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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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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开始谋划
    “我的想法和魏兄不太一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郑和开了口,声音沉稳有力,“諂媚是一条路,但走不远。”
    “刘管事这种人,你奉承他,他能高兴一时,但真要交办大事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那个最会拍马屁的,而是那个做事最稳当、最让他省心的。”
    “我的意思是,把分內的事做到无可挑剔,让他离不开你。”
    高力士闻言,轻声笑了笑:“郑兄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做到无可挑剔当然好,但那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咱们最不缺也最缺的东西。”
    “主子才六岁,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经营,这是不缺。”
    “可宫里风云变幻,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要是太慢了,机会来了抓不住,那就缺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我的想法是,先观察,观察刘管事的脾气、喜好、软肋,观察各房管事之间的关係,观察哪些地方有空缺、哪些地方有油水、哪些地方有风险。”
    “把这一切都摸透了,再选一条最稳妥的路往上走。”
    四个人,四套完全不同的行事逻辑。
    赵高走的是隱忍和算计的暗线,魏忠贤走的是人情和利益捆绑的明线,高力士走的是观察和伺机而动的中线,郑和走的是稳扎稳打的实线。
    这四条线在通铺房的黑暗中交织在一起,没有人说谁对谁错,因为他们都知道,不同的路適合不同的人。
    而且说到底,他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种时候討论这些,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在互相试探、互相摸底。
    沉默了片刻后,赵高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几位,咱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魏忠贤来了兴致。
    “看看一年之內,咱们四个谁先离开这间通铺房,谁先摸到內务府的权力边缘。”
    赵高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赌注不用大,输的人,替贏的人倒一个月的夜香,如何?”
    魏忠贤第一个笑出声来:“成交!赵老兄你这是自討苦吃,倒夜香这活,你还是提前练练吧。”
    高力士微微一笑:“我也没意见。不过到时候谁输谁贏还说不定呢。”
    郑和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沉沉地响起,像远方的雷声:“好。我应了。”
    四个人没有再说话。
    黑暗中,四双眼睛各自闪烁著不同的光芒,像是棋盘上四颗刚刚落下的棋子,还没有开始走动,但杀气已经在无形的交锋中瀰漫开来。
    第二天,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刺耳的铜锣声就把通铺房里的新太监们从睡梦中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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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套上衣服往外跑,在院子里歪歪扭扭地站成两排。
    刘管事披著厚棉袍站在台阶上,被冻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地催促著。
    赵高是第一个穿戴整齐站到院子里的。
    他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腰带系得不松不紧,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冷而静。
    魏忠贤是第三个到的,但他到的时候已经在和旁边的人搭话了,三言两语就把人家籍贯哪里、家里几口人、有没有什么特长全问出来了。
    他和谁都能聊两句,没到一顿饭的工夫,同批的新人里就有三四个已经开始管他叫“魏哥”了。
    高力士到得不早不晚,排在队伍中间,不显山不露水。
    但他站的位置很讲究,刚好在刘管事余光能扫到的地方,不远不近。
    他站在那里,姿態端正,神情专注,看起来和其他战战兢兢的新人没什么两样,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刘管事的视线每次扫过他那个方向的时候,停留的时间都会比別人多那么一瞬。
    这细微的差別,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
    郑和是最后一个到院子的,但不是因为他起晚了。
    他在出门之前,顺手把通铺房里凌乱的鞋子一双双摆正了,把有人踢翻的夜壶扶了起来。
    这些事情没有人让他做,他做了,也没打算让人知道。
    刘管事开始分派今天的活计。
    他把最脏最累的活,倒夜香和掏粪坑,分给了几个看起来最不顺眼的新人。
    轮到郑和的时候,他看了看郑和那副好身板,大手一挥:“你去劈柴,今天伙房要三十担柴,劈不完不许吃饭。”
    郑和点头应下,没有半句废话。
    赵高分到的活是扫地,扫整个西院的甬道和庭院。
    他拎著比自己还高的扫帚,从西院最偏僻的角落开始扫起,动作不快,但每一扫帚下去都乾净利索。
    他扫到西院通往前朝的月华门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那边就是大周朝廷的中枢,三公四侯、文武百官每日上朝必经之路。
    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扫地。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急。
    他对自己说。
    先让扫帚够得著这座宫墙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再让手够得著这座宫墙里的每一道暗门。
    不远处,魏忠贤挑著两桶水从井边走过,看见赵高,远远地冲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那笑容看著热情洋溢,但赵高知道,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是和老狐狸之间的无声道別。
    高力士被分到了伙房打下手,正在灶台边帮厨子择菜。
    他坐在小马扎上,仔仔细细地摘著芹菜叶子,耳朵却一直竖著听伙房里几个老太监聊天。
    谁跟谁是老乡,谁背后有哪位贵人撑腰,哪位总管脾气暴不能惹,哪位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手面最大方。
    这些信息被他不声不响地收进脑子里,一条一条地分类整理好,像在整理一本无形的帐簿。
    郑和抡著斧头在柴房里劈柴,一斧头下去,圆木应声裂成两半,乾脆利落。
    他劈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劈完了別人一个上午的量,而且每一根柴都劈得粗细均匀,码放得整整齐齐。
    伙房的厨子路过看了一眼,嘖了一声,冲身边的帮厨说:“新来那小子,干活是把好手。”帮厨探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確实,比上批那几个强多了。”
    郑和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议论。
    他一边劈柴一边在心里反覆推演著大周宫廷的权力格局。
    从系统给的信息来看,三公四侯是九品高手,周武帝正值盛年,后宫皇后之下有四妃九嬪,皇子皇女共有十七个。
    这些关係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而他现在只是一个连网边都摸不到的杂役。
    但他不著急,急也没有用,先把眼前的一斧头一斧头劈好,劈到有一天他能站到更高的地方,看清楚这张网的全貌,到那时候,自然知道从哪里下手。
    日头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
    杂役房的新人们在各自的活计上挥汗如雨,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平凡而乏味的一天里,有四个人已经开始了他们无声的布局。
    宫墙深深,秋风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