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气血热浪在地下室內渐渐平息。
冯刚看著自己那双充满了力量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滩黑灰。
如果不是周围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健身器材。
他甚至会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呼——”
冯刚有些脱力般地瘫坐在了地上，剧烈地喘著粗气。
这不是体能的消耗，而是世界观被打碎后，精神上的震盪。
他现在相信了。
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那些存在於恐怖小说里的怪物，真的出现了现实。
“破晓……”
冯刚默默念叨著这个赐予他新生的名字。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周围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健身房，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在见识过食尸鬼，以及自己体內的超凡力量后，他很清楚，以前那种只追求世俗肌肉的平凡日子，已经彻底结束了。
在这个即將崩溃的世界，只有力量，只有那个能赐予他力量的神秘组织，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甚至连卫生都懒得打扫，从储物柜里套上一件灰色的衝锋衣，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健身房。
他要去破晓总部。
去面见那位首领，去寻求这一切的答案！
……
而就在冯刚走后的没多久。
“吱——！”
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几辆特勤越野车，停在了地下健身房的门口。
车门推开。
秦振国带著十几名精锐特工快速走了下来。
秦振国对这次“招纳”是志在必得。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提前盘算好了，该如何將冯刚收入灵异局。
然而，当他走到健身房入口时，那志在必得的神情却陡然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扇原本应该用来防盗的厚重生锈铁卷门，此刻竟然像是一张被粗暴揉碎的废纸，整个下半部分向內严重凹陷、捲曲，两旁的滑轨更是被彻底崩裂。
甚至在铁皮撕裂的边缘处，还能清晰地看到几道深达数寸，不似人类工具所能留下的狰狞抓痕！
“局长，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站在秦振国身旁的一名特工队长，压低声音，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秦振国自然也发现了异常，他衝著身后的两名特工扬了扬下巴。
那两名特工心领神会，立刻拔出配枪，一左一右贴著墙壁摸到了破损的铁门前。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力。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铁卷门被猛地踹开，发出巨大的迴响。
“警戒！”
伴隨著一声低喝，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工，犹如一群出笼的猎豹，瞬间端著枪衝进了昏暗的地下室健身房，战术手电那刺目的冷白光柱迅速交织，扫过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秦振国也紧隨其后，大步踏入。
……
隨著灯被打开，地下室內部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眾人眼前。
然而。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哪怕是这些见惯了各种凶杀现场的特工们，此刻也全都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特工队长握枪的手微微发紧，声音甚至因为震撼而带上了一丝变调。
整个地下室健身房，简直就像是刚被炸弹无差別洗礼过一般，入目所及，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狼藉。
沉重的全钢製哑铃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蛮力撞得支离破碎，几百公斤重的槓铃片散落一地。几台极其沉重的综合训练器械，甚至被硬生生砸成了扭曲的废铁。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破裂掀起的橡胶地垫上，到处都喷溅著大片大片令人作呕的黑红色污血。
这些血液显然不是正常人类的，它们浓稠得犹如沥青，甚至在接触到地面的地方，还腐蚀出了一个个浅浅的坑洞。
不仅如此，密闭的地下室空气中，此刻正瀰漫著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恶臭。
那是一种高度腐败的尸臭，混合著福马林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直往人的鼻孔里钻。
有几个定力稍差的特工，被这股味道一熏，险些当场吐出来。
秦振国面色铁青，他强忍著那股刺鼻的恶臭，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大步跨过满地的狼藉，走到了最里面的淋浴间。
淋浴间的木门已经被彻底撞得粉碎，木屑溅得满地都是。
他蹲下身子，借著手电筒的光芒仔细查探。
在碎裂的瓷砖地面上，他不仅看到了一滩滩散发著寒气的粘稠黑血，更是在血跡的旁边，赫然发现了几个极其违和的脚印。
那脚印大得惊人，根本不似人类的脚掌，而且深陷进底层的水泥之中！
更诡异的是……脚印的边缘呈现出严重的高温焦黑状，仿佛是被什么灼热的火炭硬生生烫出来的。
顺著脚印的方向看去。
在角落的墙根下，散落著两滩呈放射状的黑色飞灰。
那飞灰的形状和面积极大，就像是有两个庞大的生物，在这里被某种狂暴的高温瞬间蒸发殆尽后所留下的残骸。
“没有打斗者的尸体……只有这种不正常的黑血和焦炭？”
秦振国站起身，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种完全超出现代刑侦常理的破坏痕跡，让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但紧接著，他想起了洛倾烟对未来末世的恐怖描述：
枪炮无效的灵异生物……
浑身腐烂、散发著刺鼻尸臭的鬼奴……
以及那能同化活人的致命尸毒！
这一切特徵，与眼前这个修罗场简直完美契合！
“这难道是鬼奴？”
想到这种可能，这位执掌国安多年局长，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有鬼奴出现，这岂不是表示……
燕京市中已经出现厉鬼了！！
想到这里，秦振国不敢再有半分的耽搁。
他一把扯下手套，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洛倾烟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