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5章 春猎
    永和二十一年,春分。
    天色未亮,整座皇宫便已甦醒。
    宫道两旁的石灯里添了新油,火苗在黎明前的寒气中摇曳不定,將甬道上匆匆来去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內务府的杂役们已经忙了整整三天,今日更是三更天就起了床。
    搬马具的、装仪仗的、往猎宫方向运送食材的,人人脚下生风,嘴上却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春猎是大周立国以来便有的祖制,每年春分前后举行,一为练兵,二为祭天,三为检阅禁军。
    皇帝亲猎於上林苑,皇子勛贵竞相射猎,三公四侯及各司衙门主官悉数到场,场面之盛大仅次於冬至大祭。
    而对於十七位皇子来说,春猎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
    骑射、胆略、气度,哪一样都是父皇眼中衡量的尺子。
    卯时刚过,南宫门外的仪仗广场上已是旌旗蔽日。
    羽林卫的白袍方阵、虎賁卫的红衣方阵、御前侍卫营的玄甲方阵,三色分明,阵列森严,刀枪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御前侍卫营副统领许褚按刀立於阵前,铜铃般的眼睛扫过每一列队伍,目光所过之处,连马匹都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他今日穿了一身新制的玄铁甲,甲片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腰间悬著那柄御赐的精铁长刀,整个人往那一站,便是一座无人敢逾越的铁塔。
    宫门內侧,带刀侍卫典韦如往常一样守在门洞旁,双戟交叉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纹丝不动。
    偶尔有人从他面前经过,他只是微微頷首示意,话不多,却让每一个进出宫门的文武官员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在禁军大比上一战成名之后,宫里宫外都知道他是不能惹的狠角色。
    展昭站在御前侍卫营方阵的侧翼,今天他的职责是巡查猎场外围的暗哨布防。
    他依旧穿著那身靛蓝色的侍卫服,腰间悬著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
    他的站姿比平时挺拔了几分,但眉眼间依然是那副閒散从容的模样,仿佛即將开始的不是一场刀光剑影的围猎,而是一次寻常的郊游。
    只有极细心的人才会注意到,他的目光每隔片刻便会扫过南宫门內的甬道,像是在等著谁。
    辰时整,九声钟鸣响彻宫城。
    周武帝周乾身著玄色猎装,外罩暗金软甲,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御马率先驰出宫门,身后跟著司礼监掌印太监王錚,再往后是三公四侯、六部尚书、镇武司指挥使及各部衙门的主官。
    太尉周景今日骑了一匹栗色老马,身侧跟著二皇子周珣,两人並轡而行,一路上周景不时侧身与他低声交谈,態度亲厚得让周围的大臣们纷纷交换眼色。
    太傅孔衍与大皇子周琮走在另一侧,孔衍捻著念珠,周琮捧著一卷书册,两人偶尔对答几句,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討论某部典籍的释义,而不是去参加一场血腥的围猎。
    太保宇文烈策马独行,脸上掛著惯常的温和笑意,既不亲近任何人,也不疏远任何人。
    四侯与各部尚书们三五成群地跟在后面,各自交谈著朝中琐事,偶尔有笑声传来,气氛轻鬆而微妙。
    皇子公主们的车驾紧隨其后,按照长幼次序依次排列。
    二皇子的马车排在第一位,四匹白马神骏非凡,车帘用的是上等的湖蓝色锦缎,在风中微微飘动,引得路边不少宫人驻足张望。
    大皇子的马车紧隨其后,排场比二皇子简朴得多,只是一辆普通的青帷马车,但车辕上坐著的车夫却是个五品修为的老太监。
    这份不动声色的底蕴比任何华丽的装饰都更有分量。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的车驾依次排列,每一辆都装饰得富丽堂皇,彼此之间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周行排在第十七位,其实按序齿他该排第九,但他的车驾被安排在了所有皇子的最后,排在好几个比他年幼的弟弟后面。
    春兰在马车上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排到这么后面去了”,被秋菊用眼神制止了。
    周行倒是不在意,反而觉得挺好,排在最末尾,没有人会注意他,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一整天的戏。
    他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丹田里的假气旋还在慢悠悠地转著,气息稳稳地维持在一品上下。
    二品修为被封在脊柱深处的隱脉中,安静得像一颗冬眠的种子。
    猎场设在京城西郊的上林苑,距皇宫约三十里。
    车队出城之后,沿途的官道早已被禁军清道,两侧每隔十步便站著一个持戟的羽林卫士,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周行的马车顛簸了一个多时辰,终於驶入了上林苑的地界。
    他掀开车帘,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皇家猎场。
    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草地如茵,一条玉带般的溪流从山脚蜿蜒而下,穿过整片猎场,匯入一片碧绿的湖泊。
    猎场中央已经搭起了数十座营帐,居中最大的那座便是周武帝的御帐,帐顶绣著五爪金龙,在风中猎猎作响。
    御帐两侧分別是三公四侯和各司衙门的营帐,再往外围是禁军三大营的驻地,层层拱卫,如眾星捧月。
    马车刚停稳,周行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雄壮的马嘶声。
    他掀开车帘往外一看,二皇子周珣骑著一匹雪白的追风驹从车队旁疾驰而过,马鬃在风中飞舞,四蹄翻腾如飞,所过之处捲起一阵烟尘。
    他的马鞍旁掛著一柄紫檀木柄的长弓,弓弦上隱隱流转著一层淡红色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弓身比寻常猎弓长出一截,弓弰处嵌著两枚暗红色的火玉,在阳光下灼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