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伤好了?”石坚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茶杯,看了一眼两个徒弟。
林北拍拍胸口,笑道:“好了,全好了。”
“那就別閒著。”石坚喝了口茶,“你们实力不行,那就去多画符,上次打黄鼠狼,符纸消耗了不少,多画点备著。”
“是!师父,上次那些黄鼠狼...”
林北当即回道,只是目光看向了石坚,眼里满是期待。
“肉还有的是,等你们先消化完体內的灵力!”
“好嘞!”
林北咧嘴一笑,隨后两人搬了桌子到院坝里,铺开黄纸,研好硃砂,开始画符。
林北先画驱邪符,这是最拿手的,一气呵成,十张成了九张。
石坚看了后,不著痕跡的点点头。
这个弟子不仅修道天赋很强,就连画符也很捨得下功夫,等他修为练到道长境界,或许就可以尝试一下画蓝符。
如果是石少坚的话,石坚肯定不会这么想,因为他发现林北的精神力要远超同阶,正常来讲只有达到法师境界,精神力上来后,才能有画蓝符的能力。
至於紫符,那就不是修为的事了,光是材料有的人一辈子都集不齐。
林北画了几十张驱邪符后,便开始画破煞符。
破煞符比驱邪符复杂得多,在茅山符籙里面,算是中级符籙,对妖物有很强的克制效果。
林北凝神静气,脑海中空无杂物,精神力和法力赋予笔尖,画符的过程行云流水,只是几个呼吸间就画成了破煞符。
画完这道破煞符,他的脸色微微苍白,显然是精神力消耗过度,但是看著符纸上流动的毫光,林北笑了起来。
“嘿嘿,师兄,我画出了破煞符!”
石少坚看著林北面前的符籙,嘴角撇了撇,隨后专心投入了画符大业。
他的画符水平跟林北比起来,那就差的有点多了,十张能成五六张就不错了。
所以让他现在画破煞符,属实有些为难他了。
两人画了一上午,林北除了画了十三张破煞符外,还画了十一张镇妖符,加上之前画的驱邪符,符纸总数超过了八十张。
石少坚也画了四十多张驱邪符和十几张镇尸符。
“材料用完了。”林北翻了翻包袱,硃砂只剩一个底,黄纸还剩几张,血墨也没了。
石少坚也看了看自己的:“我也差不多了。”
两人当即去找石坚。
石坚正在大殿里打坐,听见两人进来,睁开双眼。
“什么事?”
“师父,硃砂、黄纸、血墨都用完了,我们想下山採买。”林北轻声道。
石坚从袖子里摸出五块大洋,扔给林北。
“记住,硃砂要好的,別买那种掺了红土的假货,黄纸要赣省產的,別的地方的不行,血墨...”
石坚顿了一下,“血墨要三年以上的公鸡血和黑狗血,別图便宜买差的。”
林北记下后,点头:“记住了。”
“去吧,天黑之前回来。”石坚闭上眼,继续打坐。
林北和石少坚换了身乾净道袍,揣上大洋,下山去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掛在头顶,晒得人暖洋洋的。
山路两边的竹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来哗哗响,竹叶像下雨一样往下飘。
两人走得快,半个时辰就到了镇上。
镇子还是老样子,主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北一进镇子,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小林道长来了!”
“林道长,你脸上的伤是咋地啦?”
“哎哟,石小道长也来了,听说前几天你们道场打了一架?”
林北一一回应:“好了好了,都好了,王婶,您家那鸡还丟不丟?张叔,您那腰还疼不?”
“不丟不丟,多亏您画的符。”
“不疼了不疼了,天天早上起来活动,好多了。”
石少坚在一旁笑道:“嚯,师弟,看不出来啊,你人缘这么好!”
“那是当然!”林北昂起头,面带得意。
接下来,两人先去了卖硃砂的铺子。
铺子不大,在镇子西头,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刘,人称刘半仙。
当然这个半仙是吹出来的,刘掌柜就是个卖硃砂的商人,懂一点野路子的风水,没什么道行。
“刘掌柜,来二两硃砂,要品色好的。”林北把大洋拍在柜檯上。
刘掌柜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倒出一点硃砂在纸上。
硃砂顏色鲜红,颗粒均匀,在纸上滚动的时候没有杂色。
“小林道长,您看看,这是正宗辰州硃砂,一两八钱银子。”刘掌柜笑眯眯地说道。
林北拿起来看了看,又闻了一下,还不错,勉强算是上等品质的硃砂了。
“行,这些我都要了!”
隨后又买了半刀黄纸,赣省產的,纸质细腻,顏色微黄,是画符的上等货。
两样东西花了三块大洋,现在就剩血墨了。
血墨这东西不好买,镇上没有专门卖的铺子,得找杀猪的屠户或者卖鸡的贩子。
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摊贩,都说没有。
“三年以上的公鸡血?那可不常见。”一个卖鸡的大叔摇头,“公鸡不像母鸡,养一年就杀了吃肉了,哪有养三年的?”
“黑狗血更不好找,黑狗本来就少,谁捨得杀了取血?”
林北有点犯愁,石少坚也急了:“这怎么办?没血墨画不了符啊。”
“找李掌柜问问。”林北想起聚福楼的李掌柜,他在镇上开酒楼,认识的人多,兴许能介绍。
两人进了聚福楼,李掌柜正在柜檯后面算帐,看见林北,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小林道长来了!快请坐,今天吃点什么?”
“李掌柜,不吃饭,跟您打听个事。”林北走到柜檯前,“您知不知道哪儿能买到三年以上的公鸡血和黑狗血?”
李掌柜愣了一下,想了想:“三年以上的公鸡血...这个不好找。”
“不过镇东头的赵屠户前两天杀了一条黑狗,兴许有血,公鸡血嘛...”
李掌柜拍了拍脑门:“对了,镇西边的王老六养了一群鸡,里头有只大公鸡养了好几年了,听说有四五年的岁数,您去找他问问?”
林北顿时大喜:“多谢李掌柜!改天请您喝酒。”
“客气啥,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