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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第一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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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临行前的交代
    高杰看著王仁德被押出院门,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禾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皱起了眉头。
    “老五,给他包扎!”他对身后的黑脸骑兵说,“包扎好之后,带他跟我们走!”
    黑脸骑兵老五从马鞍后面的行囊里翻出一小包金疮药,大步朝林禾走过去。
    老五给林禾一阵包扎之后,就要拉林禾走!
    “等等!”
    林禾摇摇头,“我这边三个兄弟都受了伤,还有一个兄弟外出打猎还没回来!”
    “能不能先容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跟你走?”
    “你一个小小驛卒,还能有什么事情?”高杰有些不麻烦,“他们自个处理好是伤口就是了!”
    要不是李卑有交代,还沈秉忠和张承业在一旁看著,一个驛卒怎么配跟他罗里吧嗦!
    “不行!不给他们治好伤,我是不放心跟你走的!”林禾摇摇头。
    “你...”高杰没想到林禾还如此倔强,“老五,你去给他们包扎!”
    老五上前先给栓柱包扎,可轮到贺武和刘铁柱两人时,他们眼神躲闪,连连摆手,说不碍事,不用包扎。
    嗯?
    高杰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看向贺武和刘铁柱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质疑。
    林禾心头一紧。
    贺虎和刘铁柱是逃兵。
    眼前这人是榆林镇的军官!
    贺虎和刘铁柱身上那股边军的气质在普通人面前还能混过去,但在高杰这种老兵面前,藏不住!
    果然,高杰往前走了两步,眯起了眼睛:“他们两个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当过兵?”
    贺虎低著头,没有回答。
    刘铁柱也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
    一开口,口音就会出卖他们。
    庆阳府的口音,跟陕北的口音不一样,但在榆林镇待过的人一听就听得出来。
    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啊!
    林禾急忙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贺虎和高杰之间。
    “军爷!”
    他的声音平静,“这两个人也是银川驛的人,和我一样被王仁德派来这里驻守的!”
    “张大人可以作证。”
    他转向张承业。
    张承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贺虎和刘铁柱身上。
    银川驛的人他自然都认识,这两个人绝对不是银川驛的人。
    可林禾帮他扳倒了王仁德,而且现在还是李参將和沈秉忠都要找的人。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高总旗!这两个人確实是银川驛的驛卒,之前一直在马厩做事,你自然没见过!”
    高杰盯著贺虎看了一会儿,又盯著刘铁柱看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和张承业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了林禾脸上。
    林禾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高杰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这三个人的口径是在临时拼凑的。
    不过,想想刚才院內打斗的场景,要不是这两个人帮著应战,林禾估计遭歹徒杀了。
    那高杰也没办法带林禾回去交差了!
    “好,我给你一刻钟!”
    他收回目光,伸出一根手指,“一刻钟后必须动身,我在外面等!”
    “老五,留下一瓶金创药,走!”
    他转身带著老五和另一个骑兵出了院门。
    “林禾,別让我们等太久!”
    沈秉忠把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对林禾说了一句之后,也跟著出了院子。
    张承业看著高杰和沈秉忠出去后,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拍拍林禾的肩膀。
    “林禾兄弟,我是真没想到,王仁德倒得这么快!”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等你从榆林镇回来,就从这里搬回银川驛。”
    “副驛丞的位子,我给你留著。”
    “你在沈大人和李参將面前都露了脸,这个位子你坐得稳!”
    “张大人!”林禾说道,“等我从榆林镇办好事回来再说吧!”
    “那是自然,好好在那些大人们面前表现,给我们银川驛长脸哈!”张承业没有多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任驛丞的事,银川驛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他去收拾。
    他又拍了拍林禾的肩膀,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
    “你这一去总得几天工夫,这里你放心,我让田老根给他们送吃的!”
    林禾点了点头。
    有了张承业的话,李二狗他们这几天不用著急忙慌去找吃的了!
    张承业的脚步声远去了。
    ......
    等人一走,贺虎和刘铁柱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林禾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同时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黄土夯成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两声响。
    “林兄弟!”贺虎抬起头,眼中含泪,“刚才那个高总旗已经认出我们是逃兵!”
    “要不是您,我和铁柱今天估计要被抓走!”
    “你不光给我们吃,还在替我们遮掩。我兄弟两人,不知怎么才能还您的大恩大德!”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两个的头!我们唯你马首是瞻!”
    刘铁柱没有说话。
    他跪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但他看林禾真挚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喜提两名小弟!
    林禾伸手把他们两个拉起来,递过金创药:
    “你们先把伤口处理好,等二狗兄弟回来,就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一声,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大有、满仓、狗剩、石头!”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先不用来了,把栓柱带回去好好养伤。”
    “回去之前,麻烦你们把院子里的血跡打扫一下...”
    大有、满仓、狗剩、石头四人齐声道:“官爷放心,我们一定打扫得乾乾净净!”
    几个人立刻动手打扫起来。
    林禾则推开了正房的门。
    苏婉娘坐在土炕沿上,手里还紧紧攥一根木簪,见是林禾进来,她急忙站了起来。
    当她发现林禾手受了伤之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阿禾哥,疼不疼?”
    “没事,不疼!”
    “骗人!”她小心整理了一下林禾包扎的地方,问道,“你要去榆林镇?”
    “嗯!是榆林镇的军马生病了,那个高总旗是来请我去治马。应该用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方便,你跟石头他们一起去郭家庄,跟栓柱的媳妇一起住几天!”
    林禾如此细致入微,苏婉娘心头一暖:“阿禾哥,你也要小心,別再受伤了!”
    “嗯!”
    林禾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出了正房,来到火路墩外面:
    “沈大人,张大人,高总旗!我好了!”
    高杰和两个骑兵正站在官道边上等著。
    沈秉忠骑在他的灰马上,旁边还有四个隨从押著王仁德、钱彪、赵虎和两个半死不活的匪徒。
    两具用草蓆裹著的尸体被分別绑在两匹驮马上。
    高杰看见林禾出来,把手里的韁绳扔给他:“会骑马吗?”
    “应该会!”
    “那就上马!”
    林禾翻身上马的动作不算利索,但稳稳地坐住了。
    他回头看了火路墩一眼,这地方,他来了才三天!
    “驾!”