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本王才是蛇妖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六十一章 徐家的情报
    “姐,你说徐晏见了我们之后,会怎么做呢?”
    白宣在路上碰到许玉华,轻笑著问道。
    “认罪,认罚,然后献出可以让我们满意的宝物,请我们放过他。”许玉华道。
    “根据资料来说,这位徐家家主,是个知进退的。”白宣道。
    “往昔一直如此,哪怕我常年在京城,他送我的礼物也从来没断过,整个王府,所有人都收过他的礼物,以忠厚闻名,三弟你在玉真观的时候,有收到过吗?”许玉华道。
    “誒这么说起来,每年是都有人来送礼,原来是他们徐家的呀。那倒是八面玲瓏会做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便演一出双簧,我扮黑脸,做坏人,你扮白脸,做好人。”白宣笑道。
    许玉华微微点头,总是好人好做。
    两人轻笑著,走入厅中。
    白宣也终於见到这位徐家家主。
    穿著一袭靛青菱纹锦袍,束緙丝带,腰佩玉带,单从外表来看,不过三十来岁,虽常年在外奔波,皮肤却依旧白皙,未有风霜之感,浓眉大眼,相貌忠厚,第一眼便给人一种忠厚长者之感。
    见白宣和许玉华亲自到来,徐晏当即行礼作揖道:“臣治家无方,使徐家后辈不知轻重,冒犯王爷,今携这孽畜前来,请王爷和郡主发落!”
    说著话,白宣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徐言闕,不过相比几日前的瀟洒,如今的徐言闕,气息奄奄,被打得如同死狗一般。
    白宣看到这儿,忍不住感嘆,果然是亲叔叔,这下手就是狠啊。
    “徐伯父,这是做什么?父王生前在世便说,许徐一家,有许家一日,北境便有徐家一日,便是有天大的罪,也当宽恕徐伯父,何况是我和三弟。”许玉华见状,当即將徐晏扶起。
    昔日徐家为镇北王倾尽家財,老镇北王甚是感动,徐晏在北境的官职,仅在镇北王之下。
    “说的是,何必动这么重的手呢?哪里冒犯,不过是打个赌嘛。”白宣哈哈一笑,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徐晏在北境的地位,有些类似糜竺在蜀汉的地位。
    因为做过天使投资人,所以儘管他实际上的权力不大,手中並无大权,远比不上冷世虎他们,但理论上的地位位列群臣之首。
    位高而权轻。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道衍,虽说只掛了个虚衔,却掌握北境谍报密探,可以先斩后奏,恰好反过来,位卑而权重。
    听到白宣的话,徐晏顿时心中一凛,和许玉华不同,王府眾人,他都打过交道,但白宣这个镇北王去了玉真观,他除了每年派人送礼之外,就没有打过交道。
    如今徐言闕犯在他手中,那个蠢二弟还敢应下,徐家整个都成砧板鱼肉,心中更是忐忑,道:“竖子无知,他那一房,所有家產加在一块儿,也不过百万两,如何敢和王爷打这样的赌?其父早逝,都是我这个做叔叔的教导大,如今做出这等事来,败坏家业,令祖宗蒙羞,都是我的过错!”
    “他那一房?对哦,说来,你们是分家了。但徐照徐二爷可似乎很阔气的,用徐家来担保的。”白宣颇有深意地看著徐照,这意思是说,就算要追究,徐言闕只能代表他自己那一房,不能代表整个徐家。
    有趣。
    只是就想这么脱身?
    徐照闻言,便是一阵心痛,若没有他二弟的事,这事倒好办了,毕竟徐言闕就是个小辈,甚至都不是他亲生的,有什么资格决定徐家所有的家產,他甚至都没有资格代表徐家讲话,可徐照不同,作揖道:“是的,是臣治家无方,已经狠狠教训了二弟。且如果真让言闕败坏家业,臣到地下,难见兄长。所以,臣有个不情之请,臣恳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一回,臣愿將安武等地的五万亩田地与一应商行上交王府,折合银两一千万。”
    这是他所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天知道,他处理完并州的事,志得意满地准备返回凉州的路上,收到自家弟弟那封信时候的反应。
    真的是什么赌注都敢应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百个棋子,最后的银两,根本无法估量。
    整个北境都赔不起。
    他当时得到消息,眼前一黑,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等醒来之后,他就想杀了自己亲弟弟和亲侄儿。
    但他就这么一个亲弟弟,徐家年轻一辈也就徐言闕还能出来扛旗,咬著牙赶回来收拾烂摊子。
    如果这还不行,那就只能把徐言闕逐出家门了。
    至於徐照这个亲弟弟,也只能分家了。
    这么一来,他的损失反而没有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白宣微微頷首,徐家家主,魄力就是足!
