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衡已经半狼化,他低吼一声,金色的狼瞳死死盯著前方那个白衣女子。
“等会儿我主攻正面,你从天上掩护我。”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郑星光说道。
“我必须要靠近她,但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
“啊?姐夫,那你想做什么?”
郑星光一脸茫然。
“没错,就是这种状態。”
白子衡讚许地点了点头。
“如果连你都不知道,她肯定也不知道。”
“……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啊,姐夫。”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上……咦?”
两个人刚摆好起跑姿势,准备往前冲。
下一秒,就齐齐呆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白衣女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近在咫尺。
她抬起了两只手,白皙修长的食指,分別对准了两人的额头。
“呵……”
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冷笑,从她唇边溢出。
手指轻轻一弹。
“嗡——!”
两人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而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倒飞出去。
在半空中,郑星光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强忍著脑海中的剧痛,单手结印成剑指。
“三清敕令,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划破黑暗,桃木剑呼啸而至。
他一把握住剑柄,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踩在了剑身上,御剑腾空而起。
“姐夫!你没事吧?!”
他低头看去,只见白子衡已经在半空中化作了那头巨大的白狼。
两只爪子狠狠地抓进虚无的地面,犁出四道长长的沟壑,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没事!”
白狼甩了甩巨大的脑袋,金色的狼瞳里燃烧著怒火。
“你就这样,从上方进攻,帮我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白衣女子也不急,就这样背著手,姿態优雅,閒庭信步。
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隨手弹飞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两个小娃娃,倒是有点儿意思。”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但我看不出,你们想做什么?”
“你看不出就对了!!”
郑星光踩在桃木剑上,双手再次结印,口中飞速念诵剑诀。
“乾坤借法,剑化五行,听我號令!”
隨著他的念诵,头顶那片漆黑的虚无之中,接连亮起五道金光。
五把一模一样的桃木剑从黑暗中飞射而出,在他身边高速旋转,带起阵阵风雷之声。
“五行剑阵!起!”
飞剑突然停止旋转,朝著地上的女子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地上的白子衡也动了。
他四爪发力,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
从另一个方向全速奔向那白衣女子。
“哦……?御剑术?”
女子似乎对郑星光的御剑术很感兴趣,她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天空中的五把飞剑。
连看都没看从侧面衝过来的白子衡一眼。
看著那五把桃木剑呼啸著朝她飞来,白子衡心中一喜。
机会!
他瞬间提速,巨大的狼躯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来到了女子眼前。
得手了……!
他扬起锋利的狼爪,朝著那截雪白的脖颈狠狠挥下。
然而——
那女子依旧看著天空,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
用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就那么轻轻一夹。
白子衡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狼爪,就这么被她夹住了。
纹丝不动。
“......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白子衡都气笑了。
隨后,她手腕轻轻一挥。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白子衡那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才用爪子勉强稳住身体。
我滴妈?!
天空中的郑星光差点没嚇尿,但他强行把惊骇憋了回去。
全力驱策著五把飞剑加速朝她头顶刺去。
“有意思。”
那女子看著从天而降的五把飞剑,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併拢成剑指。
隨后,朝著身下的虚无,轻轻一挥。
那五把即將刺到她头顶的飞剑,在距离她发梢不足一寸的地方猛然停滯住了。
郑星光呆住了。
“怎么回事……?”
他不断催动法诀,额头上青筋暴起,可那五把剑就像生了根一样,完全不听他使唤了。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那笑声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在天地间繚绕。
她看著天空中的郑星光,樱唇轻启,念诵出了完全不同,却又带著某种至高无上韵律的剑诀。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灵。”
“心生意动,隨念起而行。”
“汝为剑主,我亦为剑主。”
“天地万物,听我敕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言出法隨的天地至理。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迴荡在整个意识空间。
那五把停滯的桃木剑开始剧烈地颤抖,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哀鸣。
最后,它们缓缓调转剑锋,齐齐指向了天空中的郑星光。
臥槽,有牛啊!
郑星光內心大感不妙,这他妈是碰到祖师爷了!?
白衣女子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轻笑著调侃道:“小朋友,你的御剑术,还没练到家。”
说罢,她手指轻轻一动。
那五把剑並没有攻击郑星光,而是化作五道流光,冲向了那片虚无黑暗的天际,瞬间没入其中。
就在白子衡准备再次发动突袭的时候。
“轰隆!”
混沌的天空之中,突然炸开万丈金光!
那金光刺破黑暗,如神佛降世,普照大地。
隨后,在那片金光之中,成千上万把形態各异的飞剑,如雨后春笋般,密密麻麻地浮现在云间。
那是一片剑的海洋,剑的世界。
每一把剑都闪烁著森然的寒光,剑尖齐齐向下,散发出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
万剑悬空,天地失色!
白子衡这次是真要嚇尿了。
这他妈还怎么打?!
“所谓支配,並非只是简简单单地夺取。”
白衣女子笑著,脚尖在虚无中轻轻一点,整个人缓缓升起。
她的白衣在金光中猎猎作响,衣袂飘飘,宛若即將羽化登仙。
“真正的支配,是让这世间万物的一切……”
她抬起併拢的剑指,脸上温和的微笑瞬间变成了残忍的狞笑。
手指,猛地向下一挥!
“都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