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双胞胎女僵尸上门:官人,请怜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2章 不化骨
    江州市迎来了久违的秋高气爽。
    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的湛蓝色。
    没有云层遮挡,灿烂的秋阳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烤乾了太平老街青石板缝隙里积攒的暗水。
    街道两侧的银杏树叶黄透。
    一阵乾燥的秋风颳过街角,捲起满地乾脆的落叶,在半空中打著旋儿飞远。
    空气里透著一股阳光暴晒过后的乾爽味道。
    这种天气对活人来说最是舒坦。
    对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物邪祟,却是一道天然的催命符。
    林氏白事铺的前厅已经彻底翻修完毕。
    新装的落地玻璃门大敞著,阳光大面积铺洒进屋,將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那些扎得花花绿绿的纸童纸马被搬到了角落的阴凉处。
    王胖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崭新的红木柜檯后头。
    他嘴里咬著一根碳素笔的笔帽,手指在计算器上“劈里啪啦”地按著,正在核算著帐单。
    阿幼古蹲在门槛边。
    这苗疆少女今日穿了一件苗族特色的短布衫,下半身搭配著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
    她手里捏著一根枯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著圈,时不时拨弄一下路过的干蚂蚁。
    冷月没有待在前厅。
    正午的阳光至刚至阳,她是殭尸之体,这让她有些烦躁。
    冷月退避在通往后院那条背光的走廊阴影里。
    她穿著一件贴身的墨绿色旗袍,手里端著一杯凉透的清茶。
    深红色的眸子看著门外的阳光,眼神深邃平静。
    霜星依旧躲进了地下十米的黑曜石静室。
    外面这种大晴天,对小丫头来说就是一场酷刑。
    她寧愿抱著那根雷击木阵盘睡到天黑,也绝对不肯往上踏出半步。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在老街街口停下。
    车门推开,白宇背著一个硕大的军绿色登山包,满头大汗地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著一件格子衬衫搭配休閒西裤,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边眼镜。
    他双手吃力地抱著两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盒,步伐沉重地走进白事铺。
    “老白,你这是把江州大学的图书馆给搬空了?”
    林夜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提著一把老旧的紫砂茶壶。
    白宇走到大厅中央的八仙桌旁,將怀里重达几十斤的档案盒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几缕细微的灰尘从盒底震起。
    白宇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这两盒资料,全是我用导师的最高权限,从市图书馆地下善本室里调出来的绝密档案。”
    白宇一边喘气,一边解开档案盒外侧的缠线。
    盒盖打开,一股陈年老纸混合著樟脑丸的防霉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股味道厚重乾涩,带著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盒子里面装满了发黄的线装书。
    大清光绪年间编纂的《西南边陲州县誌》、民国时期手绘的地质勘探水文图,外加几张用密封袋装好的甲骨文拓片。
    林夜走上前,將紫砂茶壶搁在桌上,顺手给白宇倒了一杯温茶。
    “坐下说。”
    林夜拉开椅子落座。
    白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从登山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现代的高精度卫星等高线地图,平放在八仙桌上。
    “林先生,你把那个青铜盒里的人皮地图拿出来,我们再对比著看。”
    白宇的语气透著严谨的学术態度。
    林夜探手入怀,摸出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残图。
    他將残图在八仙桌上小心摊平。
    这张图由人皮鞣製而成。
    歷经两千多年的岁月,皮面严重脱水,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死灰色。
    边缘处的皮层向內乾瘪捲曲。
    图面上用硃砂掺杂著某种防腐矿物画成的山川走势,在充足的光线下透著一股暗红色的死气。
    白宇从马甲口袋里掏出高倍放大镜。
    他整个人几乎趴在桌面上,放大镜贴著人皮残卷一寸寸地挪动。
    他用手指点在人皮地图中央的一个硃砂红圈上。
    “西周王侯的黄泉地宫,选址极为考究。”
    白宇抬起头,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卫星地图上划出一条相对应的弧线。
    “你们看这卫星图的走势,苗疆十万大山腹地,有两条呈夹角分布的山脉。”
    “这两条山脉所在区域在两亿年前是活跃的火山。”
    白宇的指尖最终落在两条山脉交匯的一个深谷处。
    “两座火山的余脉在这里交匯,风水堪舆中,这叫作【二龙戏珠】。这两条龙是死龙,这颗珠子必定是一口天然的极阴寒潭。”
    林夜盯著那张人皮地图,眉头微微皱起。
    他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哧。”
    一簇火苗燃起。
    他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上升。
    “风水点穴,点在死龙的喉管上。”
    林夜吐出烟雾,声音低沉。
    “这地宫的建造者根本不求福泽子孙后代。”
    “他聚拢两条山脉的死气浇灌那颗珠子,强行逆转阴阳,试图在死地中搏出一线生机。”
    白宇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求知慾。
    “没错!这与那尊西汉青铜鼎底部的铭文记载完全吻合。”
    “铭文上说,周天子派十万大军南下,用青铜巨鼎镇压岁煞。”
    “这岁煞,其实是地宫中那尊不化骨破封时引发的磁场异变。”
    王胖子手里拿著帐本走过来。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满脸的迷茫。
    “夜子,这殭尸我听你们说过,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哪怕是嫂子这种旱魃境界,那也都是有血有肉的玩意儿。”
    “这不化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听名字就是一块骨头,一块骨头还能跳起来咬人不成?”
    林夜夹著香菸,在菸灰缸边缘轻轻弹了弹。
    他没有直接回答,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开启了最为专业的尸道解说。
    “胖子,人死后精气散尽,骨肉归於尘土,这大凶之地埋葬的尸体,受地脉阴煞滋养,怨气不散,便会化作殭尸。”
    林夜语气沉稳,句句直指玄学本源。
    “寻常的殭尸,不论是生出白毛的低阶走尸,还是能飞天遁地的飞僵,它们的力量皆来源於那具不腐的尸身。肉身毁了,尸气散了,殭尸也就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空前凝重。
    “不化骨,它跳出了五行相生相剋的法则之外。”
    “修成这种境界的邪物,它的尸身早就腐烂殆尽,所有的三魂七魄,连同那吸收了千年的日月死气,全数压缩凝结在体內最坚硬的一块骨头上。”
    “这块骨头可能是头盖骨,可能是指骨,也可能是脊椎。它歷经天雷劈打,经受地火熔烧,分毫不能损毁。”
    林夜將手中燃尽的菸头按灭。
    “它不死不灭,哪怕只剩下一截骨头渣子,只要接触到活人的生气,它就能附著在活人身上,强行夺舍重生。”
    “它才是整个尸道真正的万恶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