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疫仙,从扎下肺火道根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2章 身漏
    宋佑坐在木板床上,两界穿梭加上高强度默背,脑中胀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抬手揉按额角,手指按压皮肤,缓解神经的疲乏。
    与头部的疲累相反,四肢百骸充盈著气血,之前在货仓吞吃的高热量兽肉正在胃袋里消化,热量顺著肠道散开,源源不断地供给养分。
    外院天色漆黑,距离去百草堂当差还有两个时辰,直接躺下睡觉恢復精神最简单,但宋佑没有这么做。肺火功主修病灶,外焰燃烧能反哺精神,身体既然撑得住,练功收益更高。
    盘腿坐正,宋佑合上双眼。
    胸腔里的灰白外焰受意念牵引,火势拔高,身体內的的营养被强行抽取,化作新生的肺气一寸寸添入火膜之中,外焰增厚的势头远超昨夜。
    两个大周天运转完毕,宋佑睁开眼,眉头收拢,他察觉到不对劲。
    按常理推算,消耗掉那么多能量,外焰的厚度理应增加两分,现在只有一分半,新炼出的肺气凭空少了一截。
    宋佑闭眼,放慢呼吸频率,將感知沉入躯体最细微的经络。
    修为踏入柴薪初期,加上精神力提升,他的內视能力比之前强出不少。
    感知顺著气血游走全身,在左侧肋骨下方、右肩胛骨缝隙,以及腰椎的位置,气血运行都出现了滯涩。
    这三个地方的皮肉和经络之间,多出了几个极微小隱蔽的缺口。
    新生的肺火流经此处,便会顺著缺口散逸出去,消散在血肉深处,化作无用之物。
    这是身体漏了?
    宋佑没有妄动,维持功法运转。
    他盯著那三个缺口,隨著外焰燃烧,肺气冲刷,缺口的边缘有扩大的趋势,左腿膝盖处,也隱隱有了形成第四个缺口的徵兆。
    停下功法,宋佑散去外焰的火势,缺口的扩张隨之停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他从枕头下重新抽出《肺火功》翻看,书页翻动,沙沙作响。
    “气行周天,火灼百骸,久之有损。”
    这行字印在柴薪中期突破的篇章里,书上没有直接写明身漏二字,但这句话,指的就是躯体破败的结局。
    他之前还以为这指的就是身体会虚弱,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宋佑合上书册,魄藏观的修行法门本质是养病。把病灶当成燃料,躯体就是火炉。
    火烧得越旺,炉子裂得越快,资质差的仙苗,內焰小,需要更长时间和更多肺气去填补,烧的时间长,炉子上的裂缝自然就多。
    裂缝越多,肺气流失越快,修炼速度越慢,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死局。
    他翻到书册后半部,虽然没有后续的功法,但存在熔炉境的简单记载。
    “肺化熔炉,自成一灶,百损若无。”
    这个意思差不多是修炼到熔炉境,这些身漏的影响就和没有一样。
    宋佑手指敲击床板,创立功法的人,把缺陷藏在字里行间,留下一个熔炉境的念想。资质差的人真信了这话,熬不到熔炉境,人就先被漏成乾尸了。
    不过书里提到了大药,宋佑低头看自己的腹部,之前吃下的食物,硬生生撑起了高强度的修炼,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第四个缺口的形成。
    若有源源不断的高效补给,就能把身漏的影响压到最低。
    这在魄藏观是奢望,外室弟子每天只能分到的东西就够勉强维持生命和基本修炼,別提修补身漏了。
    但他不同,宋佑將《肺火功》塞回枕头底下。
    他放空思绪,捕捉周遭稀薄的灵气,灵气入体,大恐怖袭来。
    视线重聚,宋佑坐在湾流商务机的货仓里,他翻身爬向那个贴著梵文標籤的保温箱,手伸进破洞,再次掏出两袋真空包装的燻肉,撕开上面的膜大口吞咽,肉质偏硬,他连嚼带咽將整整两斤肉塞进胃里。
    接著又开了一瓶淡黄色烈酒,仰头灌下半瓶。
    腹腔被撑得发胀,宋佑没有停留,闭眼等待结束。
    下坠感过后,他再次回到平房。
    胃里的食物开始消化,热量散向四肢,宋佑当即盘腿,运转肺火功。
    灰白外焰重新燃起。这次有大量食物打底,肺气生成的极快。宋佑盯著那三个缺口。
    在充足养分的填补下,左腿膝盖处那个即將成型的第四个缺口,增长的趋势被强行遏制。
    另外三个旧缺口则是没有消失,依然在吞噬著部分肺气。
    看来只要修炼,这些身漏的形成只能减缓,无法根除。
    魄藏观里那些长老和弟子,可能有別的法子解决身漏。
    但宋佑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靠数量硬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宋佑反覆引气,在两界之间来回穿梭。
    货仓里的食物成了他的储备,那个保温箱里的肉被他吃了十分之一,確保重量变化不会太大。他又打开旁边两个没有封条的木条箱,里面装著印度特產的坚果和高糖分的糕点。
    每次过去,宋佑就往胃里塞满高热量食物,回到魄藏观便运功炼化。
    外焰的厚度一点点增加,身漏被足量的养分死死压制。
    最后一次回到货仓,宋佑背靠舱壁,他把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都吃掉了十分之一。
    机身发生倾斜,引擎的轰鸣声改变了频率,失重感传来,飞机在下降,这是要降落了。
    宋佑稳住身形,双手抓住旁边的固定绑带藏在一个箱子背后,起落架放下的机械摩擦声在脚底响起。几分钟后,机轮触地,机身剧烈顛簸,隨后在跑道上滑行减速。
    飞机停稳,引擎声减弱,货仓外传来车辆靠近的胎噪和脚步声。
    “走吧。”上方客舱传来巴拉特的声音。
    货仓的金属门发出气压释放的嘶嘶声,门缝透进外界的光线。
    宋佑的视线穿过木箱缝隙,几个穿著地勤制服的印度人站在外面,正准备搬运货物。
    巴拉特顺著舷梯走下来,身后跟著几名隨行人员。
    “这批货不用过机场安检。”巴拉特用英语对领头的地勤人员下令,“直接装车,送到我的私人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