    只是就这,还不够让他满意的。
    “除此外,臣听闻王爷曾被血影邪教刺杀,现追捕血影邪教,臣在来时,特请了江湖好友,逍遥散人凌若风帮忙缉拿,现已掌握些许线索,血影教凉州分舵舵主史夜行可能並未离开凉州,甚至並未离开武威!”徐晏道。
    “並未离开武威?”
    白宣闻言,老神在在的神情终於有了变化,鬆懈的身躯紧绷起来,目光直直地打量著徐晏。
    徐晏立时呼吸一紧,似是面对一人形凶兽一般,面色发白道:“此事千真万確,血影教无恶不作,令人髮指,卑职效忠王爷,奋力追查,特请逍遥散人相助。逍遥散人彻查之下,发现端倪。
    “史夜行为凉州分舵舵主,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但他表面上並非恶人,恰恰相反,他偽装的身份是米铺老板,乐善好施,在武威一地颇有善名,还买了妻儿,让人完全猜测不出他的身份。
    “史夜行派人刺杀王爷之后,便凭空消失,留下他的妻儿任人拷问,似是全不在乎,其妻儿也半点武功不会,藏剑山庄不屑欺凌不会武功的妇孺,认为此违背侠义之道,是武威段氏不信邪,抓了他的妻儿拷问,其妻承受不住,死在狱中。
    “然而凌若风去查后,却发现下葬的根本不是其妻的尸体,被人掉包了,其妻儿凭空失踪。凌若风又去他们家中查探,发现史夜行的妻子已身怀六甲,最后得到一个猜测,史夜行一开始或许真的是买了妻儿想要冒充,但日子久了,怕真有了感情。
    “所以他要逃,会带著妻儿一起逃,而他一个人逃走容易,可要带著妻儿一起逃走便不容易,尤其是他妻子的凭空失踪,臣怀疑他没走,而且就在武威!”
    白宣闻言,眼睛眯起,露出沉思之色,道:“徐伯父有心了。”
    逍遥散人凌若风,他也是听过的,出身神秘,来歷不详,但武功高强,好友遍天下,喜欢热闹,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陆小凤一般的人物,堪称江湖搅屎棍。
    而这么喜欢热闹,都没有把他自己弄死,就知道他的本事了。
    如果是他的话,查到这个,不足为奇。
    而以徐家的家產,请来凌若风,倒也不奇怪。
    只是这么一来,那就有趣了,史夜行留在武威没走,到现在,他这个北境之主都还不知道。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藏剑山庄在护著他,要么就是武威段氏护著他。
    除了这两条地头蛇暗中护卫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一旁许玉华有些担心地看向白宣,她清楚这个消息对白宣的衝击有多大。
    调查起来会有多麻烦,后面收拾起来又会有多棘手。
    无论是秋临渊还是段擎岳都不可能包庇史夜行,但藏剑山庄和武威段氏都是千年世家,分支不知多少,他们之中有无和史夜行勾结的不得而知,而要清算他们,算到最后,大概率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要清算一门。
    而无论是藏剑山庄还是武威段氏,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尤其是武威段氏,那是她舅家,可如果真的有关係的话,许玉华可以肯定白宣做得出来灭了武威段氏一脉的决定。
    “能为王爷分忧,是臣的荣幸,凌若风如今还在城中暗中调查,王爷有需,臣可將其请来,王爷当面质询,只是江湖之人,不服王法,恐有冒犯,还请王爷见谅。”徐晏感知到白宣身上的杀气消散,暗暗鬆了口气,心道不枉费自己这么多年来,广结善缘,扶危济困。
    虽然花出去的钱,大多数都没有回报,但这极少数的回报,还是有用的。
    “此事,本王知晓,不过不急,且先让他调查。”白宣道。
    这点他不意外。
    古语有云,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反过来说,像凌若风这样有本事的却不肯入朝为官,那说明是绝对的刺头。
    逍遥自在,不受约束。
    “是。”徐晏彻底放下心来,总算解决了,虽然是元气大伤,但总算度过去了,只希望二弟和言闕知错能改。
    然而徐晏方才放下心来,又听白宣道:“父王在世时,常夸伯父乃我北境智囊,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武威段氏和藏剑山庄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伯父一出手,效果立竿见影,如今孤有一难,还望伯父助我。”
    徐晏闻言,心臟顿时一跳,隱隱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好像放心放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