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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国医:从荒野独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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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雪原上的收穫
    第131章 雪原上的收穫
    晨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林凡从沉睡中醒来,火堆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泛著红光的炭火,在灰烬中持续散发著余温。他坐起身,腹部传来清晰的空虚感昨晚那顿丰盛的鹿肉盛宴带来的满足,经过一夜的消耗,已经所剩无几。
    他走到庇护所门口,推开一条缝隙。风雪已经停了,世界一片洁白寂静,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但林凡知道,这片寂静之下,生命仍在活动。他需要食物,需要蛋白质和脂肪来维持体温和体力。大型猎物如驼鹿可遇不可求,现在,他的目標是那些更常见、也更机警的小型动物。
    首先,他要评估雪地上的痕跡。林凡披上鹿皮外套,繫紧靴子,踏入齐膝深的积雪。
    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绝对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他停下脚步,调整呼吸,让自己融入这片雪原的节奏。
    观察开始了。林凡蹲下身,目光如扫描仪般仔细审视著雪面。新鲜的雪会掩盖很多痕跡,但也会创造新的线索。他寻找的不是完整的脚印一在昨夜的大雪后,那几乎不可能一而是那些细微的、容易被忽略的跡象:一处雪面微微下陷的弧度,一根被碰落的枯枝,甚至是一片雪花结晶排列的异常。
    向东走了约二十米,林凡突然停下。在他右前方,有一处雪面呈现出不自然的隆起,约巴掌大小。他走近,用戴著手套的手轻轻拂去表层的雪花。底下,几颗深褐色的粪球显露出来,大小如黄豆,表面光滑。
    “松鼠。”林凡轻声判断。从粪球的新鲜程度看,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可能就在清晨。他继续观察周围,很快在附近一棵云杉的树干上,发现了几处细微的抓痕—这是松鼠上下树时留下的。树干离地一米五左右的位置,树皮有被啃食的痕跡,露出底下浅色的木质。
    林凡抬头看向树冠。云杉的枝条上覆盖著厚厚的积雪,但在几根较粗的横枝交叉处;
    积雪有明显的扰动痕跡,像是有什么东西频繁经过。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开始沿著这个线索追踪。
    树下,积雪中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通道”。说通道可能过於夸张,那更像是一系列极其轻微的下陷,每隔三十到四十厘米出现一次,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路线,延伸向另一棵云杉。这需要极其敏锐的观察力才能发现一松鼠在深雪中移动时,会利用每一次跳跃,在雪面留下短暂的压痕,然后迅速被新雪覆盖。
    林凡跟著这条幽灵般的踪跡,来到第二棵云杉下。这次,他发现了更確凿的证据:树干基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直径约三指宽,洞口边缘光滑,显然经常有动物进出。洞口下方的雪地上,散落著一些松果的鳞片和种子壳。
    “巢穴入口。”林凡心中有了计划。但他不打算直接掏松鼠洞一那不仅效率低,而且可能破坏巢穴,影响松鼠族群的生存。他要设置陷阱。
    返回庇护所的路上,林凡顺路採集了一些材料:柔韧的藤蔓,几根笔直细长的树枝,还有一些带有黏性的树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构思陷阱的设计—要简单、有效、隱蔽。
    回到营地,林凡先吃了点昨晚剩下的鹿肉乾,补充体力。然后,他在火堆旁开始製作工具。首先是一张简易的投石索:他用两根等长的藤蔓,中间连接一块巴掌大的鹿皮,鹿皮中心缝製成一个小兜。这看起来简单,但需要精確的长度比例和结实的绳结。林凡的手指在寒冷中依旧灵活,很快完成了製作。
    接著是陷阱的核心部分:一个触髮式套索。他选择了一根弹性极好的细樺树枝,將其弯成弓形,用鹿筋固定。然后製作了一个精巧的触发机关一用一小段削出缺口的木棍作为卡榫,另一根带鉤的木棍作为扳机。当松鼠触动扳机时,卡榫会脱落,弯曲的树枝瞬间弹直,带动套索收紧。
    这个机关看起来简单,实则对精度要求极高。卡的缺口深度、扳机鉤的角度、套索的鬆紧度,都必须恰到好处。林凡反覆调试了三次,直到机关灵敏到轻轻一触就会触发,但又不会因风吹雪落而误动。
