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聂家三人慌张的神色再也藏不住了。
一个小时之前,洗沙场李虎带人找上门,指名道姓说他老板罗三炮看上了聂小雨。
李虎当场放下五万块现金,还给他们画下了天大的饼。
只要聂家能把聂小雨乖乖送到罗三炮床上,事后便再给五万,除此之外,还会给游手好閒的聂小伟,安排一份轻鬆体面,薪资优厚的安稳差事。
十万块巨款,外加一份人人艷羡的好工作。
这份诱惑,对於家境普通,一心想让儿子出人头地,又急需用钱的聂家夫妇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財。
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满口答应下来,於是便第一时间赶到红旗村,打著骨肉亲情的幌子,只想把聂小雨骗回家,亲手推入深渊。
他们从头到尾,从未顾及过女儿的死活与意愿,眼里只有唾手可得的钱財和儿子的前程。
当时在场的,除了聂家三人之外,就只有李虎和他的手下,而现在,短短一个小时,陆平川便能將將此事说的分毫不差。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情是李虎亲口告诉他的,也就是说,陆平川完全有能力將李虎叫到此处。
他们清楚,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既然如此,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们不再假意温情,言语瞬间变得刻薄又凉薄。
聂母脸色铁青,眼神不再躲闪,抬眼恶狠狠地盯著聂小雨,不但毫无愧疚,反倒变得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我们养她一场,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难道还养出错了?”
“她生来就是赔钱货,早晚都是別人家的人,如今能换点实在好处,傻子才不换。”
“聂小雨,我们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大成人,现在让你为家里牺牲一次怎么了?再说了,炮哥有钱有势,人家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你弟弟是我们聂家唯一的根,他要成家立业,要过日子,你当姐姐的,本来就该帮衬,该牺牲。”
聂父脸色冷硬,满脸漠然,沉声附和,语气里没有半分父女情分。
“没错,养你十几年,花费的心血钱粮不少,如今让你回报家里一次,你就百般推脱,真是不知好歹。”
一旁的聂小伟也彻底放下偽装,脸上满是贪婪与理所当然,梗著脖子叫囂道。
“聂小雨,炮哥有钱有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別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再说了,你迟早都会和男人睡,跟谁睡不一样?只要你把炮哥伺候好了,不光是你,咱们家也能跟著沾光,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人觉得自己有错,反倒个个理直气壮,將重男轻女的自私与凉薄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字字诛心的话语,彻底碾碎了聂小雨心底最后一丝亲情念想。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原来在他们心里,她根本抵不过十万块钱,抵不过弟弟的一份工作。
她这条命,她的一生,从来都不值一提,只是他们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
这一刻,聂小雨的心彻底死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却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漠然与决绝。
“爹,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们,你们带著你们的宝贝儿子走吧,从此以后,我们之间恩断义绝,再无任何关係。”
聂母微微一愣,隨即双手叉腰,恼羞成怒:“聂小雨,你说什么?你还想跟我们断绝关係?做梦。”
“我告诉你,你生是聂家的人,死是聂家的鬼,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
“没错。”聂父厉声附和道:“聂小雨,今天你没得选,哪怕是死,你也要死在炮哥的肚皮下。”
聂小伟脸上泛起一抹狞色,恶狠狠道:“聂小雨,你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你不跟我们回去,那十万块从哪儿来?老子的工作从哪儿来?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回去,要不然,我们可就来硬的了。”
陆平川双拳紧攥,恨不得一拳砸死这些人渣。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聂小雨的家人,为了不让聂小雨伤心,他忍了。
“我看谁敢?”他一个闪身,站在了聂小雨身前:“你们已经收了我陆家的彩礼,小雨就是我陆家的人,你们休想带走。”
“彩礼?”
聂母嗤笑一声:“收了彩礼又怎么样?陆平生那个短命鬼已经死了,她还跟能谁结婚?”
“我哥是走了,但还有我。”陆平川一把將聂小雨揽进怀里:“你们听著,从现在起,小雨就是我陆平川的媳妇儿,你们若是再敢为难她,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呸。”聂母朝陆平川啐了一口:“你说是就是了?我们才是她的父母,没有我们的同意,门儿都没有。”
“没错,炮哥能给我们十万块,能给我儿子一份体面的工作,你一个泥腿子能给我们什么?”
陆平川心里冷笑,若是他们待聂小雨好,別说十万,就是二十万他都愿意给,但现在,一个钢鏰都没有。
也就是聂小雨在这里,要不然,之前给他们的彩礼,他也会一分不少的拿回来。
“爹,娘。”聂小伟咬了咬牙,眼底满是戾气:“別跟他废话了,我们先把聂小雨那个婊子抢回来再说。”
“好。”聂父擼起袖子,作势便要动手。
在他们看来,陆平川只有一个人,而他们两个,抢走聂小雨完全不在话下。
碍於聂小雨,陆平川不能亲自动手,但他有帮手。
“黑风,虎子。”
他大喊一声,院內立刻传来两声犬吠,紧接著,黑风和虎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
二狗犹如两头髮怒的雄狮,一左一右站在了陆平川,聂小雨以及陆母身前。
它们露著獠牙,发出“呼呼”的愤怒声,对著聂家三人疯狂犬吠。
“汪......汪汪......汪汪汪。”
聂家浑身一激灵,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他们知道,有这两条狗在,他们根本不可能抢走聂小雨。
“好,好。”聂父咬了咬牙:“陆平川,你能护得了她一时,还能护得了她一世?给我等著。”
“没错。”聂母叉著腰,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聂小雨,你不跟我们回去,我就天天来这里闹,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聂小伟则是心有不甘的看著黑风和虎子:“你们这两个畜生,老子早晚弄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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