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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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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铺网
    第二天一早,周行照例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住在凤仪宫,离他的偏殿隔著好几道宫墙。
    他迈著两条小短腿走在甬道上,身后跟著春兰,一路上碰见好几拨宫女內侍,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地行个礼,然后该干嘛干嘛。
    客气是规矩,冷淡是现实,没有谁会多看一眼这个无依无靠的九皇子。
    周行倒也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他安安分分地在皇后跟前磕了个头,背了几句三字经,领了两块点心,就乖乖地退了出来。
    皇后对他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反正皇子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例行公事般地应付完了,就打发他走了。
    从凤仪宫出来,周行没有直接回偏殿,而是拐了个弯,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边走边看,像是在欣赏园子里的花花草草。
    春兰跟在后面,也没多想,六岁的孩子嘛,喜欢逛园子再正常不过了。
    御花园的西北角有一片假山,怪石嶙峋,松柏掩映,平时少有人来。
    假山后面是一道宫墙,墙那边就是宫外的世界。
    当然,宫墙高三丈,別说六岁的孩子,就是成年侍卫也爬不上去。
    但周行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爬墙,而是来“偶遇”一个人的。
    按照系统的安排,丐帮创业团队的首领,那位三品的老叫花子,今天会被內务府的人带进宫里来。
    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而是宫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外面招一批苦力进来干些粗活重活,比如修缮宫墙、清理池塘淤泥、搬运大型器物之类。
    这些苦力通常都是从京城的叫花子和流浪汉里临时招募的,干完活给几个铜板就打发了,连宫牌都不用发。
    而这次招募的苦力里头,就有那位三品的老叫花子。
    周行走到假山边,找了个石凳坐下来,晃著两条小短腿,装作在看蚂蚁搬家。
    没过多久,甬道那头走来一队人,七八个衣衫襤褸的叫花子,被一个內侍领著,肩上扛著铁锹和竹筐,低头弯腰地往这边走。
    他们是去清理假山后面的荷花池淤泥的。
    领头的內侍看见九皇子坐在路边,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九殿下安。”
    那群叫花子也跟著弯腰行礼,乱七八糟地喊著“给殿下请安”。
    周行抬起头,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他的眼神天真无邪,完全是一个好奇宝宝看新鲜的表情,但他的目光在扫过队伍末尾的一个老叫花子时,停留了那么一瞬。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鬚髮皆白,脸上全是皱纹,穿著一件打了几十个补丁的破棉袄,佝僂著腰,扛著一把磨禿了的铁锹。
    他看起来和其他叫花子没有任何区別,甚至更加落魄。
    但当周行的目光和他相触的那一刻,老头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那不是一个落魄叫花子该有的眼神,那是练武之人才有的锐利和沉凝。
    就那么一瞬间,然后立刻消失。
    老头子把头低得更深了,和其他叫花子一起唯唯诺诺地跟在领路內侍后面,沿著甬道继续往前走。
    周行收回目光,继续晃著小短腿看蚂蚁。
    但他的心跳,却在那一刻猛地加快了几分。
    找到了。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周行再一次屏退了春兰和秋菊。
    他躺在床上假装睡著,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之后,翻身坐起来,赤著脚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月亮很大,月光把庭院照得亮堂堂的,假山石在月光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他的心跳有些快。
    今晚,就在今晚,按照系统植入的身份安排,那位老叫花子,丐帮创业团队的首领,会在清理完荷花池之后,被安排在宫墙根下的工棚里过夜。
    工棚离九皇子的偏殿不算远,中间隔了两道宫墙和一片竹林,但对於一个三品武者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系统在召唤天团的时候有一条默认的规则,天团成员携带前世记忆,对宿主绝对忠诚。
    这就意味著,不需要周行自己去联络他们,他们会主动来找他。
    就像赵高他们会找机会和自己接触一样,这个老叫花子也会想办法来见自己一面。
    周行盘腿坐在窗前,安安静静地等著。
    不知过了多久,庭院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不是云遮月,而是有人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假山和竹林之间的阴影,速度快到带起的风压熄灭了墙根下一盏宫灯的火焰。
    周行的瞳孔微缩,下一秒,窗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落地声,像一片枯叶落在石板上。
    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出现在窗外。
    “鲁长风,参见殿下。”
    声音沙哑低沉,却稳稳噹噹,像一把生了锈但依旧锋利的旧刀。
    老头子单膝跪在窗外,低著头,月光照亮了他满头的白髮和肩上的补丁。
    他跪在那里,脊背却挺得笔直,那股气势和他身上那件破棉袄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周行看著他,小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害怕的表情。
    他轻轻推开窗户,用稚嫩的童音说出了一句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的话。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鲁长风抬起头,看著窗內那个六岁的孩子。
    月光下,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映著清冷的月色,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口深深的古井。
    他记忆中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娃娃就是他此生要效忠的人,没有理由,没有选择,但他的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安定感。
    “殿下。”他压低声音,“属下和十九个兄弟已经就位,目前我们在西城破庙落脚,平日里分散在各条街巷,以乞討、做工为掩护。”
    “京城的地面,用不了多久就能摸透,这次借著宫里招苦力,属下先来认个门,后续怎么安排,请殿下示下。”
    周行坐在窗台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了晃,语气隨意得像是跟邻居大爷聊天:“你的修为到哪一步了?”
    “三品。”鲁长风乾脆利落地回答,“我练的是家传的莽牛劲,三流功法,能到三品是拿命换的,跟著我那几个兄弟,五个二品,剩下的不入品,功法都是三流货色,不值一提。”
    周行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
    三流功法修到三品,这种人的底子比那些用一流功法堆上去的所谓天才要扎实得多。
    他们的上限或许不高,但在同级別里,实战经验和韧性绝对是一等一的。
    “三品在宫里或许不够看,但在宫外,在京城的地面上,勉强够用了。”周行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属於六岁孩子的沉稳和冷静,“我对你们的第一道命令,不是打架,不是杀人,是铺网。”
    “铺网?”鲁长风的眉毛微微一动,隨即点了点头,“请殿下明示,这张网要怎么铺?”
    “京城有多少条街巷?”
    鲁长风愣了一下,在脑內估算了一下:“主干道二三十条,小巷小胡同少说也有一百出头。”
    “每一条街巷,我需要一个点。茶馆、酒肆、当铺、药铺、码头、车马行、花街柳巷,每一个有人的地方,都要有我们的眼睛。”
    周行的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布局一盘已经演练过无数遍的棋局,“你的人只有二十个,不够,所以第一步是发展外围,每个兄弟负责一条街,在乞丐、苦力、小贩、茶楼伙计这些最不起眼的人里物色合適的眼线。”
    “不需要让他们知道在为谁做事,只需要让他们知道,给消息能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