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余暉彻底隱没在西山背后,江州市亮起了连片的霓虹。
宽敞的黑色奔驰大g在环城高架上疾驰。
车厢內流淌著舒缓的车载轻音乐,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王胖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紧紧跟在后方的那辆宋家保姆车,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我说阿彪兄弟。”
胖子对著蓝牙耳机,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调侃著后车的保鏢头子。
“刚才在西山院子里,那腿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內家拳宗师的底盘也不太稳当啊。改天胖哥我带你去盛世皇朝按个摩,好好疏通一下经络。”
耳机那头传来阿彪压抑著敬畏与尷尬的粗獷嗓音:
“王哥见笑了。林大师那等通天手段,早已超脱了凡夫俗子的武道范畴,我阿彪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以后在这江州市,王哥若有差遣,宋家安保部隨叫隨到。”
阿彪此刻对林夜一行人早已敬若神明。
连带著对王胖子这个开车的司机,也用上了尊称。
“好说,好说!”
胖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得见牙不见眼。
副驾驶上,林夜闭目养神。
连续破解阵法与施展纯阳符法,他此刻经脉空虚,太阳穴隱隱作痛。
一只冰凉柔软的玉手从后排伸了过来,指尖带著一缕沁人心脾的曼珠沙华冷香,贴在了林夜的额角上。
冷月微微探出身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纤长的食指与中指,在林夜的太阳穴处轻轻揉按。
一缕温和的极阴之气顺著穴位渡入,宛如清冽的甘泉,一点点抚平著林夜疲惫的神魂。
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这份默契在狭小的车厢里流转,透著一股岁月静好的安寧。
霜星坐在后排另一侧,抱著双膝,眼巴巴地看著姐姐给林夜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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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鼓起腮帮子,小声嘀咕:“姐姐又抢风头,明明我也可以给姐夫哥哥降温的……”
林夜睁开眼,拍了拍冷月的手背,示意自己好多了,隨后回头看了小丫头一眼,笑道:
“你那点幽冥寒气要是灌进我脑子里,明天我就得去神经內科掛號了。乖乖坐好,马上到医院了。”
半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江州市顶级的“和睦家”私人医院。
这所医院收费高昂,安保森严,住在这里的皆是江州非富即贵的阶层。
宋家直接包下了顶层的整片vip重症监护区。
宋振国拄著金丝楠木手杖走在最前方,阿彪带人肃立两侧开道。
林夜一行人刚踏出电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迎面扑来。
这层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温度明显比楼下低了七八度。
灯光偶尔发出一阵电压不稳的“滋滋”声。
林夜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几个监控摄像头,眉头微皱。
以他此刻的望气功夫,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整条走廊的顶端瀰漫著一层稀薄的黑灰色怨气。
这股气流正源源不断地朝著走廊最深处的那间特护病房匯聚。
“宋老先生!”
就在眾人准备走向病房时,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快步迎了上来。
这医生约莫三十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胸牌上写著【神经外科主任·医学博士·张景天】。
“张主任,若冰的情况如何了?”
宋振国停下脚步,语气中透著焦急。
张景天看了一眼宋振国,隨后將目光越过老者,落在了后方的林夜三人身上。
当他看到冷月那惊艷绝伦的容貌,以及那股冷若冰霜的气质时,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惊艷与贪婪。
隨后,他看到冷月竟然与林夜並肩而行,眼神瞬间变得充满敌意与不屑。
“宋老,宋小姐的生命体徵正在持续衰退,我们已经安排了最新的脑电波干预治疗。”
张景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端起一副权威专家的架势。
“但我必须提醒您,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您刚才吩咐护士撤掉那些生命维持仪器,说要等什么风水大师来做法。这简直是胡闹!”
他伸手指著林夜,语气严厉:
“就凭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带著两个穿成这样的女人来病房?宋老,您这是病急乱投医,拿宋小姐的生命在开玩笑!”
宋振国脸色骤沉,金丝楠木手杖重重地顿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景天!老夫行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林大师乃是得道高人,你再敢口出狂言,立刻给我滚出这家医院!”
宋振国是真的动了怒。
他亲眼见过林夜在西山翻手镇压地煞凶物的神仙手段。
得罪了这位爷,他孙女就真的没救了。
张景天被当眾训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仗著自己是海归博士,平日里被各路富豪追捧惯了,此刻心中满是不服。
“宋老,我这是为宋小姐负责!他们这些江湖骗子,除了装神弄鬼还会什么?”
就在张景天喋喋不休之际,林夜的视网膜上闪过一道微光。
“叮!官人请自重系统提示:检测到经典反智配角跳脸输出,医学博士企图用唯物主义推翻你的玄学权威。
请宿主在三分钟內做出选择,给这位庸医一点小小的震撼!”
【选项a:泼妇骂街——捲起袖子,用江州方言將其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奖励:市井词汇量+100。后果:逼格碎尽,宋振国会怀疑自己请了个流氓。】
【选项b:暴力解决——让阿彪上前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展示资本的力量。
【奖励:爽感+10。后果:这属於保鏢的功劳,无法彰显你的专业性,且容易引来医患纠纷报警。】
【选项c:望气断命——运用玄学风水之术,当眾点破他近期遭遇的诡异隱疾,用魔法打败魔法!】
奖励:官人积分+200,获得称號“铁口直断”,令全场折服。】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种眼高於顶的知识分子,最怕的就是自己引以为傲的科学体系被未知力量按在地上摩擦。
“我选c。”
林夜意念微动,双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到张景天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林夜眼神如电,上下打量了张景天一番。
这时一旁的王胖子凑到林夜耳边,压低声音道:
“夜子,这个姓张的我好像在財经新闻上见过,据说是从德国海德堡大学高价挖回来的青年才俊,江州几家私立医院抢著要他。你待会儿下手轻点,別把人嚇出毛病来,咱可赔不起。”
林夜闻言,偏头看了胖子一眼:“海德堡大学?那正好。”
“我今天就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他在西洋学了十几年的医,治不好的病,我家祖师爷三千年前就已经写在帛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