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拍了拍苏晴挽著我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爭执。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李梦和方恆,淡淡的说道:
“李梦,你当初花我的钱吃香喝辣,转头攀上別人,现在好意思说这种话?”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我不怕把话说得更难听,因为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周围宾客瞬间安静了,一道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李梦和方恆身上。
李梦脸上精致的妆容当场僵住,尖声反驳道: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花过你的钱?你一个送外卖的,能有几个钱给我花?”
她刻意拔高声调,想在外人面前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方恆顺势上前半步,將李梦护在身后,眼底满是冷傲。
然后对著四周看热闹的宾客轻笑一声,故作大度的说道:
“各位前辈別见笑,就是个被分手心有不甘的外卖员,跑到酒会上来闹事,破坏大家兴致。”
“安保,过来把人赶出去。”
门口两名黑衣安保立刻朝这边赶来,一副要动手架走我的架势。
苏晴直接横在我身前,冷喝一声:
“谁敢动他一下?今天这场酒会主办方有我苏家三成股份,你们想丟工作儘管动手。”
安保脚步猛地剎住,左右对视一眼,不敢再上前。
方恆咬牙说道:“苏晴,你非要为一个外人跟我撕破脸?”
“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
苏晴用力挽住我的胳膊,轻轻靠在我肩头。
“倒是你,还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在外面乱搞关係,今天竟然把小三带来酒会上,你觉得你有什么脸在这里说这些?”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商界大佬眼神瞬间变了,纷纷打量方恆。
方恆慌了,慌不迭的解释道:“谁告诉你,她跟我是那种关係了?她就是我公司里的一个员工而已,我带她来见见世面。”
李梦似乎都没想到方恆会突然翻脸不认人,愣怔著看了他一眼。
旁边几位生意人低声议论,指指点点,看向方恆和李梦的眼神满是不屑。
方恆顏面尽失,阴惻惻盯著我,又扔下一句狠话:
“小子,你有种,咱们走著瞧。”
我半点不退让,挺直脊背与他对视道:
“隨时奉陪,你仗著有钱有势隨意打压底层,背地里做苟且之事,真要撕破脸皮,吃亏的不会是我。”
苏晴適时抬手轻轻挽住我的手腕,柔声开口:
“我男朋友性子直,有话直说,不像某些人两面三刀。今晚我特意带他过来介绍给各位长辈,以后他就是我苏晴认定的人。”
这番话等於当眾给我撑腰,彻底断了方恆想当眾羞辱我的路子。
方恆自知再纠缠只会丟更多脸面,他忽然转头俯身凑近我,压低声音说:
“小子,別以为穿上一身名牌,你就躋身上流了。你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卑贱的外卖泥腿子。”
“顶级圈层的规矩、人脉、资源,你根本玩不转。”
“別以为攀上苏晴就能一步登天,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任我拿捏的底层螻蚁。”
这些话尖锐刻薄,字字扎心。
但我不得不承认,话糙理不糙。
如果不是碰上了苏晴,就这种地方,我可能一辈子都进不来。
但既然是来帮苏晴应付的,那我就不能怂。
我稳稳迎上他阴冷的视线,平静的说道:
“你说得对,我確实是个送外卖的。”
“但我至少不靠家里,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
“反观你,拋开家里的家世资源,你一无所有。真要跟我一样白手起家,你未必混得比我好。”
方恆脸色瞬间铁青,眼底杀意翻涌,死死盯著我,恨不得当场动手。
奈何周围宾客眾多,他碍於身份脸面,不敢当眾发作,只能硬生生憋下满腔怒火。
一旁的苏晴见状,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显然,十分认可我的回击。
几秒后,方恆再次俯身贴耳,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你以为有苏晴罩著,我就动不了你了?天真。”
“等著,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慢慢陪你玩到底。”
说完这句话,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拽著手足无措的李梦狼狈挤开人群离开。
围观宾客见热闹收场,渐渐散开。
但私下交谈全在议论方恆私藏情人的事。
危机彻底化解,苏晴侧头看向我,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刚才表现不错,没给我丟人。”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心里也暗自鬆了口气,方才对峙全程神经高度紧绷。
“接下来跟我认识几位长辈,不用刻意奉承,简单问好就行。”
说完,她便带著我穿梭在宴会厅,逢人便介绍我是她男友。
接连应酬近一小时,我有点喘不过气。
跟苏晴打了声招呼,独自走到露台透气。
晚风微凉,吹散宴会厅里浓郁的香水与酒精味。
我靠在栏杆上,看著楼下车流,心里思绪翻涌。
短短一天的时间,我经歷的简直比一部电影还要精彩。
两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被辞退,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现在我身著一身精致的服装,出入高端酒会,一眾老板主动示好。
所有转变,都源於昨晚天桥一次心软救人。
但我清楚,这一切只是临时演戏,不属於我的浮华,我不会贪恋。
赚够酬劳治好母亲,我依旧要踏实过日子。
“一个人躲在这儿发呆?”
苏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转头一看,她端著两杯香檳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杯。
我接过酒杯,只是握在手里。
“里面应酬太累,出来透透气。”
苏晴望向远处夜景,轻声道:“今天方恆丟了大面子,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暗中报復,你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点点头,淡淡回道:“我心里有数。”
苏晴侧过头打量我,眼底竟然带著几分欣赏:
“明明出身普通,却从来不肯低头认输,你这份底气,比很多富二代难得多。”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等一个月合作到期,你不用再回去送外卖了。”
“我手里刚好有个项目,缺一个靠谱负责人,如果你愿意接手,我全额投资,你全权运营。”
“啥项目啊?”我顺口问道。
她正准备回答我,可这时,我的手机突兀响起。
是外卖站站长打来的电话。
我立刻向苏晴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一边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站长慌张又焦急的声音:
“小林!不好了!刚才一批不明身份的人衝到站点,说要找你麻烦,还扬言要砸了整个配送站,现在员工全都不敢出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