    带著工具,林凡返回发现松鼠洞口的那棵云杉。他没有在洞口直接设陷阱有经验的动物会对巢穴入口异常警惕。而是选择了距离洞口约三米的一处“交通要道”:那是两棵云杉之间的一根倒木,松鼠很可能会利用它作为空中通道。
    他在倒木上选择了三个可能的位置,分別设置了套索陷阱。套索的口径调整到刚好能让松鼠头部通过,但肩膀会被卡住。套索离倒木表面仅两厘米,用极细的藤蔓固定,几乎与倒木顏色融为一体。触发机关则隱藏在倒木的裂隙中,扳机上放了一小撮松子作为诱饵—这是他从自己食物储备中忍痛分出来的。
    设置陷阱花了將近一个小时。完成后,林凡退到十五米外的一处灌木丛后,借著地形的掩护,开始等待。他裹紧鹿皮,儘量减少热量的散失,呼吸调整到最轻缓的节奏。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寒冷开始从脚底向上蔓延。
    约莫半小时后,第一只松鼠出现了。那是一只北美红松鼠,体型不大,毛色在雪地中显得格外鲜艷。它从一棵云杉的树冠中探出头,警惕地左右张望,黑色的小眼睛机警地转动。足足观察了五分钟,它才轻盈地跳到一根横枝上,然后顺著树干溜下来,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足跡。
    松鼠的行动路线与林凡预测的几乎一致:它跳上了那根倒木,沿著木头快速移动,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接近第一个陷阱位置时,它突然停下,竖起耳朵,鼻子不停抽动。林凡屏住呼吸。
    松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它绕开了第一个陷阱,从倒木的另一侧继续前进。林凡的心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提起—松鼠正朝第二个陷阱的位置移动。
    这次,它没有绕开。或许是被那撮松子吸引了,或许是觉得这个位置足够安全。松鼠凑近触发机关,前爪搭上倒木,鼻子伸向诱饵一“咔!”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套索瞬间收紧,准確地套住了松鼠的颈部。松鼠受惊挣扎,但这反而让套索越收越紧。弯曲的树枝弹直,將松鼠吊离倒木表面,悬在半空。挣扎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然后渐渐停止。
    林凡没有立刻上前。他等待了十分钟,確认松鼠已经死亡,才从隱蔽处走出。走到陷阱旁,他看著这只还在微微晃动的松鼠,心中並无喜悦,只有一种平静的满足这是生存的需要,也是自然的规律。
    他解开套索,將松鼠取下。尸体还有余温,毛皮光滑。林凡的动作迅速而专业:用燧石刀在颈部开口放血,然后从胸腹部切开,完整地取出內臟。松鼠的內臟很小,但肝臟和肾臟可以食用,他小心地保留。皮毛被完整剥下,虽然不大,但积少成多,可以做手套的衬里。
    带著猎物回到营地,林凡开始准备烹飪。松鼠的肉质细腻,但脂肪含量低,需要合適的烹飪方法才能发挥其美味。他决定做一道燉菜。
    首先处理食材:松鼠肉被切成小块,用石刀背轻轻拍打,让肉质更加鬆软。骨头被敲碎,与肉一起放入陶罐中,这样可以燉出骨髓的精华。內臟清洗乾净,肝和肾切成薄片备用。
    接著准备配菜和调料。林凡从储藏处取出几样宝贝:一把风乾的野蘑菇,几颗野蒜头,一小撮盐(这是他之前从海边带回来的海盐,经过多次提纯),还有昨天剩下的几颗浆果。蘑菇用温水泡发,野蒜拍碎,浆果捣成泥。
    烹飪开始了。陶罐架在火堆上,林凡先放入松鼠肉和骨头,加入足量的雪水。大火烧开后,他撇去浮沫,转为小火慢燉。这个过程中,他不断调整陶罐的位置,控制火候—
    太大火会让肉质变柴,太小火则无法逼出骨髓的精华。
    燉煮约半小时后,肉香开始瀰漫。林凡加入泡发好的蘑菇和拍碎的野蒜,继续燉煮。
    蘑菇的鲜味和野蒜的香气逐渐融入汤中。又过了二十分钟,汤汁已经变得乳白浓稠,他用木勺舀起一勺,汤汁能掛勺,这是胶原蛋白充分溶解的標誌。
    最后阶段,林凡加入浆果泥和那撮珍贵的盐。浆果的酸味能平衡肉汤的油腻,盐则唤醒所有的味道。他轻轻搅动,让调味料均匀分布。然后放入切成薄片的內臟肝和肾只需要短暂的加热就能熟透,过度烹飪会变硬。
    完成这一切,林凡將陶罐从火上移开,用一块鹿皮盖住罐口,让余温继续燜煮五分钟。这五分钟里,香气在庇护所內积聚,越来越浓郁,混合著肉香、菌香、蒜香和淡淡的果酸,构成一种复杂而诱人的气味。
    时间到。林凡掀开鹿皮,热气蒸腾而起。他用木勺舀起一勺,汤汁浓白,肉块酥烂,蘑菇饱满,一切都恰到好处。他吹了吹,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味道在舌尖绽放。首先是肉汤的醇厚,带著骨髓特有的丰腴感;然后是蘑菇的鲜美,野蒜的辛香;浆果的微酸恰到好处地平衡了整体,让味道清新不腻;最后是盐提炼出的所有风味的精髓。松鼠肉本身细嫩,经过慢燉几乎入口即化,而肝和肾则带来独特的、浓郁的风味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