔达说。
    “有没有,我说了算。”
    长袍男人朝前走了两步,紧接著,脸上露出戏謔的笑。
    “让我想想,镇子里那个杂货店老板怎么说的。哦,一个北边来的老猎魔人,偶尔来店里买些纸张墨水什么的。”
    凯尔达,抿著嘴,谨慎的盯著眼前的法师。那法师看似放鬆,实际上左手一直紧紧攥著那根短杖。
    眼看凯尔达不搭话,法师用手指了指那边的埃维恩。
    “我猜,你应该不只是为了教一个精灵崽子识字对吧,把它们交出来,我还会感谢你帮我挖出来甚至修补好它们,而且之前说的报酬依然有效。”
    “凯尔达告诉你了,这里没有什么魔法文献,那些纸张和墨水是他用来教我各种语言的。”
    埃维恩语气平淡的解释道,然后说了几句精灵语和矮人语。
    法师楞了一下,仿佛是惊讶於埃维恩年纪不大,但精灵语说的这么熟练,但隨后又脸色阴沉下来。
    “你把我当傻子?你以为说几句上古语就能骗到我?”
    埃维恩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静。“信不信由你。”
    “够了,我的耐心快要耗尽了,我们为什么不坦诚一点呢?”
    法师猛地一挥左手握著的法杖,然后语气確定的说道:“存放那些文献最好是一个乾燥的,远离地面,远离火源的房间。”
    他朝身后的女人偏了偏头,指向庭院北侧的石屋。“那边,去看看。”
    女人点了点头,举著圆盾朝石屋的方向走去。
    埃维恩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世界的法师都这么难应付吗?
    他知道凯尔达藏在图书室里的那些东西——埃兰大师的笔记、青草试炼的配方、学派的魔法典籍。
    虽然他转移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剩下的那些东西同样不能被外人夺走。
    看到战斗不可避免,凯尔达摆出架势,对埃维恩缓缓说道:“你去对付那个女的,情况不对就赶紧跑,你知道路,其他的交给我。”
    埃维恩点了点头,向右迈出一步,挡在了女人和图书室之间,摆出和凯尔达一样的架势,侧身把钢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前方。
    女人停下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法师。长袍男人低声说道,“解决他,別让他跑了,我们对付这个老的。”
    凯尔达这边的战斗率先开始,得到法师开打的信號,光头提起短斧就朝凯尔达扑了过去。
    “这老东西归我!”光头大喊一声,短斧从头顶劈下来,带著风声。
    他的动作很快,但太猛了,重心压得太前。
    凯尔达侧身闪过,短斧砸在地上,碎石飞溅。疤脸从右侧包抄,短刀刺向凯尔达的腰侧——这一刀又快又阴,不像是光头的莽撞打法。
    瘦高个的弩端了起来,箭尖在凯尔达的胸口和头部之间来回移动,寻找最佳的射击角度,但是三人的身体几乎重叠在一起,他暂时没找到机会。
    凯尔达没有退,他快速的向法师射了一箭,丟下手弩,紧接著向左跨了一步,避开右侧的短刀,然后双手紧握钢剑从下往上撩,剑尖划过光头的右肋,之后反手刺向疤脸的腹部。
    疤脸立刻收刀后退,避开了这一剑,握刀的手换了姿势,从刺改成了格挡。
    但是光头的胸口被割开了一道口子,皮甲挡不住猎魔人锋利的钢剑。
    这时候瘦高个的箭射过来了,老猎魔人迅速转身,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入身后的石墙。
    光头胸口的皮肉翻出来,血液喷涌而出。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伤口,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张著嘴,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整个人缓缓跪倒在地上,短斧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碎石堆里。
    “他妈的……”光头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往前栽,额头磕在地上,不动了。
    瘦高个被嚇了一跳,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看见光头趴在地上,血从身下洇开,把碎石染成暗红色,握著弩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抖。
    他没想到一个老傢伙身手这么好,光头只是一个照面就丟了性命,虽然光头很莽撞,但是这死的也太快了。
    心里这么想著,暗自提高了警惕。
    “该死,你杀了他。”疤脸声音有些发紧,同时继续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他先动手的。”凯尔达说。
    长袍男人站在后面,轻鬆的用一个法力护盾挡掉凯尔达的弩箭,看著地上光头的尸体,面无表情。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这个废物。”
    然后朝疤脸和瘦高个抬了抬下巴,“你们一起上,我会协助你们。”
    疤脸咬著牙,重新摆好了架势,但没有立刻衝上去。
    瘦高个则往后退了两步,重新给手弩上箭。
    “你们来之前没打听过我是谁?”凯尔达没有主动进攻,只是站在原地。“你们找错人了。”
    “也许。”长袍男人的指尖亮起了一道淡蓝色的光,“但我对死人没兴趣。我要的是你藏的东西。”
    疤脸先动了,他猫著腰,短刀护在身前,从凯尔达的左侧绕过来。
    脚步很碎,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瘦高个的弩瞄了又瞄,始终没有扣动,因为凯尔达的银剑一直挡在他和疤脸之间,他找不到可以避开凯尔达视线的射击窗口。
    凯尔达向前了半步,钢剑从从上往下砍。
    疤脸的短刀格挡住了这一剑,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
    疤脸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但他只是揉了揉手腕,又贴了上来,但是身体开始往凯尔达的身后绕。
    “快点射他!”疤脸喊了一声。
    瘦高个的弩响了,箭矢从侧面飞来,凯尔达一直在留心那边的弩手和法师,於是放弃攻击疤脸,转而挥剑劈开了射过来的箭矢。
    疤脸则趁凯尔达躲箭的间隙,短刀刺向凯尔达的小腿。
    凯尔达抬腿踢开了疤脸的手腕,疤脸吃痛,短刀差点脱手。
    长袍男人抬起法杖,念动咒语,从法杖前端射出一道蓝色光丝。就那一瞬间,疤脸的短刀又刺了过来。
    凯尔达来不及躲避,只能一脚踢开疤脸,然后双手交叉。
    体內的变异器官在快速的输出魔力,赫利欧特洛普——淡紫色的半圆形屏障在他双手交叉处显现,挡住了法师的攻击。
    隨后他立即左手抬起,释放昆恩法印。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前展开,挡住了疤脸的第二刀还有远处射来的箭。
    疤脸的短刀砍在光幕上,像砍在墙上一样,震得他虎口发麻。
    而箭矢则直接被弹飞出去。
    “这他妈的……”疤脸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髮麻的手。
    凯尔达没有理他,他的目光转向法师,昆恩的光幕在他身周缓缓流转然后破碎。
    “猎魔人的法印?有意思,我越来越期待那些被你藏起来的东西了。”长袍男人再次射出一道蓝色的光丝。
    同时,瘦高个的弩又响了。
    而疤脸则抓住机会从左侧扑上来,短刀刺向凯尔达的腰侧。
    凯尔达狼狈的在地上一滚,躲开了法师的法术和疤脸的短刀。
    但是射来的箭矢钉入了他的左肩,不是要害,但足够深。
    老猎魔人踉蹌了一步,左肩上插著那支弩箭,血从伤口渗出来,顺著胳膊往下淌,滴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